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季羨魚,你這都跟誰學的啊?」顧池瞪大眼。
季羨魚翻了個白眼,順手往嘴裡塞了顆葡萄:
「清醒一點吧顧少爺,都什麼年代了,上個高速難不成還得先考科目三?」
說著,她上下打量了顧池一眼,滿臉嫌棄:
「再說了,就你剛才在遊戲裡那跟帕金森晚期一樣的拉槍手速,我真的很難對你右手無師自通這件事,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臥槽?」
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顧池站起身,雙手往腰上一叉盯著季羨魚:「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緊接著,他又甩了下額前的碎發:
「看來,封印在我右手中的洪荒之力,今天是不得不解開了。吾乃江城暗夜槍神,今晚,本尊就讓你親身體會體會,什麼叫真正的後坐力控制!」
季羨魚窩在電競椅里,敷衍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歇著吧,你那把滋水小手槍就別掏出來丟人現眼了。」
顧池:「……」
瞅著他這副吃癟的呆樣,季羨魚趕緊站起身,雙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半推半按地把人摁回椅子上。
「哎呀,人家跟你開玩笑的嘛。」
她立馬換了副軟糯嗓音,伸手順毛似的呼嚕了一把顧池的後腦勺。
「快坐下,繼續玩。我看你打遊戲,正好教教我嘛。」
顧池冷哼一聲,坐下握住了滑鼠。
「行吧,既然你這麼虛心求教,本尊就再給你露兩手。」
這回不打全面戰場了,改打烽火地帶。
跟全面戰場不一樣的是,烽火地帶得自己帶裝備進去,死了裝備全沒。
先玩了幾把普壩,全是人機,打得那叫一個順風順水。
顧池自信上了,開始放飛自我了,兩眼盯著屏幕,嘴皮子就沒停過:「瞅見沒?這波叫戰術拉扯,教科書級別的。」
可遊戲哪能一直讓你舒坦。
匹配了幾把之後,真人就來了。
「對面倆人還想包抄我?天真!看我一個反向走位直接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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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臥槽!這老六怎麼趴草叢裡陰人!不講武德!」
季羨魚一開始還配合著點點頭。
可聽接下來十分鐘他能坐好幾把飛機,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閒著也是閒著,她偷偷摸出手機,點開和邱桃的聊天框。
【季羨魚:桃子,你說為什麼男生都這樣啊?明明技術那麼菜,還偏偏又菜又愛玩,嘴還硬得要命。】
桃姐顯然也在玩手機,消息回的很快,。
【邱桃:害!好閨閨,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這種生物,渾身上下,絕對就屬那張嘴最硬!】
【邱桃:真的,你信不信,哪怕哪天地球毀滅了,外星人來考古,別的骨頭一碰就化成灰,就男人的嘴還是梆硬的!拿撬棍撬開一看,裡面絕對還含著句遺言:「剛才那波是我網卡了,不然老子絕對能反殺!」】
【邱桃:至於又菜又愛玩,你就當養狗了唄。】
【邱桃:你想啊,他一天天擱家裡對著個破電腦吹牛,總比去外頭當街溜子強吧?你就把他當成一隻從村口下水道里,歷經千辛萬苦給你叼了只死耗子回來邀功的傻狗。】
【邱桃:這時候你啥也別干,就閉著眼,拍拍他的狗頭隨便敷衍一句「哇哦,你好棒棒哦」。我敢保證,他那尾巴當場就能搖成直升機!多好養活啊!】
季羨魚眼珠子一轉,手指飛快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季羨魚:……好像是這麼個理。不過你剛才說,男人渾身上下嘴最硬……那那個呢?】
【邱桃:……】
【邱桃:嘶……】
【邱桃:不是,好閨閨,這我也沒接觸過啊?!】
【邱桃:哎,你倆同居這麼久了,你們不會……還沒那個吧?】
【季羨魚:……】
【邱桃:真沒啊?!】
【邱桃:該不會是顧池這小子不行吧?守著你這麼個大美女天天在跟前晃悠,他居然還能忍得住?他該不會是個忍者吧!】
【邱桃:還是說,他真打算把那股洪荒之力,封印在右手一輩子啊?!】
【季羨魚:不能吧?】
【邱桃:哎呀我這不是替你操心嘛!聽姐妹一句勸,趁著今天新電腦剛到他心情好,一會晚上犧牲一下色相,來個制服……】
【季羨魚:……】
【邱桃:嘻嘻……去吧!皮!卡!丘!等你好消息哦。】
就在這時。
「啪!」
季羨魚連手機都沒放下,眼皮子都沒抬,張口就敷衍:
「啊,厲害厲害,我男朋友最厲害了呢。」
顧池:「……」
「不是,你這什麼態度?你剛才根本就沒看屏幕吧!」
季羨魚這才慢吞吞地鎖上手機屏幕。
她沒接茬,反而微微眯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目光在顧池身上來回看。
從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到鎖骨,再一路往下,最後停留在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
被她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顧池沒來由地後背一涼,下意識地攏了攏領口:
「幹嘛?你這眼神……像要吃人似的。我警告你啊,我賣藝不賣身的。」
季羨魚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其實剛才桃子說的不無道理。
算算日子,兩人同居也有一段時間了。
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的,換作別的小情侶,估計連孩子上哪個幼兒園都盤算好了。
可顧池呢? 這也就嘴上叭叭。
季羨魚越想越不對勁,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難道真讓桃子說中了,顧池這小子……不行?是個只會打嘴炮的忍者?
還是說,自己真的就這麼沒有魅力,連讓他起一點衝動都沒有?
季羨魚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算不上什麼波濤洶湧,但好歹也是該有的都有,比例勻稱,腿長腰細。
「顧池。」季羨魚突然幽幽地開了口。
「啊?」顧池正握著滑鼠,被她這語氣叫得心裡直發毛,「怎、怎麼了?」
季羨魚站起身,雙手撐在電腦桌邊緣,俯下身子湊近他。
她盯著顧池的眼睛,眼波流轉:
「你剛才不是說,今晚把自己洗得白白淨淨,打個沐浴乳,躺床上任我處置嗎?」
顧池喉結滾了滾,握著滑鼠的手下意識一緊:「啊……是、是說過。」
季羨魚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在他那台海景房機箱上敲了兩下:
「行。那你現在去洗吧。」
顧池:「....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