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一邊聽著匯報,一邊不動聲色地用穿著高級定製皮鞋的腳輕輕蹭了蹭蜷在桌下的謝之洲,那動作帶著幾分安撫和討好的意味。
然而謝之洲並不領情。
他蹲在桌下感受著那隻蹭過來的腳,心裡的怒火不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
憑什麼他要像做賊一樣躲在這裡?憑什麼這個男人在上面悠哉悠哉地聽匯報,他卻在下面蹲得腿都快廢了?而且這個男人居然還敢用腳來蹭他?這是在哄小豬嗎?!
謝之洲越想越不爽,越想越不甘心。
他眯了眯眼睛,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謝之洲小心翼翼地換了一個姿勢,從蜷縮側坐改為正對著宗燃跪坐,桌下的空間雖然有限,但這個姿勢剛好讓他面對著男人椅子的方向。
他抬起頭仰視著男人筆挺身軀,一個邪惡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了宗燃的腳踝處,然後順著西褲的布料一路向上,若有若無地划過男人的小腿側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隻原本還在悠閒地蹭著他的腳在那一瞬間猛地僵住了。
謝之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讓你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而此刻,辦公桌上方。
宗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握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力道,但臉上的表情依然維持著波瀾不驚的從容,甚至還適時地對著年輕人的匯報點了點頭,發出了一聲恰到好處的「嗯」。
年輕人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依然低著頭看著平板上的數據認真地繼續匯報著:「……B區的材料進場情況也比較理想,目前鋼筋和水泥的庫存充足,預計不會影響下一階段的施工進度……」
宗燃聽著他的匯報,但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那些數據上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桌下那隻不安分的手正在沿著他的小腿緩緩向上遊走。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甚至還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從容地抿了一口,以此來掩飾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助理依然在全神貫注地匯報著工作,渾然不覺自己正在成為某對小情侶暗中較勁的背景板。
謝之洲看著眼前男人筆挺的襯衫下那片若隱若現的腹部線條,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更邪惡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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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宗燃的腹部,僅僅是隔著襯衫布料的一個觸碰,他就感覺到那片肌肉瞬間繃緊了,硬邦邦的。
謝之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準備實施他的撓痒痒大計。
宗燃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桌下那隻小東西的意圖,他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在謝之洲的手指即將作亂的前一秒,他猛地咳嗽了一聲——
「咳!」
那一聲咳嗽突兀響亮,打斷了正在認真匯報的助理。
年輕人立刻停下了口中的匯報,抬起頭關切地看向自家老大:「老大?您沒事吧?」
宗燃放下掩在唇邊的手,面色如常地擺了擺手,「沒事,繼續。」
助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想,重新低下頭看向平板繼續匯報導:「好的……另外,關於C區的設備採購方案,供應商那邊提出了一個新的報價方案……」
然而,他匯報了還沒到一分鐘,就再一次停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自家老大的表情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
宗燃依然端坐在椅子上,姿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但仔細一看,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的線條繃得有些緊,下頜微微收緊,好像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而且他的呼吸節奏似乎也有些紊亂,雖然不明顯,但對於一個常年跟在宗燃身邊、熟悉他各種表情的下屬來說,這些細微的變化已經足夠引起注意了。
「……老大?」助理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宗燃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沒有,你繼續說。」
而此刻,辦公桌下方,謝之洲正一手掐著宗燃腰側的肌肉,力道適中,剛好夠讓宗燃感覺到疼痛但又不會留下痕跡。
他仰著頭滿意地欣賞著男人因為忍耐而微微起伏的腹部肌肉線條,心裡湧起一陣報復成功的快感——
讓你剛才不讓我出去!讓你害我蹲在桌下這麼久!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但很快宗燃就沒什麼反應了。
謝之洲掐了幾下,發現男人腰側的肌肉雖然一開始緊繃了一下,但很快就鬆弛了下來,他那點小動作已經完全構不成威脅了。
謝之洲有些不甘心,又加大了一點力道掐了一下,宗燃依然沒什麼反應了。
謝之洲:「……」
這人怎麼適應的這麼快?!剛才明明還很有效的!
他悻悻地鬆開了手,跪坐在桌下,仰頭看著男人筆挺的西裝褲和那條質感極佳的皮帶,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被激了起來。
謝之洲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了那條皮帶的金屬扣上——一個更更更邪惡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悄然成型。
宗燃餘光捕捉到桌下那隻小東西的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腰間的皮帶,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那是每次謝之洲準備使壞時的專屬眼神。
宗燃的太陽穴突地跳了一下,很快他就感覺自己的皮帶扣被解開了。
宗燃:「……」
這小東西膽子也太大了!面前還站著一個正在匯報工作的下屬,他居然敢動那種心思?
不過——既然小東西想玩刺激的,那他就陪他玩。
反正最後求饒的又不是自己,只不過等會兒結束了,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東西,讓他知道有些火是不能隨便亂點的!
宗燃的內心已經掀起了一場風暴,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然而——
站在辦公桌前的年輕人此刻卻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自家老大額角的青筋正緩緩浮現,昭示著它們的主人此刻正在承受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巨大忍耐。
年輕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若蚊吟。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也不知道那份進度報告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但他本能地感覺到這間辦公室里的氣氛已經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就在這時宗燃合上手中的文件,將它放到桌面上,「今天的匯報就先到這裡吧,文件我簽完會讓陳渡送過去,你先出去忙你的。」
年輕人如蒙大赦,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點了點頭:「好的老大,那我先出去了。」
他動作利落地收起平板,轉身快步朝門口走去,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逃離了那個氛圍越來越不對勁的書房了。
他拉開門走出去,然後順手將門帶上。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那扇緊閉的書房裡隱隱約約傳來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哎呀——!」
年輕人:「……」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空蕩蕩的走廊,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辦公室里種種詭異的細節——老大古怪的坐姿、時不時往下瞟的眼神、額角暴起的青筋……
他用力甩了甩頭,把這些危險的念頭統統甩出腦海,然後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朝走樓梯走去。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