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一手揉著後腦勺,彎腰撿起地上的羽毛球。
他看了眼手裡的球,又回頭望向隔壁場地。
顧池還握著球拍,擺著剛才揮拍的姿勢,還挺自豪。
許言沒說話,拿著球走了過去。
「顧大校草。」
聽見有人叫自己,顧池看去。
「喲,許主席,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許言推了推眼鏡,看著他。
「咱們講講道理。」
顧池淡淡:「怎麼了?剛才那球有問題?」
許言:「......?」
不是,你打到我了,難道沒問題嗎?
許言把羽毛球遞到他面前。
「你打球,不往你自己人那邊打,專門往我腦袋上招呼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看你身手好嗎?」
顧池接過球,張口胡說:「想跟你隔空切磋一下,試試你的反應速度。」
許言看著他愣了一小會。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不客氣,都是兄弟。」
許言:「……」
他是看明白了,他是純菜啊。
旁邊的季羨魚聽到兩人的對話,忍不住抿了抿嘴。
她往球網旁邊挪了兩步,假裝研究起了手裡的球拍。
許言也懶得繼續跟顧池扯。
「行了,既然你拿了我的拍子,我就順便教教你,省得一會兒把桃姐也給打了。」
顧池一聽,有點不服兒。
「許大主席,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我還沒說你呢,你急什麼?」
許言指了指場地。
「先說好,羽毛球不是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的。」
他看了眼顧池手裡的球拍。
「你剛才那個球,直接飛到隔壁場地去了。慶幸飛過來的是球,要不然現在躺地上的就不是羽毛球了。」
顧池淡淡:「那是意外。」
「行,意外。」
許言懶得跟他爭,接著說道:
「還有,你剛才發球的時候,球拍舉得比腦袋還高,整個人跟著往上蹦。你以為你扣殺呢?」
顧池還是不服氣:「我那叫起跳發力。」
「你那叫瞎折騰。」許言瞥了他一眼。
「發球的時候,拍頭要朝下,擊球點不能高過腰部。雙腳也別亂蹦,先站穩了再說。」
顧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又抬起球拍比劃了一下。
「這麼多規矩?」
「就這幾條,你還嫌多?基礎打好了,才不燒心。」許言回。
顧池:「奧奧...我還以為拿起拍子就能打呢。」
「你倒是拿起來打啊。」
許言往旁邊退了兩步,給他讓出位置。
「來,再發一個。按我剛才說的來。」
顧池重新走到發球線後。
這次老老實實站好,把羽毛球拿在手裡,右手握著球拍,在身側比劃了兩下。
許言看著他忍不住開口提醒。
「別緊張。」
顧池瞥了他一眼。
「我緊張什麼?」
「也是。」
許言點點頭。
「畢竟只要能把球打過去,就算成功了。」
顧池淡淡:「許主席,你這是在質疑一名天才的領悟能力。」
許言扶了扶眼鏡,「我沒質疑,我只是對你的實際表現有點擔憂。」
顧池懶得再理他,轉頭看向網對面的季羨魚。
「小魚兒,準備接招!」
季羨魚握著球拍,沖他點了點頭。
顧池把球放到腰部以下,右手握拍,手腕輕輕一甩。
「啪!」
球拍碰到了羽毛球。
白色的羽毛球晃晃悠悠地飛過球網,朝著季羨魚那邊落了過去。
雖然速度不快,落點也不算準,但好歹是過去了。
顧池眼睛一亮。
「怎麼樣?」
他轉頭看向許言。
「這不輕輕鬆鬆?」
許言沒接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把後面的球打好。
季羨魚看著飛過來的羽毛球,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裡的球拍。
「啪。」
球被她輕輕打了回來。
弧線很高,速度也不快。
顧池抬頭看著球,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眼看羽毛球落到自己頭頂附近,他握緊球拍,雙手抓著拍柄,照著半空就是一掄。
「呼——」
球拍從羽毛球旁邊呼嘯而過。
羽毛球連根毛都沒碰著,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他腳邊。
顧池還保持著雙手掄拍的姿勢。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球,又抬頭看了看網對面的季羨魚。
有些尷尬。
季羨魚本來還等著看他把球打回來,結果等了半天,只看見顧池對著空氣掄了一拍。
她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顧池,你剛才打的什麼?」
顧池把球拍收回來,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失誤。」
「哦。」
季羨魚笑著點頭。
「那你再失誤一次給我看看?」
「……」
顧池扭頭看向許言:「你教的什麼東西?」
許言:「........?」
許言被氣笑了,「我教的是打球,打空氣誰知道誰教你的。」
顧池還是不服:「剛才那球來得太突然了,我還沒準備好。」
「人家球都飛到你頭頂上了,你還沒準備好?」
許言搖了搖頭,轉身往自己的場地走。
「算了,我還是去找桃姐打吧。」
走出兩步,他又回頭補了一句。
「把別球拍扔出去就行,挺貴的。」
顧池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你這是逃避跟天才交手!」
許言頭也沒回,「對,我怕輸,輸了燒心。」
顧池這是滿意了,緩緩點頭:「這還差不多。」
季羨魚站在球網對面,就那麼呆呆的看著她。
顧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腳邊的羽毛球。
最後,他默默彎腰把球撿了起來。
「來,小魚兒再打一局。」
季羨魚朝他招了招手。
「行啦,你先過來,我教你。」
顧池眼睛一亮,趕緊拿著球拍屁顛屁顛湊了過去。
「早說啊!有小魚兒親自指導,那我還能學不會?」
季羨魚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伸手指了指拍柄。
「你這樣握不對。」
季羨魚接過他的球拍,轉了個方向,又遞迴他手裡。
「你先把手掌張開,像跟人握手一樣,從上面握住拍柄。」
她指了指拍柄較寬的斜面。
「拇指和食指自然分開,虎口對著拍柄的斜面,剩下三根手指輕輕握住。別攥得太緊,手腕要能活動。」
顧池照著她說的重新握了一遍。
季羨魚看了一眼,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背。
「放鬆。」
「我這還不夠放鬆?」
「你手都快把拍柄捏變形了。」
顧池趕緊鬆了鬆手。
季羨魚這才點頭。
「對,就這樣。平時握拍不用使那麼大勁,等擊球的時候再稍微握緊一點。」
顧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懂了,平時養精蓄銳,關鍵時刻一擊制勝。」
「……是這個道理」
季羨魚站到他身側,拿球拍指了指他的腳。
「還有站姿兩隻腳別並在一起,稍微分開一點,膝蓋彎一點,身體往前傾,別站得跟我家暴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