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羨魚心裡嘆了口氣,覺得剛才那話自己算是白問了。
她好笑地伸出手,幫他理了理剛才在場上瞎跑弄亂的頭髮。
「行行行,咱們顧老師最厲害了。」
季羨魚順著他的話往下哄,「那顧老師以後,是不是還得開個羽毛球培訓班啊?」
「那必須的啊!」顧池一仰頭,「不過我這兒招生可是有門檻的。」
「什麼門檻?」
「長得好看的優先,特別是得長成咱們小魚兒這樣的。」
季羨魚眼裡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那你收我嗎?」
顧池反手把她的手攥在手心裡,一本正經地說:「收啊!別人來都得交學費,你免費。」
季羨魚故意逗他:「憑什麼呀?」
「憑你是老闆娘啊!」
顧池晃了晃倆人牽著的手,「我的人,我的館子,我掙的錢,那不全是你的?」
季羨魚裝作不稀罕的樣子:「誰稀罕你的球館啊?」
「那你稀罕什麼?」
季羨魚盯著他看了一小會兒,突然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稀罕你。」
顧池愣了一下,趕緊伸手捂住被親的臉頰,眼睛都亮了。
「小魚兒……」
「幹嘛?」
「你剛才是不是偷襲我?」
季羨魚笑嘻嘻:「怎麼,不行啊?」
「行!太行了!」
顧池趕緊把另一邊臉也湊了過去。
「這邊還空著呢。咱得講究個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啊。」
季羨魚笑著拿手去推他的臉:「你想得倒美。」
「那我親你一口?」
「不給。」
「就一口!」
「顧池,你再鬧我就不理你了啊。」
顧池一聽也不鬧了,重新把腦袋靠回她肩膀上。
「好好好,不鬧不鬧。」
嘴上答應得挺痛快,手指頭卻不安分地在季羨魚手心裡輕輕撓了兩下。
季羨魚低頭瞪他,他就衝著她傻樂。
坐在旁邊的桃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哎哎哎!」
桃姐拿手在倆人中間揮了兩下。
「你倆能不能當個人啊?旁邊還有個大活人喘著氣呢!」
季羨魚扭過頭,眼睛四處亂看。
「我們怎麼了?」
「還怎麼了?」
桃姐指著他倆緊緊攥在一起的手:
「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這個單身狗的死活?」
顧池一聽,撇了撇嘴
「桃姐,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怎麼又不懂了?」
顧池拍著胸脯,一本正經地瞎扯:
「我們這是在給你免費做婚戀培訓啊。你可看仔細了,以後找男朋友,就得照著我這個標準來挑。」
桃姐:「……」
她盯著顧池那張欠揍的臉,無語了兩秒,直接啐了一口。
「我呸!我要是找個你這樣的,我寧願在宿舍敲一輩子木魚!」
顧池一點也不生氣,嘿嘿笑著,舒舒服服地靠回季羨魚的肩膀上。
「沒事兒,你慢慢挑,不著急。反正我們家小魚兒是已經挑到最好的了。」
桃姐:「……」
場上。
許言拿著球拍,看著對面那個寸頭男生。
「怎麼打?」
寸頭男生顛了顛手裡的羽毛球,笑著說道:「簡單,一對一,沒問題吧?」
許言點頭:「可以。」
「行,那我先發球。」
寸頭男生站好位置後,手指捏著羽毛球的球托,球拍往前一送。
羽毛球貼著球網飛了過去。
這一球不快,但落點很刁,剛好壓在前場邊線上。
寸頭男生嘴角一揚。
這球看著簡單,實際上就是想試試對面到底有幾斤幾兩。
結果下一秒,許言往前邁了一步,手腕輕輕一抖,球拍托住羽毛球,順勢往上一挑。
羽毛球越過寸頭男生的頭頂,落向後場。
寸頭男生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
他趕緊轉身,往後退了兩步,抬手把球救了回來。
許言站在原地,腳下沒怎麼動,手腕一轉,球拍又把球送了回去。
兩人來回打了幾個回合。
寸頭男生越打越認真。
他本來以為,許言只是顧池隨口拉出來撐場面的,沒想到對方的基本功居然這麼紮實。
無論是接球還是回球,動作都很乾淨,幾乎看不到多餘的動作。
更麻煩的是,許言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寸頭男生咬了咬牙,抓住一個機會,猛地抬手扣殺。
羽毛球帶著風聲直奔許言的場地。
場邊的顧池驚呼。
「好球!」
喊完,他又趕緊補了一句:
「徒兒,小心!這球有殺氣!」
許言:「……」
他甚至懶得往場邊看。
只見他側身讓開半步,手腕一壓,球拍從下方輕輕一托。
原本速度極快的羽毛球被卸掉了大半力道,擦著球網落在寸頭男生的前場。
寸頭男生以為許言接不住,他都準備慶祝了,結果球擦著網落地了。
旁邊的同伴忍不住喊了一聲,寸頭男生回頭瞪了同伴一眼,彎腰撿起球打了回去。
(ps:贏者發球)
許言則不緊不慢地伸出球拍將球接住。
「繼續?」
寸頭男生握緊球拍,表情認真了不少,他實在沒想到這個戴眼鏡的看上文嗖嗖的,打氣球來真有兩把刷子,他咬著牙,道:
「繼續!」
接下來的幾個球,他明顯加快了進攻節奏。
有時候打後場,有時候突然吊網前,試圖把許言體力耗盡。
可不管他怎麼變換落點,許言總能及時趕到。
偶爾遇到難接的球,許言也只是調整一下站位,手裡的球拍一抬,羽毛球就又回到了對面。
沒過多久,比分便拉開了。
九比二。
寸頭男生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開始汗流浹背了。
反觀許言,呼吸雖然比剛開始重了一些,但看起來還算輕鬆。
場邊的顧池看著記分,嘴裡嘖嘖有聲。
「看見沒有?這就是為師的教學成果。」
桃姐扭頭看他。
「你可拉倒吧!這死玩意打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顧池不高興了。
「桃姐,你這話就不對了,師徒之間,講究的是緣分。雖然我沒教過他,但他能遇到我這麼優秀的師父,那也是他的福氣。」
季羨魚笑著捏了捏他的手。
「嗯,你說得都對。」
顧池立刻轉頭看她。
「小魚兒,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別厲害?」
季羨魚點頭。
「厲害,尤其是臉皮。」
顧池:「……彳亍」
場上,寸頭男生平復了一下呼吸,再次站好位置。
他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向許言。
雖然已經落後了不少,但他還真不想就這麼認輸。
好歹是自己主動找人挑戰的,輸了多美面子。
再說了,那旁邊還有美女看著呢,說著又看了看季羨魚身旁的顧池。
雖然是別人的。
他握緊球拍,朝許言揚了揚下巴。
「繼續!」
許言點頭。
「來。」
羽毛球再次飛過球網,寸頭男生長了教訓,沒急著進攻,先穩穩把球打了回去。
兩人又打了幾個回合。
寸頭男生逐漸找回了節奏,連續幾拍打得有來有回。
眼看許言被他調到了後場,他心裡一喜,立刻抓住機會,將球高高挑了起來。
羽毛球划過一道弧線,朝許言頭頂飛去。
寸頭男生剛想後退調整站位,忽然發現不對。
這球……
好像餵得有點太舒服了。
球的高度、落點,全都恰到好處,簡直就像專門送到許言面前的一樣。
寸頭男生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
他猛地抬頭。
只見許言已經退後半步,目光緊緊鎖定空中的羽毛球。
下一刻,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金絲眼鏡在他抬頭的瞬間閃過一道光。
許言握拍的手臂高高揚起,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隨後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向前壓下。
球拍自上而下,狠狠抽中了羽毛球!
「啪!」一聲巨響。
羽毛球化作一道白影,直奔寸頭男生腳下砸去。
寸頭男生瞳孔一縮,連忙邁步去接。
可球速實在太快。
他才剛抬起球拍,羽毛球已經重重釘在他腳下。
許言落地後,向前緩衝了兩步,穩住身形,隨後慢慢直起腰。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淡淡開口:
「你輸了。」
寸頭男生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羽毛球,又抬頭看了看許言。
「你贏......」
還沒說完,場邊的顧池卻先繃不住了。
「靠!這B讓他裝的!」
寸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