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照著擺好姿勢,兩腿分開,膝蓋微屈,手裡握著拍子,腰背一挺。
季羨魚看了他一眼:「你在幹嘛?」
「準備好了啊。」
「你這是不是扎馬步?」
顧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姿勢,默默把肩膀放鬆了一點。
季羨魚這才拿起一顆羽毛球,走到他面前。
「接下來練最簡單的發球。」
她用左手捏住羽毛球的羽毛部分,右手握拍,站在發球線後。
「左手拿球,右手拿拍。球放在身體前面一點,拍子從身體側面往前揮,碰到球托就行,不用使蠻力。」
說著,她手腕輕輕一帶。
「啪。」
羽毛球越過球網落在了對面場地。
顧池盯著那個落點看了兩秒。
「就這麼簡單?」
「你先打一個試試。」
季羨魚把球遞給他,往旁邊退開。
顧池接過球,學著她的樣子象模象樣的站好。
左手拿球,右手握拍,他先是把球舉高了一點,想了想,又趕緊放下來。
季羨魚在旁邊提醒。
「別急著打,先看好球托的位置。拍面稍微打開一點,揮拍的時候讓拍面碰到球托,別光打到羽毛。」
顧池點點頭:「我滴明白。」
顧池深呼吸,低頭盯著手裡的羽毛球,右手握緊球拍,照著季羨魚剛才教他的動作,手腕往前一揮。
「啪!」
球拍擦著羽毛球飛了過去,羽毛球落在了他的腳邊。
顧池低頭看著那顆球,沉默了兩秒,隨後若無其事地把球拍收了回來。
「看來這球跟我還不太熟,多少有點認生。」
季羨魚本來還想看看他這次能不能打中,看來屬實是自己想多了。
「你剛才明明都看準了球的位置,怎麼一揮拍就打空了?難不成你打羽毛球之前,還得先跟球培養一下感情?」
顧池彎腰把球撿起來,說:
「那當然了,人與人之間尚且需要磨合,更何況我跟這顆球才剛認識。你總不能指望我跟它第一次見面,就能配合得天衣無縫吧?」
季羨魚看著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男友。
「那照你這麼說,我今天要是陪你練一晚上,你是不是還得跟羽毛球拜個把子,才能正式開始打球?」
「那倒不至於。」
顧池擺了擺手,拿著球拍往她身邊湊了湊。
「有你這個美女教練在旁邊指導,我跟羽毛球之間的感情肯定能突飛猛進,說不定練到最後,它還得主動往我拍子上撞呢。」
季羨魚白了他一眼,懶得繼續跟他貧嘴。
事實上,顧池這麼菜是有因的。
其因小魚兒穿的緊身運動服,太吸引人了。
尤其是她教顧池動作的時候,一會兒彎腰撿球,一會兒抬手示範,身後的馬尾也跟著晃來晃去。
顧池壓根就沒學的好吧,就看自己小魚兒了。
剛才季羨魚站到他身邊,伸手幫他調整握拍姿勢時,那股淡淡體香飄過來,他差點連手裡的球拍該怎麼拿都忘了。
這哪裡是在練羽毛球?
分明是在考驗一個男人的定力。
可惜,他定力實在一般。
球沒打著,人倒是看飽了。
季羨魚見他撿完球還站在那裡發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池,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剛才明明已經把動作給你示範過一遍了,你怎麼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顧池立馬回過神來,把手裡的羽毛球往上一拋,又穩穩接住。
「當然有在聽了,我剛才一直在認真思考你教我的動作,絕對沒有走神。」
季羨魚故意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剛才教你的動作,最重要的地方是什麼?」
顧池張口就來:
「最重要的當然是保持專注,眼睛要盯著球,手腕要靈活,揮拍的時候還得注意角度,爭取每一次出手都能精準命中目標。」
他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季羨魚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誇他兩句,就聽顧池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當然,以上這些都是理論知識,至於具體怎麼操作,還得麻煩季教練手把手地教我一下。畢竟我這個人比較笨,光靠聽講很難掌握精髓,最好能有個美女在旁邊親自示範,這樣學習效率才能提高嘛。」
季羨魚:「.......」
好傢夥,繞了半天,原來還是惦記著讓她繼續教。
她抬手拍了一下顧池的胳膊,沒好氣地說道:
「你少在這裡給我裝模作樣,我看你不是學不會,而是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羽毛球上。要是你把剛才偷看的那點精力全用在練球上,現在估計都能打上幾個來回了。」
顧池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不是,小魚兒,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剛才明明是在觀察你的動作,學習優秀運動員的技術要領,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我在偷看了?」
季羨魚抱著球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剛才我站在你旁邊教你握拍的時候,你為什么半天沒動?我問了你好幾遍,你都沒反應,最後還是我伸手推了你一下,你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顧池張了張嘴,發現這事確實不好解釋。
總不能直接告訴她,自己當時光顧著聞她身上的香味去了吧?
於是呼呼。
「那是因為我在認真思考想要活出怎樣的人生。」
季羨魚:「........」
「你一個連羽毛球都打不明白的人,站在球場上思考什麼人生?難不成你還準備寫一篇《論羽毛球與人生的關係》,然後拿去參加學校的徵文比賽?」
顧池眼睛一亮,醍醐灌頂。
「這個想法不錯啊!到時候我就寫,人生就像打羽毛球,有時候你以為自己能接住,結果一拍下去,發現球早就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說著說著,似乎很滿意,緩緩的點了點頭。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