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顧池和許言「閒庭信步」般地就通過了鬼屋。
二男跟在二女身後,重新見到了外面的陽光。
顧池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單手插兜往後撩了一把頭髮:
「就這啊?都沒我家小魚兒一半嚇……啊不是!那啥,我的意思是,這鬼屋設計得太枯燥了,毫無新意,走在裡面簡直跟閒庭散步一樣。說是不,許主席?」
許言站在一旁,優雅的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心裡冒出的冷汗,隨後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淡淡:
「顧池學弟所言甚是,這種粗製濫造的密室,簡直是對我們智商的侮辱,猶如白開水一般索然無味。」
桃姐聽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倆快省省吧。」
桃子指著不遠處正在半空中擺動的大擺錘:
「哎,那咱們去玩大擺錘啊!剛才我就想玩了,某人死活不讓。」
說著,她轉頭看向季羨魚:「好閨閨,一起去不?」
季羨魚一聽,眉眼彎彎,笑著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她心裡暗哼了一聲:顧池,讓你之前找藉口不讓我玩,現在我偏要和桃子去玩,看你這回怎麼編。
聽之,顧池趕緊上前拉住季羨魚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邊拽了拽。
他小聲說:「哎,小魚兒,能行嗎?真能行嗎?」
季羨魚眨眨眼,一臉無辜:「怎麼不行呀?」
顧池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小聲嘀咕:
「你是不是忘了你親戚還在這兒呢?那玩意兒甩來甩去的,忽上忽下,萬一吹了冷風著涼了怎麼辦?特殊時期咱們得注意保養啊。」
季羨魚強忍著笑,故意逗他:
「來姨媽怎麼就不能坐大擺錘了?我又不是上去劈叉,就是坐著系個安全帶而已,一點都不影響呀。」
顧池見生理期這個藉口忽悠不住,有點急了。
顧池眉頭緊皺,雙手按住季羨魚的肩膀,開始胡扯:
「小魚兒啊,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同理,當大擺錘在半空中發生機械故障的時候,沒有一顆螺絲釘是無辜的!」
顧池指著遠處正在天上瘋狂掄大圈的擺錘:
「你看那離心力,那加速度。這上去要是甩下來一隻鞋,砸到花花草草怎麼辦?上面那麼多人大呼小叫,飛沫傳染多嚴重?不安全,太不安全了!」
站在一旁的許狐狸推了推眼鏡,接過話茬:
「從物理學和生理學的雙重角度來看,顧池學弟的擔憂不無道理。人體在經歷大擺錘帶來的過載離心力時,血液會迅速重新分布,這對女性的生理期確實存在潛在的擾亂風險。我剛才跟桃姐說的也是這個道理,這項娛樂活動,缺乏嚴謹的安全性。」
許言還在那長篇大論地分析血液分布。
桃姐直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衛衣袖子。
「我就問你一句,姓許的,你去不去?」
許言張了張嘴,試圖掙扎:「桃姐,這不是去不去的問題,這是嚴謹的科學……」
桃姐乾脆鬆開手,雙手抱胸,輕哼:「哼,不去你中午就自己去吃飯!」
許言:「……那我去。」
顧池回頭:「?」
說好的堅不可摧的戰略暫時同盟呢?
這才不到一分鐘,這狗狐狸就為了頓飯叛變了?
還沒等顧池在心裡譴責完,季羨魚已經湊了過來。
她兩隻手拉住顧池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仰起那張白皙的小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親愛的男朋友,你看他們都去了,你也陪我嘛~」
顧池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
他抬起脖子,看了一眼頭頂上那個在半空中掄得呼呼的大擺錘。
這要是上去,哥這條命恐怕得交代在上面一半。
可是……她叫我親愛的男朋友哎!
顧池低頭看了一眼季羨魚那滿是期盼的眼神。
媽的,死就死吧!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今天為了博紅顏一笑,哥就是把膽汁吐在這個遊樂場裡,那也值了!只要小魚兒高興,哥今天豁出去了!
顧池伸出大手揉了揉季羨魚的腦袋:
「行,去,哥陪你。」
十分鐘後,四個人還是坐上了大擺錘。
工作人員走過來,把安全壓杆咔噠一聲扣了下來。
顧池低頭看了一眼鎖死的壓杆,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根巨大的擺臂。
他咽了口吐沫隨後雙手抓住前面的扶手,轉頭看向旁邊的許言。
「姓許的。」
許言哆哆嗦嗦的歪頭:「干.....幹啥?」
「你不是學生會主席嗎?我考考你。」顧池說。
他指了指身下的座椅。
「這玩意兒多久檢修一次?」
許言稍微思索兩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安全壓杆,又抬頭看了看頭頂那根正在緩緩轉動的機械臂。
「這個問題……」
「應該是……」
他停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壞了,什麼時候修。」
顧池:「……」
「你他媽逗我呢?」
許言面無表情。
「我也希望我是在逗你。」
「叮~」
這時,啟動提示音突然響起。
顧池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不是……等一下!」
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底盤已經緩緩轉動起來。
巨大的擺臂帶著四個人慢慢升高,座椅開始前後搖擺。
起初幅度還不算大,就跟盪鞦韆似的。
季羨魚和桃子倒是一點都不怕,甚至已經開始興奮地晃起了腿。
「顧池!」
季羨魚轉過頭,笑著喊他。
「你看下面!」
顧池雙手抓著扶手,眼睛緊緊閉著。
「不看!哥今天閉目養神!」
季羨魚:「……」
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