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看著場上的許言用球拍又勾起一顆羽毛球,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同樣是球拍,怎麼人家拿在手裡就跟開了掛似的,到了自己手上,連球都不願意搭理自己。
他看了看許言手裡的球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把,忽然湊到季羨魚耳邊。
「哎,小魚兒。」
「嗯?」
「你說,許狐狸的球拍,貌似比咱倆的貴吧?」
季羨魚扭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顧池一臉高深莫測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睛,裝模作樣道:
「男人的第六感。」
季羨魚→_→:
「什麼第六感,你是剛才看許言打球,發現人家比你厲害,開始懷疑球拍有問題了吧?」
顧池把球拍往腿上一放,坦然道:「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嗎?」
「我只是覺得,同樣是球拍,憑什麼它在許狐狸手裡就這麼聽話?我懷疑這裡面有點門道。」
季羨魚懶得跟他爭,伸手指了指他旁邊的球拍。
「你手裡這把是李寧雷霆80系列,我手裡的是雷霆60。」
顧池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拍子,又看了看季羨魚的,恍然大悟地點頭。
「搜嘎斯內.....」
季羨魚:「……」
顧池卻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摸著下巴繼續研究。
「那許言手裡那把呢?肯定不是國產的了吧?」
季羨魚朝場上看了一眼,想了想才說:
「好像不是。之前聽桃姐提過一句,說許言那把拍子要一千多,具體什麼型號我不知道,好像是什麼斧頭什麼的。」
「好傢夥。」
顧池嘖了一聲,「怪不得人家撿球都不用彎腰,合著不是他技術好,是球拍自帶502啊?」
季羨魚:「.......」
兩人正說著,場上的桃姐終於喊了暫停。
「等會兒等會兒!不打了,我得緩緩。」
桃姐把球拍往身邊一放,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她今天雖然沒打出什麼名堂,但跑得倒是不少,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
許言也停了下來,把球拍拿在手裡,走到場邊休息。
「要喝水嗎?」他問桃姐。
「喝!再不喝,我感覺我就要在這塊場地上羽化登仙了。」
許言沒多說,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隨後在旁邊坐下。
顧池見兩人過來了,順手把放在腳邊的礦泉水瓶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騰位置。
「怎麼樣,桃姐?今天有沒有覺得自己球技突飛猛進?」
桃姐一屁股坐下,接過許言遞來的毛巾擦汗。
「那必須的!我今天至少打中了好幾個球。」
顧池點點頭:「確實,進步很大。至少從一開始的球拍和羽毛球互相不認識,發展到現在已經能偶爾碰個面了。」
桃姐擦汗的動作一頓,轉頭瞪他。
「顧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剛才打得很好?」
「沒有啊。」
「那你笑什麼?」
「我這是替你高興。」
桃姐盯了他幾秒,最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哼了一聲。
「行,你等著;一會咱倆單挑。」
顧池毫不猶豫地點頭。
「沒問題。不過咱們先說好,輸的人請客。」
桃姐當場拍板:「行!」
旁邊的許言推了推眼鏡,淡淡補了一句:「那你們倆應該幾分鐘就結束了。」
顧池:「……」
季羨魚實在沒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顧池扭頭看向季羨魚,撅著嘴撒嬌:「寶寶~,他欺負我!你也笑話我!」
許言一怔,推了推眼鏡:「不是,怎麼還撒嬌上了?」
季羨魚笑著摸了摸顧池的腦袋:「可能是缺愛了。」
「這鍋我不背。」
顧池說完拿起水瓶喝了一口,隨後轉頭問季羨魚:「小魚兒,你還喝嗎?」
季羨魚手裡的水瓶已經空了,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水,搖搖頭:「不喝了。」
顧池低頭看了看瓶子,又看向她:「真不喝?這可是我剛喝過的。」
季羨魚一聽就知道他又要耍嘴皮子:「怎麼,你還打算收我水費?」
「那倒沒有。」
顧池笑著把水遞過去,「主要是怕你嫌棄我。」
季羨魚接過水瓶,仰頭喝了一小口。
「嫌棄你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你還喝?」
「浪費水可恥。」
顧池點點頭:「有道理,勤儉持家,值得表揚。」
說完,他又接過水瓶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旁邊的桃姐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嘖,真膩歪。」
顧池沒搭理她,喝完水把瓶子放到一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長嘆一口氣。
「小魚兒,打個商量。」
季羨魚拿著毛巾擦汗,轉頭看他:「又怎麼了?」
顧池往她身邊湊了湊,小聲說:「今晚回去,咱倆必須得換換位置了。」
季羨魚斜眼看他:「天天又出什麼么蛾子?」
「還能怎麼了?」.
顧池揉著腰,嘟囔著,「天天都是我在下面,腰都快被你壓折了。今天晚上換換,我在上面,你在下面躺著,行不行?」
季羨魚聽完,水潤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讓我在下面被你壓著?你確定?你那麼重,骨頭又硬,壓得我喘不過氣怎麼辦?」
顧池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肯定收著點力。只要你晚上乖乖躺好,別亂動,肯定沒問題。」
見兩人說得認真,旁邊的桃姐正仰頭喝水。
聽到這幾句,她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彎下腰,連著咳了好幾聲。
顧池和季羨魚同時轉頭看她。
桃姐捂著胸口,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抬起頭看看顧池,又看看季羨魚。
「等、等會兒……」
她指了指兩人,憋了半天,終於問出口:
「不是……你倆現在已經發展到,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討論做那事兒的時候誰在上面、誰在下面了?」
顧池:「……」
季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