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阿鬼非常自覺地把擋板升了上去。
謝之洲:「?」
宗燃看著謝之洲那副呆呆的模樣,嘴角逐漸勾起一個壞笑。
謝之洲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宗燃一把撈進了懷裡。
「你、你幹嘛!」
「你猜。」宗燃垂眸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裡滿是戲謔。
寬大封閉的后座里逐漸安靜下來。
謝之洲身子悄悄在宗燃懷裡掙扎著往邊上縮,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宗燃,渾身都寫滿戒備:「你別這副表情,怪嚇人的。」
宗燃身子再次微微朝他傾過去,高大的身影直接罩住他半邊視線,抬手環住他身後的椅背,把人圈在自己和車門中間。
「嚇人?」他低聲笑了笑,氣息沉沉地掃過謝之洲的耳廓,「剛剛在學校受了委屈,老公不該好好哄哄你?」
謝之洲:「……」
謝之洲這下徹底反應過來了,他剛才還在想阿鬼今天怎麼這麼自覺,原來這人早就等著這一出。
他瞪著宗燃那張俊臉,聲音又虛又軟:「我們不是要回家嗎,這在車上呢,你想都別想——」
宗燃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臉來,聲音沙啞危險:「回家路上太無聊了,先親一下。」
謝之洲還沒反應過來宗燃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讓人頭暈目眩的深吻,唇舌交纏,呼吸交錯,車廂里只剩下細微的水聲和衣料摩擦的輕響。
謝之洲被親得渾身發軟,手指揪著宗燃的風衣前襟連推開男人的力氣漸漸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宗燃寬大溫熱的手掌從他後腰緩緩滑上來,指腹沿著他的腰窩極輕極慢地打圈。
謝之洲的腰幾乎是他的死穴,每次只要被宗燃的手一碰,他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宗燃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每次想讓謝之洲乖乖聽話或者想逗他的時候,就會專挑這個地方下手。
今天也不例外,謝之洲被親得頭腦發暈,又被那隻手撩得腰軟得快要陷進座椅里。
太犯規了,每次都用這招,偏偏他每次都中招。
他迷迷糊糊地想,這個人剛剛還叫他小豬,轉頭就啃小豬,還摸小豬的腰,簡直不是人。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宗燃的吻技好得過分,溫柔又極具掌控力,每一次都能讓他大腦一片空白,配合著腰側那磨人的觸碰,徹底碾碎了他所有的理智,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記了。
他泄憤似地在宗燃舌頭上輕輕咬了一下,宗燃呼吸一滯,下一秒更凶地吻了回來,手掌也從他腰側滑到後腰猛地收緊。
謝之洲「唔」了一聲徹底軟了下去,整個人軟在宗燃懷裡任他擺布。
宗燃的吻從唇上移到他的下頜,又落在他的脖頸,滾燙的呼吸和吻一路往下,謝之洲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和力氣都隨著這些吻流走了,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子裡反覆打轉:下次絕對不讓他碰腰了。
不對,上次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知過了多久,宗燃才鬆開懷裡的人,灼熱的呼吸打在謝之洲臉上,「這樣才像話。」
謝之洲靠在他懷裡喘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抬起眼瞪著宗燃:「你每次都用這招,卑……卑鄙。」
宗燃挑了挑眉:「你不是每次都很喜歡嗎。」
謝之洲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別過臉去,把後腦勺對著宗燃。
宗燃也不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別過去的小臉輕輕掰回來,讓他重新面對自己,聲音低沉強勢:「不許把後腦勺對著老公。」
謝之洲掙脫不了他的鉗制,索性把眼睛一閉,眼不見為淨。
宗燃看著他這副賭氣又可愛的模樣低頭湊近,舌尖極輕極慢地舔過他的眼睛。
謝之洲睫毛一顫,條件反射般想要躲開,卻被宗燃捏著下巴動彈不得。
宗燃的唇還貼著他的眼瞼,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也不許對著老公閉眼睛。」
謝之洲用力哼了一聲,又不情願地睜開了眼。
宗燃看著他紅透的耳廓低低笑了一聲。
謝之洲忍了忍,又沒忍住把臉往旁邊一偏,重重地又哼了一聲。
「不許跟老公生氣。」宗燃說。
謝之洲終於忍無可忍,猛地轉過頭來,又羞又氣地沖他大聲道:「你怎麼這麼霸道啊!」
宗燃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坦然得近乎理直氣壯,「寶貝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從你第一天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樣子了,你現在才說是不是晚了點,嗯?」
他說著又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貼著謝之洲的耳廓,放柔了聲音,卻讓謝之洲更炸毛了,「你明明知道我霸道,還不是一直留在我身邊,寶貝明明就很喜歡吧。」
謝之洲被他說得又羞又惱,一拳錘在宗燃胸口,錘完又捨不得真用力,最後只能把臉埋進他懷裡小聲地罵了一句:「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還回來!」
宗燃低笑出聲,手臂收緊把人往懷裡按了按:「嗯,我等著。」
車廂里剛安靜下來謝之洲的手機就響了。
他睜開眼從懷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一愣,然後接了起來。
「蕭老師。」
蕭老師溫和又帶著幾分歉疚的聲音緩緩傳來。
「之洲啊,今天下午演出的事老師都聽說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那個評獎結果說明不了什麼。」
他的語氣放得很輕,帶著明顯的安撫。
「你的獨奏完成度非常高,在場懂音樂的人都看得出來,你的發揮沒有任何問題,評委組那邊我已經去核實情況了,這件事老師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頓了頓,他又語重心長地叮囑。
「不要因為這種事影響了你對音樂的熱愛和熱情,知道嗎?」
謝之洲彎了彎眼睛,聲音儘量放得平靜誠懇:「謝謝老師,我沒事,我也覺得我今天吹得挺好的,至少對得起這段時間的練習,結果怎麼樣我左右不了,但我自己能接受。」
他正說著,忽然渾身一僵。
宗燃湊了上來,嘴唇緩緩落在他脖頸後面露出來的一小截皮膚上,緩慢地舔舐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的手從謝之洲的腰側滑過去,不緊不慢地再次鑽進了他演出服的下擺,指尖在他腰窩處輕輕地揉捏。
謝之洲喉結一滾,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偏過頭瞪了宗燃一眼,用嘴型無聲地警告他別鬧。
宗燃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著,不但沒收手,反而更過分地把他整個人往懷裡又帶了一分,嘴唇從他後頸一路向上,含住了他的耳垂。
蕭老師還在電話里繼續說:「你今晚那首曲子連我們系裡最不愛說話的老教授都點頭了,你上台的時候我就知道,今晚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是今晚最好的,那孩子家裡有些門路老師知道,你放心,老師不會讓你白受這個委屈。」
謝之洲努力把注意力從宗燃的動作上拉回來,深吸了一口氣:「謝謝老師……我知道您一直都很照顧我。」
他的聲音已經有點不穩了,宗燃的手在他腰間輕輕一掐,他幾乎是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謝之洲用力按住宗燃在他衣服里作亂的那隻手,轉頭又瞪了他一眼。
宗燃低笑,溫熱的呼吸全噴在他耳朵上。
「老師,我這邊……我這邊有點事,我先掛了。」
蕭老師語氣連忙放柔和:「好,沒事,那你先忙,心裡別憋著,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之洲聽完就飛快地按了掛斷,然後整個人往後一靠,又氣又羞地朝宗燃喊了一聲:「你做什麼!我在跟老師打電話呢!」
宗燃把人攬在懷裡,舔了舔唇,壞笑著說:「老師又看不到。」
謝之洲氣得去推他,宗燃反而湊過去又親了親,「況且,老師不是也說了你今晚是最好的。」
眼看小東西真的要炸毛了,宗燃連忙轉移話題。
「我也覺得你是最好的,所以別為那種人生氣,我的寶貝今天表現得特別好,應該得到獎勵。」
謝之洲被他堵得沒話說,只能紅著耳根由著男人亂來。
宗燃摟著他,手指輕輕擦過懷裡人的後頸,那裡已經被他親得一片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