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到底還是沒拗過懷裡這個胡攪蠻纏的小祖宗。
生怕兩人在沙發上扭來扭去再真磕著碰著她,顧池只能無奈放棄了抵抗,
他嘆了一口長氣,任由那隻微涼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腹肌上摸來摸去:
「唉,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摸到了想摸的,季羨魚也是得意了起來。
她那隻小手在顧池結實的腹肌上捏了兩下,仰起小臉,在黑暗中看著顧池那副吃癟又無可奈何的樣子,膽子越發肥了。
她挑釁地哼哼了兩聲:「怎麼著?看你這委屈巴巴的樣兒,心裡不平衡,還想摸回來呀?」
顧池嘴上一點不服輸:「那當然!憑啥光你占我便宜?」
季羨魚篤定了他就是個嘴炮,壓根沒那個狗膽。
她輕哼了一聲,腰杆一挺,帶著幾分小得意地往前湊了湊。
原本寬鬆的夏涼睡衣,被她這麼一撐,頓時勾勒出一道鼓鼓的弧度。
季羨魚揚起小下巴,滿臉都是挑釁。
「行啊!」
「你摸,來,你摸!」
「本姑娘今天把話放這兒了,你敢嗎你?」
顧池:「……」
他下意識低頭瞄了一眼,不知道怎麼突然有點暈暈的,趕緊把目光移開。
「咳……摸就不摸了。」
說著,他又說了句:
「不過我覺得,咱倆以後孩子的伙食應該是不用愁了。」
季羨魚:「!!!」
這混蛋!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顧池!你個老色批!臭流氓!」
她羞得直跺腳,氣呼呼地撲了過去,一把揪住顧池的耳朵。
季羨魚氣得小虎牙磨得咯吱作響。
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腦子一熱,理智也是暫時離家出走。
她一把掀開顧池的睡衣下擺,整個人直接鑽了進去。
「哎?」
顧池還沒反應過來這丫頭想幹什麼。
只覺得睡衣里忽然鑽進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緊接著,腹部貼上了一抹溫熱柔軟的觸感。
還沒等他心猿意馬……
「嗷——!!!」
一聲慘叫響起。
季羨魚張開小嘴,對著剛才自己摸了半天的那塊腹肌,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可一點兒都沒留情。
顧池疼得眼前一黑,整張臉都快皺成一團了。
「嘶~疼疼疼!松嘴!快松嘴!謀殺親夫啊你!」
「你屬小狗的嗎?怎麼還咬人呢!」
睡衣裡面,季羨魚非但沒有鬆口,反而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
「就咬你!咬死你個臭流氓!」
「讓你一天到晚胡說八道!」
「還孩子餓不著……我今天先給你咬掉一塊肉,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
顧池疼得直抽涼氣,偏偏又捨不得真把她推開,純純字母哥。
他只能隔著睡衣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連聲求饒:
「錯了錯了!姑奶奶,我真錯了!」
.......
門板後頭。
正豎著耳朵偷聽的老兩口,被這慘叫嚇得渾身一哆嗦。
緊接著,門外又斷斷續續飄進來幾句虎狼之詞:
「謀殺親夫啊你!」
「咬死你個臭流氓……我先給你咬下來一塊肉!」
「疼疼疼!快鬆口,真要咬掉了!」
聽著這些話,門後的季望山先是猛地一愣。
也不知道腦子裡瞬間補腦了什麼恐怖的血腥畫面,下意識地雙腿一緊,感覺自己那地方都跟著幻痛了一下。
可也就過了短短一秒鐘!
「該!真該!」
季望山激動得一把攥緊拳頭,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
「活該!讓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拱我家白菜!讓你不老實!」
他激動得原地直跺腳,湊到季媽媽耳邊:
「老婆,你聽見沒!咱閨女出息了啊!好樣的!一點虧都沒吃!」
季望山樂得後槽牙都快呲出來了,一臉幸災樂禍地直哼哼:
「臭小子,真以為我季望山的閨女是那麼好占便宜的?這下吃苦頭了吧!咬!就得往死里咬!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瞎嘚瑟!」
蹲在旁邊的季媽媽,這會兒也驚呆了。
心裡七上八下地直犯嘀咕。
不能吧?真是我腦子裡想的那樣?
小池平時看著規規矩矩的,小魚兒也乖巧,這倆孩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幹出那種荒唐事的人啊!可外頭這動靜……哎呦,真是作孽啊!
「你快閉嘴吧你!小點聲!」
季媽媽越想越害怕,沒好氣地在季望山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這死丫頭也真是的,從小就屬狗,急了就愛咬人。不過……這下口是不是也太沒輕沒重了點?」
季媽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腦子裡已經控制不住地開始往最壞的方面想了。
這要是萬一真一口咬准了地方,給小池那孩子留下個什麼終身殘疾,那罪過可就大了。
「別回頭真把小池給咬壞了,以後咱們連孫子都抱不上!」
「壞了也是他自找的!活該!」
季望山這會兒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幸災樂禍地小聲嘟囔著:
「我就說咱閨女隨我,遇事不慌,是個幹大事的材料!」
季媽媽實在聽不下去了,也生怕被外面的兩個孩子察覺到動靜,一把死死薅住他的後脖領子,像拖死狗一樣往床邊拽。
「行了行了!外頭都沒動靜了,你可趕緊積點德睡覺吧!」
季媽媽壓低聲音,連拖帶拽,「孩子們鬧夠了自然就回屋了,你別一會兒腦子一抽又出去詐屍嚇唬人!真要撞見了,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季望山被老婆拖著往床邊走,還不忘在黑暗中極其硬氣地豎起一根大拇指:
「老婆,別的我不管,反正我今晚是能睡個踏實覺了。咱閨女,牛逼!」
……
客廳沙發上。
經過顧池長達兩分鐘的連連求饒,並被迫簽訂了一系列口頭不平等條約後,季羨魚這才氣鼓鼓地鬆了口。
「呼——」
小姑娘從他的睡衣下擺里鑽了出來,原本柔順的長髮蹭得有些微微凌亂,臉蛋也紅撲撲的。
「嘶——」
顧池倒吸著涼氣,趕緊低頭掀開睡衣一看。
好傢夥,一拍牙印。
「你還真下死口啊?屬小野狗的吧你。」顧池輕輕揉著肚子。
「哼!咬死你活該!」
季羨魚看著那圈深深的牙印,雖然心裡閃過一絲小小的心虛。
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睡衣,從沙發上跳起來白了顧池一眼: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開本姑娘的玩笑!今天只是個小小的警告,下次再敢亂說,咬的就是別的地方了!
小魚兒傲嬌地揚了揚下巴,「本姑娘回去睡覺了,你自己慢慢回味去吧!」
說完,季羨魚一甩頭髮,光著腳丫踩著地板,一溜煙地逃回了西邊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