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的挑戰者登上擂台,又一個接一個地被宗燃擊敗。
擅長拳擊的,精通柔術的,還有試圖用速度和耐力拖垮他的,沒有一個人能在宗燃手下占到便宜。
老莫是最後一個上場的,他脫掉外套,露出一身結實的腱子肉,活動了幾下脖子,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響,接著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擂台。
作為宗燃身邊的得力幹將之一,老莫的實力毋庸置疑,他和宗燃的交手也比之前的幾場更加激烈膠著。
兩人在擂台上纏鬥了近十分鐘,拳腳交錯,攻防轉換頻繁,台下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但最終,宗燃還是以一記漂亮的十字固鎖住了老莫的手臂,迫使老莫拍了拍地面認輸。
宗燃鬆開鎖技伸手將老莫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至此,所有挑戰者全部敗北。
謝之洲站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知道宗燃很強,但親眼看到他接連擊敗這麼多人,而且都贏得如此乾淨利落,讓他感到無比震撼。
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對宗燃的崇拜又加深了。
宗燃站在擂台中央,氣息微微有些急促,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但精神依然飽滿。
他環視了一圈台下的人,朗聲說道:「雖然你們今天沒一個打贏我的,但大家都很拼,我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年底獎金,所有人翻五倍。」
台下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老大萬歲——!」
「老大牛逼!!」
「我這就回去加班!加通宵!」
謝之洲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感觸。
他跟宗燃在一起這麼久,對宗家的事情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宗家旗下的產業遍布各行各業,選拔標準極其嚴苛,能夠進入核心團隊的人無一不是經過層層篩選的精英。
但與此相對應的是,宗燃從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跟著他的人——豐厚的薪資、優渥的福利、完善的晉升通道,每一項都遠超同行業的平均水平。
更重要的是,宗燃不是一個喜歡刁難下屬的人,他要求嚴格,但從不無理取鬧,而且賞罰分明,也從不吝嗇獎賞。
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他絕不會虧待你。
所以外面的人才擠破了頭想要進宗家的體系,所以這些人才會死心塌地地跟著宗燃,無論他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毫無怨言。
有這麼一個真心實意對大家好、既強大又體貼的老大,誰會不願意跟著他干呢?
謝之洲看著台上那個臉上帶著從容笑意的男人,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自豪感,這麼好的男人是他的。
此刻宗燃翻身從擂台上跳了下來,他徑直走到謝之洲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老公厲害麼?」
謝之洲這次沒有絲毫猶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發自內心的崇拜:「厲害死了!你怎麼這麼強啊!一個人打那麼多個,連老莫都打不過你!」
宗燃看著他這副崇拜得五體投地的樣子,心裡別提有多受用了,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鬆開捏著謝之洲下巴的手,轉而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外走,邊走邊霸道的說道:「以後只許崇拜老公一個人,知道了麼?」
謝之洲被逗笑了,連連點頭:「聽見了聽見了,只崇拜你一個人,行了吧?」
宗燃滿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掌心在他柔軟的髮絲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走,現在的任務是——餵飽老婆。」
謝之洲的腳步頓了一下,警覺地轉過頭看著他:「……哪個餵飽?」
宗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悠悠地反問道:「寶貝想先餵飽上面的,還是……」
謝之洲立刻意識到自己挖了個坑給自己跳,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阿鬼和老莫正帶著一幫兄弟從後面跟上來,一個個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打住!」謝之洲紅著臉,壓低聲音警告道,「阿鬼他們還在後面跟著呢!」
宗燃被他捂著嘴,眼底含著笑意,然後他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謝之洲的手心。
謝之洲的手心傳來一陣濕熱的觸感,猛的縮回手,你——!」
宗燃愉悅的朗聲大笑了起來,心情好得不得了,他重新攬住謝之洲的肩膀大步朝健身房外走去,留下身後一幫吃瓜群眾面面相覷。
謝之洲被他半攬半拖地帶出健身房,晚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卻怎麼也吹不散他臉上的熱度。
他偷偷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在心裡默默地想——這個男人確實很強,強到一個人能打趴下一屋子的人。
但同時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流氓!而且還是那種讓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的頂級流氓!
回到主樓,宗燃脫下沾了汗的背心,順手拎起謝之洲的後領就往樓上帶。
「走,先洗澡。」
謝之洲被他一路拽進臥室浴室,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熱水兜頭淋了個正著。
溫熱的水流嘩地一下澆下來,把他的頭髮和身上的T恤瞬間淋了個透濕。
「哎哎哎!」謝之洲慌忙往後縮了一步,大聲喊道:「我衣服還沒脫呢!」
宗燃取下一條浴巾放在旁邊備用,聞言轉過身來,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被水淋得狼狽不堪的謝之洲——濕透的白色T恤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勻稱修長的身體線條,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他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慢悠悠地問道:「要老公幫你脫麼?」
謝之洲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瞪了他一眼:「不要!我是說——你先讓我把衣服脫了再開水啊!哎呀!」
他手忙腳亂地去扯T恤的下擺,但濕透的衣服緊緊地粘在身上,怎麼扯都扯不下來,布料貼在皮膚上又滑又澀,他一個人在花灑下面跟一件濕T恤搏鬥了半天。
宗燃靠在洗手台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一幕,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謝之洲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終於把那件濕T恤從頭頂扒了下來,隨手扔進了洗手池裡,然後氣喘吁吁地轉過頭,看到宗燃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沒好氣地說:「你就不能幫我一下嗎!」
宗燃挑了挑眉,語氣無辜得要命:「是寶貝說不要我幫忙的。」
謝之洲:「……」
他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仔細一想,剛才他好像確實是這麼說的。
謝之洲決定不跟他計較了,否則今天這澡怕是洗不完了。
宗燃低低笑了一聲,不再逗他了,走上前去重新打開花灑調好水溫,然後把謝之洲拉到水流下方,伸手擠了些洗髮水在掌心裡搓開,抹到了他的頭髮上。
「來,低頭。」宗燃的聲音忽然溫柔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插入謝之洲濕漉漉的髮絲間,輕柔地按摩著他的頭皮。
謝之洲原本還憋著一肚子氣,被這麼一按,整個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他乖乖地低著頭,任由宗燃的手指在自己的頭髮間穿梭揉搓,溫熱的指腹按壓過頭皮的每一個角落,帶來一陣陣酥麻舒適的感覺。
他甚至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哼。
宗燃聽到這聲輕哼,手上的動作越發溫柔,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他輕輕揉搓著謝之洲的頭髮,又用溫水仔細地沖洗乾淨泡沫。
洗完頭髮,宗燃又擠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抹上謝之洲的肩膀和後背,手掌貼著他光滑的肌膚緩緩推開,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謝之洲閉著眼睛站在水流下,感受著那雙大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心裡那點小脾氣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抹著抹著手就開始不老實,順著腰線往下滑。
謝之洲啪地拍掉他的手,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好好洗澡!」
宗燃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來,繼續若無其事地搓泡沫:「我就是在好好洗啊,全方位無死角地洗。」
謝之洲:「……你那叫全方位揩油。」
好不容易洗完澡,謝之洲換上乾爽的家居服,頭髮還沒完全吹乾宗燃就從背後貼了上來。
他雙臂環住謝之洲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濕漉漉的發梢蹭著謝之洲的臉頰,整個人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緊緊地黏在他身上,霸道又理所當然。
謝之洲掙扎了兩下,反而被箍得更緊了。
他不耐煩地扭了扭肩膀:「你煩不煩啊!剛洗完澡又貼上來!」
宗燃完全無視了他的抗議,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等會兒先吃飯,吃完飯——寶貝懂的,知道了麼?」
謝之洲一聽這話立刻轉過身來,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義正詞嚴地控訴道:「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別的?一天到晚就惦記著那點事!」
宗燃順勢握住了謝之洲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指尖,理直氣壯地回答:「沒辦法,我就是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想到你就忍不住想那點事。」
謝之洲被他這番直白的情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抽回手,別過臉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動搖:「……快點!我要吃飯了!」
宗燃挑了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牽起他的手就往外走:「嗯,看來寶貝很急啊。那走吧,我們吃快點。」
謝之洲被他拉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連忙拽住他的手臂解釋道:「我說的急是要吃飯!不是急那個!」
宗燃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知道啊。」
「……」
謝之洲只能憋屈地閉上了嘴,任由宗燃牽著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