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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從容應對!

2026-08-17 12:16:28 作者: 你好風車車

  主持人看到謝之洲已經上台,便微笑著繼續走流程,故意拖長了語調,將懸念拉得更滿:「看來今晚的候選人都已經迫不及待了。那麼,我宣布——本次匯報演奏會的最佳演奏者是——」

  「——王明遠同學!」

  掌聲響起,聚光燈雪亮地打在王明遠身上,他微笑著從台側走出來,理了理西裝領口,在全場的注視中從容地走上舞台。

  經過謝之洲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側頭看了謝之洲一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頒獎嘉賓上台,禮儀小姐端著獎盃和證書緊隨其後。

  閃光燈此起彼伏地閃爍,台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人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不是謝之洲嗎」,有人不解地搖頭,但很快被周圍的掌聲蓋了過去。

  周硯站在觀眾席中,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他轉頭看向林知遠,林知遠也正好轉頭看向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里的困惑和難以置信是一樣的。

  而謝之洲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的面前是頒獎嘉賓正在給王明遠頒發獎盃,他的身後是陸續上台合影的評委和領導,他站在那束不屬於他的光里進退不得。

  王明遠捧著獎盃轉向他的方向,嘴角掛著那抹得意的笑。

  謝之洲看著王明遠捧著獎盃朝他走過來。

  他忽然全明白了——剛才那個工作人員莫名把他叫上台,主持人賣關子拖延時間,全部都是為了讓他站在這裡,這是一個提前設計好的局,目的就是讓他當眾難堪。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會手足無措,會紅著眼眶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謝之洲了,他跟著宗燃這段時間什麼場面沒見過,哪一樣不比眼前這場小丑的表演更驚心動魄。

  一個王明遠,一個收買了評委就來耀武揚威的跳樑小丑,也配讓他自亂陣腳?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邁開步子禮貌地走到王明遠面前伸出手握了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從容客套:「恭喜你,王同學,今天表現得確實不錯,這個獎實至名歸。」

  

  謝之洲說這話時眼神坦然,仿佛剛才被當眾晾在台上的人根本不是他。

  王明遠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弄得愣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他握著謝之洲的手壓低聲音,語氣里還殘留著剛才沒能看到謝之洲失態的不甘心:「你倒是挺能裝的,怎麼,心裡不爽吧?不爽就說出來,別憋著,別回頭再把自己氣出病來。」

  謝之洲微微一笑,鬆開他的手側過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開口:「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倒是很符合我對你的印象,你很嫉妒我吧,王明遠。」

  謝之洲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他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打量了王明遠一眼。

  王明遠被他這個眼神看得渾身一僵。

  謝之洲的從容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設計好的每一個環節都是為了看謝之洲失態,想看他紅著眼眶手足無措,看他被當眾羞辱之後狼狽下台。

  可現在謝之洲不但沒有失態,反而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他,仿佛他才是那個被當眾揭穿的小丑。

  他感覺胸腔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他喘不上氣。

  他想衝上去揪住謝之洲的衣領把他那副清高自傲的面具撕下來,想讓他也嘗嘗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

  可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他手裡還捧著那個剛拿到的獎盃,於是只能強行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眼眶氣得發紅,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等著。」

  謝之洲轉過身腳步微頓,側臉斜斜地掃了他一眼。

  「行啊,我等著。」

  他說完勾了勾嘴角便邁開步子朝台下走去,全程從容大方。

  聚光燈在他身後漸漸暗淡,而王明遠還站在原地捧著那個用家裡的錢買來的獎盃,在滿堂掌聲中站成了一個笑話。

  二樓包廂里,宗燃站在落地玻璃前將樓下舞台上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從謝之洲被莫名叫上台的那一刻起他的眉頭就微微擰了一下,等主持人念出王明遠的名字時,看到謝之洲站在台上進退不得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什麼手段沒見過,那個工作人員,那個主持人賣關子的時機還有那人臉上那副志得意滿的笑,這套蹩腳到可笑的把戲在他眼裡跟白紙黑字一樣清晰。


  可謝之洲就是被這種把戲實實在在的做局了,當眾,就在他眼皮底下。

  宗燃站在落地玻璃前,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謝之洲從容退場的背影。

  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台側的陰影里他才收回視線,偏頭看向身後的阿鬼。

  「明白,全部查清楚,一個都不放過。」阿鬼壓低聲音應了一句,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廂。

  宗燃沒有再多看台上一眼,他轉過身,邁開步子大步朝包廂門口走去。

  雖然謝之洲剛剛表現的很鎮定從容,但他知道他的小王子不是不在意,只是不會在那些人面前表現出任何軟弱。

  他現在看不了謝之洲受任何一點委屈。

  平常謝之洲皺一下眉或者撇撇嘴,他的心都會跟著揪一下,更別提今天謝之洲在這麼多人面前難堪受委屈,他心疼的要命。

  宗燃一把推開包廂的門朝後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幾個工作人員認出了他,紛紛貼牆讓道,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宗燃現在只想快點找到謝之洲,把人攏進自己懷裡,告訴他剩下的所有事都交給自己來處理。

  今晚,所有讓謝之洲受委屈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校長站在台下看完全程,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直接飆到了臨界值。



  而謝之洲就在剛才被自己學校的人設局晾在了台上!宗燃還全程目睹了。

  校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手不那麼抖,轉頭朝身旁早已面如土色的秘書壓低聲音吼道。

  「去查!剛才那個叫謝之洲上台的工作人員是誰,誰讓他叫的!還有評委組,今天晚上所有參與打分和投票的評委名單全部給我調出來,一個都不許漏!現在就去!馬上!」

  秘書被他這副要吃人的表情嚇得差點絆倒在台階上,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校長整了整領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還算鎮定,然後邁開步子快步朝二樓包廂走去。

  他剛走到包廂門口,正好和從裡面大步走出來的宗燃撞了個正面。

  宗燃的步伐極快,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校長連忙堆起笑容,微微欠身。

  「宗先生,剛才的事——我實在抱歉,我真的完全不知情,這絕對不是學校的安排,我向您保證,我一定——」

  宗燃沒有停,他連餘光都沒有給校長一個,目視前方從他身側徑直走了過去,

  校長的話卡在喉嚨里,他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襯衫浸透了,宗燃沒有給他任何回應,沒有質問,沒有斥責,甚至沒有一個眼神——這說明事情比他所預想的還要嚴重許多。

  校長站在原地看著宗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

  他轉身朝秘書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今天晚上他必須把所有涉事人員全部揪出來,給宗先生一個交代。

  在這之前,他只能祈禱這件事儘快解決,千萬別因為校內這場演奏會的鬧劇徹底得罪這位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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