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謝之洲醒的很早。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裡就像有一盞燈啪地一下亮了起來——今天我過生日!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宗燃還在睡。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側臉輪廓,如果是平時,謝之洲可能會偷偷欣賞一會兒,或者再往他懷裡拱一拱睡個回籠覺。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他生日!今天有驚喜!他已經等了好幾天了,一分鐘都不想再多等!
他一個翻身跨坐到宗燃的腰上,雙手撐在他胸口用力晃了晃:「宗燃!宗燃!快醒醒!我過生日啦!」
宗燃被他晃醒,睜開眼就看到謝之洲坐在他身上,一頭亂髮翹得像鳥窩,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迫切氣息。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起一層笑意,「幾點了就鬧……」
「不管幾點!今天我過生日!」謝之洲理直氣壯地宣布,然後又晃了晃他,「你快醒醒嘛!」
宗燃伸手扣住謝之洲的後腦勺,將他拉了下來吻了上去。
那個吻並不激烈,溫柔綿長,帶著清晨的慵懶和繾綣。
一吻結束,宗燃微微拉開距離,目光落在謝之洲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生日快樂,寶貝。」
謝之洲被他這一聲「寶貝」叫得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尖不爭氣地紅了,但還是強撐著那副興奮的表情催促道:「好啦好啦,生日快樂收到了!快起床吧!」
宗燃卻不緊不慢地枕著一隻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寶貝這麼急?」
「嗯!」謝之洲用力點頭,眼睛裡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我要看驚喜!現在!立刻!馬上!」
宗燃看著他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故意嘆了口氣,「唉,要是寶貝平時早上也這麼主動就好了——比如主動坐上來自己動什麼的……」
謝之洲的臉一下紅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宗燃,「你、你——大白天的你想什麼呢!」
「現在是早上。」宗燃糾正道,神情一本正經,但眼底那抹促狹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謝之洲又羞又惱,從他身上翻下來站在床邊,「快點起床!再不起來我就——我就——」
「就怎麼樣?」宗燃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謝之洲卡殼了,他發現自己的威脅庫實在有限,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而且對宗燃完全沒有殺傷力。
謝之洲卡殼了。他發現自己的威脅庫實在有限,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而且對宗燃完全沒有殺傷力。
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他整個人往床上一倒,軟趴趴地賴在宗燃身上,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蹭了蹭,聲音瞬間切換成撒嬌模式,軟得能拉出絲來:「宗燃——老公,你就起來嘛,今天是我生日誒,你忍心讓你的小壽星一個人在樓下孤零零地吃早飯嗎?」
宗燃的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
謝之洲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僵硬,心中大喜,立刻加大火力,又往他懷裡拱了拱,抬起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睫毛撲閃撲閃,聲音又軟了幾分:「求求你啦,最好的老公,全世界最帥的老公。」
宗燃對上那雙可憐的眼睛,滿眼都是期待,讓人根本說不出半個「不」字。
他在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一面是想把這黏人的小東西當場按在床上狠狠疼愛的衝動,一面是「今天是他生日,要是因為這種事耽誤了驚喜他肯定會生氣」的理智。
兩股力量激烈交鋒,最終理智險勝。
宗燃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伸手點了點謝之洲的額頭,「我算是看明白了,我的命脈遲早要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謝之洲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嘿嘿一笑,從他身上爬起來跪坐在床上,像個打了勝仗的小將軍一樣得意洋洋:「那當然!還不快快起床伺候本壽星更衣洗漱?」
宗燃坐起身來,看著他這副尾巴翹到天上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得寸進尺是吧?」
謝之洲捂著屁股跳開兩步,笑嘻嘻地看著他,一點也不怕。
宗燃搖了搖頭,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謝之洲面前攬住他的肩膀把人半推半抱地帶進了浴室。
浴室里,兩人並肩站在洗手台前 晨光從窗戶灑進來,鏡子裡的畫面非常地和諧——一個高大冷峻,一個清秀靈動,雖然身高差了一截,但站在一起的畫面卻讓人覺得非常舒服。
謝之洲自己的牙膏是水果味的,但這次他用了宗燃的牙膏,把牙刷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你的牙膏薄荷味也太重了。」
「習慣就好。」宗燃也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兩人並肩站在鏡子前一起刷牙,一起漱口,動作出奇地同步。
但宗燃的手顯然不太老實。
他右手刷著牙,左手卻自然而然地搭到了謝之洲的腰上,先是隔著睡衣布料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手指不安分地鑽進了睡衣下擺,指尖貼著腰側的皮膚緩緩地畫著圈。
謝之洲含著牙刷,含糊地抗議了一聲:「唔——刷牙呢!別亂摸!」
宗燃面不改色地繼續刷牙,絲毫不在乎謝之洲的抗議。
謝之洲扭了兩下沒躲開,也就隨他去了,只是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
宗燃接收到那個眼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謝之洲渾身一激靈,差點把漱口水咽下去,連忙彎腰吐掉口中的泡沫轉過頭來怒視宗燃:「你故意的!」
宗燃不緊不慢地漱了口,擦乾嘴角,然後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薄荷清香的吻:「嗯,老公就是故意的。」
謝之洲捂著額頭瞪著他,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宗燃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好了,不鬧你了,快去換衣服,吃完早飯,帶我們的小壽星去看驚喜。」
謝之洲一聽到「驚喜」兩個字,立刻把剛才的「帳」拋到了九霄雲外,眼睛重新亮了起來,轉身就往衣帽間跑:「那我穿什麼?!」
「隨便穿。」宗燃看著他雀躍的背影含笑說道,「反正今天的主角是你,穿什麼都好看。」
謝之洲一頭扎進衣帽間,在裡面搗鼓了好一陣子。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宗燃也已經換好了衣服,正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等他。
謝之洲選了一件淺米色的亞麻襯衫,面料柔軟透氣,版型寬鬆卻不松垮。
最特別的是背後的設計,一塊同色系的輕薄披肩從肩部垂落下來,在胸前用一枚啞光銀色的別針固定住,行走間披肩輕輕浮動,帶著幾分隨性又飄逸的味道。
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休閒短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俊美,像從某個度假海島雜誌封面走下來的少年。
他走出來看到宗燃的時候愣了一下。
宗燃今天沒有穿他平常的那些深色正裝,而是換了一套淺灰色的亞麻休閒西裝,內搭一件白色T恤,腳下是一雙米白色的休閒鞋。
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少了那份冷硬凌厲的壓迫感,多了一些隨和與鬆弛,就像是卸下了平日的鎧甲,露出了難得柔軟的一面。
更關鍵的是,這套衣服的風格和他的那套,怎麼看都像是配套的,完全就是情侶裝!
謝之洲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睛越看越亮,最後忍不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宗燃的臉頰,指尖從他的眉骨滑到下頜線,「喲,不賴嘛!打扮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小白臉嘛!」
宗燃被他這番流氓調戲般的操作逗得心情大好,順勢握住他那隻還在自己臉上作亂的手,拉到唇邊在手背上落下一個輕吻,「嗯,小白臉求包養。」
謝之洲被他這一親撩到了,但面上依然端著那副大爺架勢,揚了揚下巴:「看你表現咯!」
宗燃聞言往前湊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鼻尖相抵。
他微微挺了挺腰,「嗯,晚上我好好表現,保證讓寶貝滿意。」
謝之洲不好意思的推了推面前的男人。
明明是自己先挑起的話題,明明是想調戲對方的,結果每一次——每一次!這個男人都能輕描淡寫地把主動權奪回去,然後反將他一軍,讓他從調戲者變成被調戲的那個。
謝之洲又羞又惱,決定不再接這個話茬,轉身就往樓下走,邊走邊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快點!真是磨嘰!太陽都曬屁股了!」
宗燃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接著邁開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