客廳里顧池和季羨魚大眼瞪小眼。
兩人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主臥那邊徹底沒了動靜,顧池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忍不住吐槽道:
「嘖……季叔這家庭地位,真是白瞎了他那黑社會大哥一樣的髮型。」
季羨魚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她仰著小臉,小聲爆料。
「聽說我爸以前可不是光頭,年輕那會兒頭髮可茂密了。」
「真的假的?」
顧池來了興趣。
「那現在怎麼禿得這麼反光?」
「還不是因為我媽。」
季羨魚捂著嘴偷笑,越說越想樂。
「以前我媽特別喜歡摸我爸腦袋,可又嫌頭髮扎手,摸著手感不好。我爸一聽,二話不說,當天下午就跑去理髮店剃了個鋥亮的大光頭。」
說到這裡,她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後來天天被我媽盤,盤著盤著……硬是給盤包漿了。」
顧池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敬意。
「……能讓老婆盤包漿,季叔是真男人。」
兩人就這麼縮在沙發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咬著耳朵,誰也捨不得起身。
季羨魚懶洋洋地靠在顧池懷裡,想換個舒服一點的姿勢,腦袋便順勢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可剛蹭過去,她忽然愣了一下。
嗯?
這觸感……
怎麼硬邦邦的?
她眨了眨眼,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不對啊。
平時兩個人天天待在一起,按理說,該看的地方,不該看的.....她基本都看過了。
以前怎麼一點都沒發現……
這傢伙這麼有料?
季羨魚越想越覺得奇怪。
她偷偷抬起眼,瞄了顧池一眼。
顧池還在一個人在那兒偷著樂,壓根沒發現懷裡的女孩已經開始打起了歪主意。
季羨魚抿了抿嘴。
心裡越來越癢。
既然好奇……
那摸摸不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她表面上依舊裝得若無其事,繼續跟顧池搭著話,搭在他腰間的小手,卻悄悄開始不老實起來。
「你……平時在學校,是不是偷偷背著我練過了?」她問。
「啊?」顧池一愣。「練啥?沒有啊。」
就在他說話的工夫,季羨魚已經悄悄挑開了他的睡衣下擺。
那隻微涼的小手,順勢鑽了進去。
指尖剛碰到皮膚,便順著緊實的肌肉輕輕滑了兩下。
「嘶——」
顧池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後背一下子繃得筆直。
「大半夜的……你往哪兒摸呢?」
他連忙一把按住衣服底下那隻作亂的小手。
「快拿出去!」
季羨魚非但沒收手,反而仗著黑燈瞎火,膽子越來越大。
指尖又輕輕蹭了兩下,笑眯眯地說道:
「怎麼啦?進都進去了,還不讓動啊?」
顧池:「……」
不是。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小魚兒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又輕輕戳了戳,忍不住感嘆:
「真看不出來啊顧池,平時藏得挺深,摸起來居然這麼硬,手感還怪好的。」
「嘶——」
顧池被她那冰涼的指尖激得渾身發僵,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別瞎蹭!你手太涼了……不是,你到底往哪兒摸呢?再往下真要出事了!快拿出來!」
「我不拿!」
季羨魚答得理直氣壯。
「我就放裡面怎麼啦?你是我男朋友!摸兩下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一邊說著,她像只八爪魚似的,整個人死皮賴臉地貼了上去,撒嬌般地哼唧著:
「哎呀,你別夾這麼緊嘛,放鬆點,讓我再摸兩下。」
「小祖宗!」
顧池急得聲音都劈叉了。
「你別……哎!別動那兒!」
兩人就這麼窩在沙發上,為了衣服底下那隻作亂的小手拉拉扯扯。
一個急赤白臉地拼命攔,一個死皮賴臉地死活不撒手,膩膩歪歪地鬧著。
與此同時,主臥門後。
一上一下,兩顆腦袋正貼在門縫旁。
季爸和季媽媽跟兩隻壁虎似的,耳朵貼著門板。
門外那些斷斷續續的話,鑽進了老兩口耳朵里。
季望山嘴唇直哆嗦。
「老、老婆……」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門外。
「啥……啥玩意進去了?」
季媽媽捂著胸口,深吸了口氣,牙都快咬碎了。
「這死丫頭……」
「膽子也太肥了!」
「簡直反了天了!」
「不行!」
季望山他急得在屋裡來迴轉圈,一邊擼睡衣袖子,一邊咬牙切齒。
「光明正大就在客廳幹這事!」
「老子現在就去廚房拿刀!」
「把那臭小子的作案工具給他剁了!」
說著,紅著眼就準備衝出去。
季媽媽嚇了一跳,趕緊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領子,硬生生拽了回來。
「你給我回來!」
「瘋啦你!」
一邊掐他胳膊,一邊急得直瞪眼。
「你現在衝出去,孩子們以後還見不見人了?」
「那、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臭小子得逞吧!」
季望山急得直跺腳,額頭上的汗都快流進眼睛裡了。
「你聽聽!」
「咱閨女還說硬!」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我這老心臟……是真受不了了!」
眼瞅著季望山又要往門口沖,季媽媽連忙死死拽住他。
「你消停點!」
「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不是我想的那樣?」
季望山瞪圓了眼。
「都說成這樣了,還能是哪樣?」
季媽媽嘴上雖然這麼勸,可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
她了解自己閨女,小魚兒從小不拘小節。
說不定……
還真是自己兩口子想歪了?她輕輕咳了一聲。
「咱家小魚兒你還不知道?」
「她應該……不是那種孩子。」
「沒準是在鬧著玩,或者說的是別的東西。」
季望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
「……應該吧。」
話雖然這麼說,可季媽媽自己說到最後,底氣都越來越不足。
夫妻倆對視一眼。
誰也沒說話。
兩個人再次把耳朵貼到了門板上。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季羨魚撒嬌的聲音。
「哎呀……」
「我就蹭蹭……」
屋裡。
季媽媽:「……」
季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