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顧池嘀咕了一句,伸手抓了抓後腦勺。
換作平時,他肯定覺得季羨魚在釣魚執法。
畢竟這丫頭看著軟萌,真動起手來,一腳能把他踹出二里地。
可剛才那眼神,那語氣,簡直就跟盤絲洞裡的妖精附體了似的。
但男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挑釁。
顧池果斷下機,鑽進浴室沖了個戰鬥澡。
把自己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搓了一遍,連牙都來來回回刷了三遍。
畢竟俗話說得好,洗菜嘛,就是得認真。
瞅著鏡子裡掛著水珠的自己,顧池拍了拍臉頰:
「顧池啊顧池,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江城暗夜槍神,今天必須要拔槍了!」
另一邊,臥室里。
季羨魚咬著指甲來回溜達。
「不行!今天必須試探出個結果!他到底是對我沒興趣,還是在這裝什么正人君子!」
想到這,她心一橫,轉身拉開衣櫃最底下的抽屜,翻出那條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這是之前邱桃送的生日禮物,布料少得可憐,她一次都沒好意思穿過。
換上睡裙,季羨魚在全身鏡前照了照。
平時穿慣了寬鬆睡衣,突然換上這身,連她自己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細細的肩帶勉強搭在肩膀上,領口開得挺低,裙擺也就堪堪遮住大腿。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爬上了顧池睡的下鋪,靠在他的枕頭上,隨手扯過被子蓋住一半,強裝鎮定地等著。
沒過一會。
顧池頂著一頭半乾的頭髮,穿著睡衣推門進來了。
他剛張開嘴,一句騷話還沒飆出來,一抬頭,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季羨魚正靠在他下鋪的枕頭上。
那條黑色的真絲睡裙緊緊貼著曲線,兩條白花花的腿交疊著露在外面。
顧池只覺得嗓子眼瞬間幹得直冒煙。
「你……你幹嘛穿成這樣?」
顧池舌頭都打結了,眼睛四處亂瞟。
季羨魚把手裡的書往旁邊一扔,心裡其實慌得很。
她拍了拍床沿,沖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呀,擱門口當門神呢?」
顧池地咽了口唾沫,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季羨魚瞅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兒,心裡的緊張反倒散了不少。
她大著膽子,往顧池身邊挪了挪。
「顧池。」
顧池渾身一激靈,汗毛都豎起來了:「啊?」
季羨魚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順著睡衣的布料,慢吞吞地往下滑。
「你剛才不是說,今晚要撅著等我嗎?」
顧池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
「季、季羨魚,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啊。我的自制力可是很差的。」
「哦?是嗎?」
季羨魚不但沒收斂,反而借著他拉拽的力道,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撲,直接栽進了他懷裡。
顧池怕她磕著床沿,下意識伸手一接。
得,這一接,兩人徹底貼在了一起。
季羨魚乾脆跨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兩人大眼瞪小眼,呼吸交錯。
因為是上下鋪,空間本來就逼仄,這會兒更是連空氣都跟著升溫了。
顧池現在腦子裡嗡嗡的。
平時倆人就算抱抱親親,那也都穿著厚實衣服。
現在倒好,季羨魚身上就掛著這麼一件薄薄的破布料。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砰砰直跳的心跳。
「小魚兒……」
顧池壓抑著想把人就地正法的衝動。
「你到底想幹嘛?大晚上的,不帶這麼折磨人的。」
季羨魚湊近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
她在找他眼裡的破綻。
她看到顧池眼底泛起了紅血絲,呼吸急促,額頭上也出現了細汗。
這看著,完全不像是沒感覺的樣子啊。
季羨魚一咬牙,決定再加最後一把火。
她低下頭,下巴擱在顧池的肩膀上,嘴唇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耳垂,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
「我就想看看,你天天對著我,到底有沒有感覺呀?」
顧池:「!」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更何況他是個上下都十八血氣方剛的男人!天天被這丫頭當成太監看,這特麼誰能忍?
「季羨魚,這可是你自找的。」
顧池摟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一收緊,直接帶著她往後一倒,將人壓在了床墊上。
季羨魚嚇了一跳,發出一聲驚呼。
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顧池鎖在了雙臂之間。
顧池就這麼盯著她。
「你……你幹嘛!」季羨魚終於慌了。
她劇本里可不是這麼寫的啊!
她就想口頭試探一下,沒打算那什麼啊!
「我幹嘛?」顧池冷笑一聲,慢慢低下頭,兩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季金主不是想驗貨嗎?不是想看看我封印在右手的洪荒之力嗎?」
顧池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往下壓。
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感受著顧池身上滾燙的體溫,季羨魚腦子裡一片空白,嚇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季羨魚只覺得嘴唇上一熱。
但是熱的感覺還不對,
顧池的手掌捂在了她的嘴上。
季羨魚睜開眼:「嗚嗚?」
過了好半天,顧池才把手鬆開。
他直接從她身上翻了下去,仰面躺在自己那張下鋪上,生無可戀地盯著上鋪的床板。
季羨魚愣住了,趕緊坐起身,胡亂扯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
「顧池……你、你沒事吧?」
顧池閉著眼睛,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
「小魚兒,你是不是故意的!」
季羨魚理虧,縮在被子裡沒敢還嘴。
「大半夜的,穿成這樣,跑過來點火。點完了你又在這發抖!」
顧池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我是個男人哎!活的!喘氣的!你真當我是忍者神龜啊!」
其實剛才壓下去的一瞬間,顧池就感覺到季羨魚渾身都僵住了。
他就算再衝動,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強迫她。
他知道這丫頭平時嘴硬,其實骨子裡比誰都保守。
今天搞出這一出,就是想試探他什麼。
季羨魚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原來他有感覺。
原來他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