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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待宰的洲洲!

2026-10-08 23:28:55 作者: 你好風車車

  車子駛過莊園的大門,沿著內部道路緩緩停在了主樓門前。

  謝之洲踏進大廳一眼就看到了陳渡。

  陳渡站在大廳一側,身姿筆挺,看到他進來微微頷首致意。

  謝之洲心情很好地朝他揚了揚手:「陳叔,晚上好!宗燃在上面?」

  陳渡微微欠身,「家主在上面,已經回來有一會兒了。」

  「好嘞,謝啦!」謝之洲朝他笑了笑,腳步輕快地踏上了台階,三步並作兩步地往樓上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給宗燃的消息依然沒有任何回復。

  謝之洲微微皺了皺眉,心裡掠過一絲疑惑:今晚怎麼這麼忙?消息都不回一條,不過他很快就把這點小小的不解拋到了腦後,反正人已經在家了,上去就能見到了,有什麼話當面說更好。

  他推開主臥的門,一隻腳已經跨了進去,嘴裡習慣性地喊道:「老公我回來——」

  話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一絲月光透進來,整個臥室陷入一片近乎絕對的黑暗。

  只有從走廊透進來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堪堪照亮門口一小塊區域。

  謝之洲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宗燃可能已經睡了,但他隨即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緊接著,他的目光捕捉到了房間深處的一點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這才看清房間正中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宗燃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

  猩紅的火光照亮了他下半張臉的輪廓,緊抿的嘴唇,線條凌厲的下頜,喉結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的上半身隱沒在更深的黑暗裡,那雙眼睛在火光明滅的間隙中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盯著他。

  謝之洲的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他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宗燃平時就算等他等到再晚也不會這樣坐在黑暗裡一言不發。

  這種沉默,這種凝視,這種整個房間都被低氣壓籠罩的感覺讓他像是一隻被猛獸盯住的獵物,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甚至忘了去開燈,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硬著頭皮走了進去,試探著開口:「老公?你怎麼不開燈呀……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幹嘛?」

  宗燃沉默不語,緩緩地吸了一口煙,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慢慢地吐出一口煙霧,白色的煙霧在昏暗中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的面容。

  片刻後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宗燃微微抬起眼眸看向站在面前的謝之洲,似乎在等著他自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等著他自己開口坦白。

  謝之洲站在黑暗中感受著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腦海中警鈴大作。




  難道是因為回來晚了?可是才十一點過一刻,離門禁才超了十五分鐘而已,不至於吧?

  還是因為自己沒及時回消息?可是他也沒收到宗燃發來的消息啊——

  就在他的思緒飛速運轉試圖找到問題的根源時,一個念頭忽然像一道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海。

  謝之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會吧?!真遇上了?!

  謝之洲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他在腦海中完成了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是裝傻到底死不承認,還是主動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裝傻的話,萬一宗燃已經什麼都知道了,那他就是罪加一等。

  坦白的話,至少還能落個態度誠懇……

  最終,求生欲戰勝了僥倖心理。

  他硬著頭皮擠出一個討好又心虛的笑容,慢慢地挪到沙發邊上,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宗燃的大腿上,兩隻手乖乖地搭在宗燃的肩膀上,斟酌著開了口:「老公……那個……你是不是……在飯局上碰到什麼人了?」


  宗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平靜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洶湧。

  謝之洲咽了口口水。

  這樣的宗燃實在是太恐怖了,氣場全開,不怒自威,盯著人的時候太有壓迫感了。

  他寧願宗燃直接罵他一頓或者跟他發火也好過這樣什麼都不說看著他,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心慌。

  謝之洲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就是怕你知道了不高興,怕你吃醋,怕你覺得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我想著自己解決就行了,反正我也拒絕他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低著頭不敢看宗燃的眼睛,像個做錯了事等待審判的犯人。

  宗燃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謝之洲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那種被鉗制住的感覺讓謝之洲一動也不敢動。

  「怕我不高興,所以你就瞞著我?」宗燃薄唇輕啟,「嗯?」

  謝之洲心虛地點了點頭,睫毛顫了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宗燃的輕輕摩挲著謝之洲的下巴,語氣變得更加危險,「你這種行為會讓我更不高興,嗯?」

  謝之洲縮了縮脖子,繼續掙扎:「我這不是……兩害相較取其輕嘛……我想著反正我也拒絕他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告訴你只會讓你添堵,還不如我自己悄悄處理掉……」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聲。

  「寶貝,」他鬆開捏著謝之洲下巴的手,改為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臉頰,「你好像判斷錯誤了呢。」

  謝之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栽了。

  他立刻切換戰術,伸手抱住宗燃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蹭,「對呀,我判斷錯了嘛……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這也是難免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呀……老公你這麼大人大量,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對不對?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他一邊說一邊仰起臉,眨巴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無辜攻勢矇混過關。

  宗燃垂眸看著他,眼底的冷意沒有絲毫減退,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伸手撫了撫謝之洲的後腦勺,動作溫柔,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謝之洲瞬間僵住的話——

  「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寶貝,你說對不對?」

  謝之洲:「……」

  謝之洲一聽「懲罰」兩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從宗燃懷裡直起身來一臉不服氣地抗議道:「我不服!這個判決我不接受!我要上訴!」

  宗燃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上訴?這裡沒有法官,只有行刑官。」

  謝之洲被噎了一下,但依然頑強地掙扎道:「那我覺得這個審判程序非常不公正!整個過程缺乏透明度,沒有辯護律師,沒有陪審團,連證據都沒有給我看全——你這是獨裁!是暴政!」

  宗燃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壓迫感。

  他緩緩傾身向前,攬住謝之洲的腰,幾乎將他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里,「在我的地盤上,我就是法,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我說你要受罰你就得受罰,明白麼?」

  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謝之洲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冷峻的眉眼,緊抿的薄唇,以及那雙深不見底帶著絕對掌控力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今晚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這一劫了。

  他咽了口口水,聲音弱了一些,但還是不甘心的嘟囔道:「……那你至少告訴我刑罰是什麼吧?我總得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吧?」

  宗燃看著他這副又慫又不服氣的樣子眼底的冷意終於鬆動了一絲,但很快被一種更加危險曖昧的神色取代。

  他伸手捏了捏謝之洲的後頸,沉聲道:「急什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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