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成你徒弟了?」許言不解。
顧池故作驚訝的摸樣。
「啊?不是吧,許主席?咱倆這關係,你還跟我客氣上了?」
「誰跟你客氣了?」
「行行行,我懂,你這人臉皮薄,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面承認。」
顧池小手一揮,根本不給許言說話的機會。
「放心,為師理解你。」
許言:「……」
誰來把這玩意兒拖走?
顧池才不管他怎麼想,扭頭就朝桃姐招手。
「走走走,桃姐,咱們先撤。」
桃姐一臉懵逼。
「撤什麼?不是還沒打完嗎?」
「打什麼打?沒看見人家都找上門挑戰了?」
顧池一邊說,一邊把桃姐往場邊領:「這種場面,哪是咱們兩個普通人能摻和的?」
桃姐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球拍,又抬頭看了看顧池。
「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糕手嗎?」
「那可不!」顧池答得理直氣壯。
「但高手也是分等級的。像我這種糕手中的高手,一般不輕易出手。」
桃姐:「……」
她怎麼覺得這話聽著這麼耳熟?
顧池已經自顧自地走到了場邊,順手把球拍往袋子上一放,隨後朝許言投去一個充滿信任的眼神。
「去吧,徒兒。」
「……」
「為師相信你。」
許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相信我,為什麼自己不上?」
顧池頓時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這就不懂了吧?」
他背著手,仰頭看向天花板,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為師練了十八年的童子功,早就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說到這裡,他還特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兩個陌生男生。
「別看我現在不顯山不露水,真要動起手來,你們兩個加起來都不夠我熱身的。」
兩個男生:「?」
許言:「……」
季羨魚坐在旁邊,默默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真會忍不住笑出聲。
顧池卻越說越來勁。
「所以啊,為師不能隨便出手。」
「為什麼?」桃姐沒忍住問了一句。
顧池看向她,語氣沉重。
「因為一旦出手,容易傷到別人幼小的心靈。」
桃姐:「……」
她看了看顧池,又看了看場上的許言,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怎麼覺得,你就是不敢打呢?」
顧池一瞪眼:「胡說!」
「那你打啊。」
「我……」
顧池頓了一下,隨即把手往許言的方向一指。
「我徒弟在這兒,我為什麼要打?」
桃姐被他這套歪理繞得一愣一愣的。
顧池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桃姐。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高手對決。」
「咱們在旁邊好好學習,爭取早日突破新手村。」
桃姐想了想,居然覺得有那麼一丁點道理。
於是她點點頭,跟著顧池往場邊走。
許言做在原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不是。
他還沒答應呢。
那兩個男生聽完顧池這番話,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那個寸頭男生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顧池和許言之間來回掃了兩圈。
「行啊,哥們,沒想到你師傅這麼厲害。」
顧池:「......?」
不是哥們,你真信啊?
他本來就是隨口胡扯兩句,沒想到這哥們看著挺機靈,結果腦子好像也就那麼回事。
顧池清了清嗓子,背著手,故作深沉地說道:
「低調,低調。我師傅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張揚。」
寸頭男生點點頭,轉頭看向許言。
「哎,既然你師傅都這麼說了,那咱們來打一場唄?」
許言:「……」
他看著寸頭男生,又緩緩轉頭看向顧池。
顧池立刻沖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還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徒兒,為師看好你!
許言:「.......」
旁邊的桃姐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湊到顧池身邊,小聲問道:
「顧池,你真覺得許言能贏?」
顧池瞥了她一眼。
「廢話。」
「這麼有信心?」
「那當然。」
顧池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這十八年的童子功,可不是白練的。」
桃姐腦袋裡充滿了問號。
「你十八年的童子功,跟許言有什麼關係?」
顧池神色不變,想了想。
「嗯........師徒之間,講究的就是一個傳承。」
桃姐:「……」
她明白了這傢伙只要不動手,什麼話都敢說。
場上,許言終於嘆了口氣,拿起球拍。
「行,打就打。」
寸頭男生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爽快!那就十一分,誰先到十一分,誰贏。」
許言點點頭。
「可以。」
旁邊另一個男生也跟著走進場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顧池見狀,連忙在場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還不忘朝許言喊了一聲:
「徒兒,別有壓力!輸了也沒關係,為師不會怪你的!」
許言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
「你再說一句?」
顧池立刻閉嘴,伸手在嘴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行行行。
不說了。
他今天倒要看看,許言到底有多厲害。
畢竟,這可是他親口認證的徒弟。
徒弟要是贏了,那就是師父教得好。
徒弟要是輸了……
那肯定是徒弟沒學到家。
怎麼說,最後都是他顧池賺了。
想到這裡,顧池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嗯。
這波不虧。
顧池剛一屁股坐下,就挪著屁股往季羨魚身邊蹭了蹭。
「小魚兒~」
季羨魚扭頭看他:「幹嘛?」
顧池朝場上的許言努了努嘴,小聲問道:「你說許狐狸打球到底厲不厲害?」
季羨魚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她想了想,她記得大一時候學校羽毛球比賽時候許言還臨時當過裁判。
能當裁判的應該挺厲害的吧?
季羨魚若有所思,說:「應該是挺厲害的。」
顧池一聽,頓時坐直了身體。
「那就對了!」
季羨魚眨了眨眼:「什麼對了?」
顧池一臉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
「這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徒弟能打,說明師傅教得好。徒弟比師傅還能打,說明師傅天賦更高,只是懶得表現。」
季羨魚:「……」
她盯著顧池看了兩秒。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顧池又道:「正所謂徒弟負責出風頭,師傅負責在幕後運籌帷幄。古往今來,凡是厲害的人物,背後都有一個默默付出的師傅。」
季羨魚看著他:「那你默默付出了什麼?」
顧池理直氣壯:「默默把天賦讓給他了啊!」
季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