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池還是不信自己,他又展示自己的權利。
「這麼跟你說吧,不但你這次可以混混,到了大一下學期,不是得重新選體育課嗎?到時候我來操作,你想選什麼課,我直接給你安排上?」
顧池聽完,上下打量著許言。
不是,這個狗屁主席這麼有權利的?
顧池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許言的眼睛,還是半信半疑:「果真?」
許言乾巴巴地點頭:「……真。」
「那行,下學期我選羽毛球,別忘記發揮一下你主席的特權,記得提前通知一下老師。」
「」通....通知?」
顧池:「yes」
許言:「........好....我通知。」
說道羽毛球,許言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不是......真男人不都籃球足球的,你選什麼羽毛球?」
在大學操場上,打籃球那是多好的裝杯機會啊,隨便進個三分球,場邊就能圍一圈小女生尖叫。
顧池聽完,晃了晃手指: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瞎?我瞎了那麼多年,連籃球長什麼樣都快忘了,我也沒玩過啊。」
「再說了,籃球那種全場跑來跑去、撞來撞去的激烈對抗,不適合我這種大病初癒的體質。羽毛球就挺好的,隔著個網,誰也碰不著誰,安全,體面。」
許言:「大病初癒......行,那你會打羽毛球嗎你就選?」
「羽毛球有什麼會不會的?」
顧池不屑嗤笑:「不就是拿個拍子,把球打來打去,然後儘量讓對面接到球不就行了嗎?你當我傻呢,連這點規則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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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看著三人的表情,顧池皺了皺眉:「怎麼了?我說錯了?」
許豎起一個大拇指:「顧校草......一看就是個高手!從小練到大的童子功!」
顧池一聽,也是知道自己被嘲諷了,說:
「不服?約一場?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天賦異稟。」
「……」
許言看著他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但是首先你想打球,你有拍子嗎你?」
「這有什麼難的。」
顧池不以為然,「等會兒吃完飯,去學校超市,二三十塊錢買兩把不就好了,還能送個球呢。」
「別別別,千萬別。」
許言趕緊抬手打住。
「學校超市那二三十塊錢的拍子,打兩下線就鬆了,拍框還是鐵的,揮起來跟掄平底鍋沒什麼區別。你拿那種東西去打球,非把手腕扭了不可。」
許言說到這,突然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旁邊正在啃排骨的桃姐。
「當然。」許言補充了一句,「桃姐除外。」
邱桃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隨後許言看向顧池,說:
「這樣吧,我今天也沒體育課,我拿兩把拍子,雖然不是什麼頂配,但新手打打絕對夠了。
晚上我借給你,你跟季大校花晚上要是沒事,就來學校體育館裡打一打,我順便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羽毛球規則。」
顧池一聽有免費的拍子用,還不用自己花錢去超市買那二三十塊錢的盲盒,心裡倒是挺樂意。
但他面上還是裝模作樣地猶豫了一下。
「這不好吧?」
顧池摸了摸下巴,難得地客氣了一回,「我聽打球的人說,這球拍就跟老婆一樣,不輕易借人的。」
許言聽完,夾了一口菜,頭都沒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沒事,你不算。」
顧池點點頭:「成,那晚上……不對。」
「等等,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不算?老子特麼的不算人?!」
許言吃完十分從容地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學弟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許言靠在椅背上,溫和一笑:
「咱們中文博大精深,你怎麼老往死胡同里鑽呢。我的意思是,你不算外人。你非要掐頭去尾地理解,學長我也沒辦法啊。」
顧池被他這套四兩撥千斤的太極拳打得一拳重重錘在了棉花上,憋了一肚子火發不出來。
顧池冷笑了一聲:
「許主席。我看你這官威挺大啊。一會兒能在教務處系統里隻手遮天給人選課,一會兒又大言不慚地要保我期末及格。你這學生會主席,平時權利到底有多大?」
顧池仔細看了看他然後小聲說:
「我看那些貼吧里說,你們學生會辦個迎新晚會、搞個秋季運動會什麼的,少說也有幾萬塊的贊助。你老實說,平時沒少貪學校的經費吧?吃個回扣什麼的,也是常規操作吧?」
許言搖了搖頭,「我建議你少看點那種無腦的地攤文學。你們是真當學校財務處的老師是吃素的嗎?」
許言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貪錢?吃回扣?我這麼跟你們說吧,學生會辦個活動,哪怕是去學校列印店印兩百塊錢的橫幅,我都得先自己墊錢。
然後拿著收據,找指導老師簽字,找團委副書記簽字,最後再拿到財務處貼七八張發票才能把錢報下來。流程走完,半個月都過去了。」
許言端起手邊的湯喝了一口,冷哼一聲:
「我貪錢?我為了辦活動倒貼的打車費,學校都沒給報銷呢。」
顧池聽完,狐疑地皺了皺眉。
「那既然幹這活兒這麼倒霉,還得倒貼錢。」
顧池不解。
「那幹嘛每年招新的時候,那麼多人削尖了腦袋往學生會裡擠?甚至還有人為了個部長的位子拉幫結派的。別跟我說是為了鍛鍊能力、服務同學啊,我聽著噁心。」
許言聽罷,嘴角慢慢勾起。
「錢是貪不到,但好處嘛,自然是有的。不然誰干啊?」
「什麼好處?」顧池和邱桃同問。
許言吐出四個字:「潛規則啊。」
顧池有些嫌棄地往後仰:「許言你大爺的,你還潛規則學妹?你這可是作風問題啊,信不信我直接去團委舉報你?」
許言無語:「......想什麼呢你!所謂的潛規則,就是當你混到了部長或者主席這個位置,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
「把最累、最苦、最繁瑣的活兒,比如搬桌椅板凳、寫一萬字的活動策劃案、通宵做PPT,以『鍛鍊新人能力』、『培養接班人』的名義,心安理得地丟給大一的新生去干。」
「然後呢,因為你經常跟各個辦公室的老師打交道,混了個臉熟。像選課這種事,你能提前從教務處老師那裡打聽到哪門課好過,哪門課老師事兒多。
實在不行,軟磨硬泡地讓老師在系統後台幫忙加塞一個人。這就是權力和潛規則了,懂了嗎?」
顧池眼神複雜的看著姓許的:「搞了半天,你們學生會的潛規則,就是合法壓榨大一新生啊。」
「這怎麼能叫壓榨呢。」許言糾正道,「這叫薪火相傳。」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季羨魚,這會兒終於吃完了飯。
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桃花眼靜靜地看著許言。
「所以,許大主席只是單純的幫忙?沒有事情有求於我家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