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魚微微眯桃花眼,粉唇輕啟:
「.......沒看出來,你顧大校草,骨子裡還是個字母圈的,那行,既然你都強烈要求了,晚上回去我得好好調教調教你了。」
「如此甚好~」顧池回。
話音剛落,季羨魚手腕一抖,手裡的羽毛球化作一道白光,直接照著顧池那張蕩漾的臉砸了過來。
「哎臥槽!」
顧池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跳一步。
羽毛球砸在在了顧池兩腿正中間的地板上。
顧池:「.......」
見此雙腿默默合攏,若無其事地彎腰把球撿起來,咳了一聲:「剛才那球不算。」
季羨魚單手拎著球拍,似笑非笑地挑眉:
「怎麼不算?」
「我還沒準備好,想著晚上的道具戰分心了。」
「那現在腦子乾淨了嗎?」
顧池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毅:「乾淨了,如老僧入定。來!」
季羨魚點點頭,重新發球。
球飛過來時,只見顧池大喝一聲,一記力劈華山!
再次完美的擊打了空氣。
季羨魚:「……」
顧池看著手裡的拍子:「這次是球的問題。」
「球怎麼了?它剛才罵你了?」
顧池擺擺手指:「它不講武德,太賤了這球!它專挑我括約肌放鬆、正準備發力的時候搞偷襲!」
季羨魚走過去用球拍敲了敲他的胳膊,笑罵道:
「你到底還打不打?不打晚上直接睡地板,別想上我的床。」
「打,當然打。」
顧池趕緊站好,「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持久,絕不輕易認輸。」
兩人又折騰了一會兒。
顧池的進步堪稱龜速,但總算不是每次都劈空氣了。
偶爾能把球送過網,雖然落點歪得像喝了假酒,好歹也算是有來有回。
終於,在季羨魚又一次發球後,顧池盯准方向,手腕一轉,球拍「砰」地一聲碰到了羽毛球!
白色的小球越過球網,落在了季羨魚身後的空地上。
顧池愣了一下,隨後興奮地拿球拍指著對界:
「小魚兒你看見沒!剛才那個是不是算得分了?」
季羨魚把球撿回來,敷衍地點頭:「算。」
「那我這天賦,現在是不是已經有資格參加校隊選拔了?」
「可以啊。」
季羨魚笑眯眯地看著他,「我聽說校隊專門負責撿球的那個學弟前兩天剛辭職,你現在去正好填補空缺。」
顧池點了點頭,十分滿意:「那挺好,少走三十年彎路,直接帶編上崗。」
又打了十來分鐘,顧池這頭喘上了粗氣,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
他實在沒想到這小運動能這麼累啊。
「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兒。」
顧池擺了擺手,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一滴都不剩了。你去那邊坐著,我去買水。」
季羨魚看了看他那氣喘吁吁的樣子,目光往下挪,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顧同學,你這才動了不到二十分鐘就不行了?這體力……晚上回去還指望我調教你呢?我怕你受不住啊。」
顧池一聽這話,哪怕腿都軟了,脊梁骨也瞬間挺得筆直。
男人,在什麼地方都可以認慫,唯獨這種時候不行。
「誰說我不行了?!」
顧池咬牙切齒,「我那是為了保存體力,留著晚上用!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你懂個屁。常溫的還是熱的?」
「常溫。」季羨魚憋著笑,轉身走向休息區。
顧池去小賣部拎了兩瓶水回來,遞給季羨魚一瓶,自己擰開灌了一大口,隨後抬頭看向隔壁四號場。
桃姐和許言已經打了好幾輪了。
準確地說,是桃姐正在努力打,許言正像個看護智障兒童的男幼師一樣,陪她練。
只見桃姐直接一個掄大錘揮過去,球飛得倒是挺高,落點卻離許言有八丈遠。
許言也不惱,不緊不慢地往旁邊走了兩步,抬起手裡拿把球拍手腕輕輕一帶,然後在輕輕一拍,球就又飛過去了。
桃姐趕緊邁著小碎步跑過去接,然後沒接到。
桃姐盯著地上的球看了兩秒,彎腰撿起來,回來時還不忘隔著網跟許言嚴肅地商量:
「姓許的,你等會兒能不能打慢一點?我剛才都沒看清它的運動軌跡。」
許言淡淡點頭:「可以。」
下一球,許言果然放慢了速度, 桃姐大喝一聲:「看招!」
啪! 再次打空。
桃姐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球拍,又看看地上的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奇怪,我明明看見它過來了啊。」
許言走過去撿球,推了推眼鏡:「你看見的是球,但你揮拍的靈魂並沒有跟上。」
桃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有道理。」
她認真琢磨了幾秒,忽然抬起頭,問:
「那姓許的,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的眼睛跟這把球拍之間,還沒建立起充分的信任關係?它在排斥我?」
「噗——咳咳咳!」
坐在場邊喝水的顧池,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差點把肺管子咳斷。
季羨魚趕緊一邊嫌棄地給他拍背,一邊抽紙巾:「你多大的人了,喝個水都能嗆著?」
顧池指著場上的桃姐:「不是……桃姐拉不出屎怪地球沒有引力,打不著球怪眼睛和球拍沒建立信任?她這理論放在整個體育界都是相當炸裂的。」
季羨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忍著笑揶揄道:
「你要不要也跟你的球拍談談心?說不定它剛才專挑你走神的時候偷襲,就是對你意見很大呢。」
「我倆關係鐵著呢。」顧池拍了拍懷裡的球拍,「剛才打空那麼多次,它都沒嫌棄我菜,我怎麼能先嫌棄它?」
正說著,場上許言一個網前小球放了過去,羽毛球落地後,骨碌碌地滾到了他的腳邊。
只見許言連腰都沒彎,手裡的球拍往地上一伸,拍框邊緣貼著羽毛球輕輕一勾,手腕一翻—— 那顆羽毛球就順著拍面直接上來了。
顧池嘴裡的水,忽然就不香了。
「不是……」
顧池轉過頭,指著場上的許言:「他剛才撿球,是不是特麼連腰都沒彎?」
「嗯。」季羨魚點頭。
「球拍還能這麼用?!這不符合物理學定律啊!」
季羨魚看著傻乎乎的顧池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每次撿球都撅著個大腚滿場跑嗎?」
顧池:「.......」
他忽然回想起剛才自己練球的這二十分鐘。
羽毛球落地,他每次都得老老實實彎腰去撿,有幾次球滾遠了,他還得像個狗子一樣追出去好幾步。
顧池沉思片刻,忽然轉頭看向季羨魚: 「小魚兒。」
「嗯?我現在申請轉學羽毛球專業,還來得及嗎?我覺得我也能學會這一手虛空抓球。」
季羨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場上還在給桃姐餵球的許言,笑著說
「來得及,當然來得及。」
顧池剛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聽小魚兒說: 「不過建議你從怎麼彎腰撿球開始學,畢竟……基礎打牢一點,校隊撿球部隨時歡迎你。」
顧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