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和季羨魚對視了一眼。
季羨魚耳根泛紅,剛才的話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她捏緊手裡的白毛巾,抬手就在顧池的胳膊上捶了一下。
顧池知道桃姐腦子裡肯定想黃色呢,但在這種時候,解釋就是掩飾。
與其越描越黑,不如直接轉移火力。
他看了看旁邊氣鼓鼓的小魚兒,彎腰撿起腳邊的羽毛球拍。
「行了,桃姐,別在這兒胡思亂想。」顧池拍了拍拍框。
桃姐一聽,指著自己的鼻子,心想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絕了:「誰胡思亂想了?明明是你倆說話不注意場合!」
「對對對,是我們的問題。」
顧池敷衍著點頭認錯。
「為了彌補我們對你幼小心靈造成的傷害,咱倆打一場吧。」
「現在?」
「對啊,不是說要跟我單挑嗎?」
顧池揚了揚下巴,嘴角帶笑。
他現在急需一場勝利來挽回自己在小魚兒面前的光輝形象,如此的話就只能欺負欺負桃姐了。
「走,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糕糕手。」
季羨魚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
就他那連拍子怎麼握都還沒搞清楚的技術,還高手?
「你確定?」季羨魚看著場上的球網,慢悠悠地拆台。
顧池面色不改:「Suer。」
說完邁著大步就上場了。
桃姐緊緊握著拍子,氣得腮幫子鼓鼓的,一抬手拿拍子指著他:「顧池!你看我今天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兩人氣勢洶洶地走到場地中間,各自站好位置準備開打。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在等場地的兩個男生湊了過來。
兩人看了看顧池和桃姐這倆傻蛋,又指了指四人旁邊一直空著的那塊場地。
「哥們兒,打擾一下。」
其中一個男生客氣地開口問道,「你們旁邊那塊場地還用嗎?如果不用的話,我倆可以過去玩會兒嗎?」
顧池愣了一下。
他們今天確實占了兩塊連著的場地,原本是打算四個人雙打或者分開單挑的,結果現在全變成了他和桃姐的專場,旁邊那塊場地就那麼空著了。
他剛想開口說話,坐在場邊的季羨魚先出聲了。
「給他們吧。」季羨魚看著那兩個男生。
兩個男生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緊接著,季羨魚往椅背上隨意一靠,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咱們四個人,用這一塊場地就足夠
那兩個來借場地的男生聽到這話,趕緊沖季羨魚連連點頭道謝。
「謝謝同學!謝謝啊!好人一生平安啊!」
季羨魚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隨後季羨魚看著場上正商量誰先發球的兩人,笑了一聲。
「你說,他們倆誰能贏?」季羨魚問。
許言的回答有些嚴謹:「這還真不好說。」
季羨魚扭頭看他,有些意外:「這你看不出來?」
許言搖頭:「不是看不出來,是他們兩個的下限太接近了。很難預測誰會打出更離譜的球。」
季羨魚:「........你現在說話真是越來越損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許言看向場上,冷不丁補了一句,「而且,你家男人貌似連一般都算不上。」
季羨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顧池正站在發球線後面,捏著羽毛球來回看,眉頭微皺。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未來桃子說不定就是誰的了。」
許言:「........」
許言默默收回視線。
他覺得,自己還是少跟這對情侶說話比較好。
這兩人,一個明著耍賴,一個暗著挖坑。
場上,顧池和桃姐決定先到十一分算贏,輸的請客。
「顧池,我先說好啊,待會兒你輸了,可別耍賴。」
桃姐握著球拍,站在網對面,氣勢洶洶。
她心裡想著,顧池這才能看見多久啊,自己好歹上大半學期體育課了,沒理由輸給他。
顧池輕輕顛了顛手裡的羽毛球:「放心,我顧某人向來願賭服輸。」
他停頓了一下,欠揍地補上一句,「當然,前提是你能贏。」
桃姐氣笑了:「行!你等著!」
她手腕一發力,把球拋起,揮拍擊出。
只見羽毛球慢悠悠地飛過球網。
顧池盯著球,眼睛一亮。
這球軟綿綿的,簡直是送分題!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抬起胳膊,自信滿滿地用力一揮。
「啪!」
球拍帶著破風聲,從羽毛球旁邊兩厘米處擦了過去。
羽毛球落在他腳邊,輕飄飄地滾了兩圈。
顧池:「.....嘶,擦邊球?」
桃姐也低頭看著地上的球。
愣了兩秒後,她舉起球拍,爆發出槓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一比零!顧池你也不行啊!」
顧池:「.....再來!」
按照倆人自己定的規則,輸的發球。
就在顧池準備原地起跳,給桃姐一個狠狠的扣殺時,場地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
「哥們,你們打雙打不?」
顧池扭頭看去。
只見兩個男生手裡拿著球拍,正看著他們這塊場地。
顧池看了看這兩個明顯有備而來的男生,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把十分不聽話的球拍,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開什麼玩笑?就他和桃姐這水平,雙打不是純純送人頭嗎?
他擺擺手:「不打不打。我們就隨便瞎玩玩出出汗,你們找別人吧。」
那兩個男生卻沒走,其中一個留寸頭的男生上前一步,繼續遊說:「別啊,真不打?來一把試試唄。」
顧池有點不耐煩:「不打,真不打。」
寸頭男生還是不死心:「那這樣吧,咱們打一把十一分的,贏了場地就是誰的,輸了的走人,怎麼樣?」
顧池:「?」
這倆丫的有病吧?說不打就不打,怎麼這麼粘牙呢?
答應吧,待會兒肯定輸得很難看,把臉丟在地上摩擦;不答應吧,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顯得他慫。
如此顧池摸了摸下巴,說:「那這樣吧,你還不配和我和桃姐這種糕手打。」
寸頭男:「那?」
顧池之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指了指許言,和我徒弟打吧,打贏了場地就給你。」
說白了,我都白說了,他其實早就不想打了,其一是確實是打不過桃姐,這倆人正好還給了他台階,就是辛苦許主席了。
許言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