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一到,宗燃準時伸出手覆蓋在謝之洲握著手柄的手背上,態度堅決地按下了退出鍵。
「時間到了,回房間。」
謝之洲正打到最關鍵的一波戰鬥,被這一打斷整個人都不好了:「等一下等一下!這局馬上結束!讓我打完!」
「不行。」宗燃已經伸手從謝之洲手中抽走了手柄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然後不由分說地將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說好半小時,就是半小時。」
謝之洲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憤憤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是霸王條款!我還沒打過癮呢!」
宗燃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沒打過癮?沒關係,回房間我陪你打另一種『遊戲』。」
謝之洲:「……」
謝之洲瞬間沒了脾氣,把臉埋進宗燃的頸窩裡小聲地罵了一句:「不要臉!」
宗燃低低地笑著,抱著他大步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臥室後,宗燃將他放到床上,謝之洲一沾到床鋪就立刻滾到一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卷,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宗燃,大聲宣布:「我困了!我要睡覺!現在!立刻!馬上!」
宗燃站在床邊促狹地看著在床上耍賴的謝之洲,「哦?剛才在遊戲室里打了快兩個小時也沒見你喊困,一回到房間就說困了?寶貝,你這藉口找得不太走心啊。」
謝之洲死不認帳,把被子裹得更緊了,嘴硬道:「我剛才那是強撐著!現在一放鬆下來就困了!真的!特別困!」
宗燃輕笑了一聲,俯下身雙手撐在謝之洲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晚了。」
他伸手輕而易舉地就將那層厚厚的被子從謝之洲身上剝了下來,然後將他的兩隻手腕輕輕握住按在枕頭上方。
「剛才在遊戲室里那麼精神,現在也該輪到我了吧?」
至此,正式進入了宗燃的回合。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伴隨著某人斷斷續續的抗議聲和另一個人低沉寵溺的笑聲,夜色還很漫長……
終於,臨近回家的日子,謝之洲說不忐忑也是假的。
雖然那天在宗燃面前表現得不是很緊張的樣子,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心裡也還是打起鼓來。
他不知道爸媽見到宗燃時會是什麼反應,也不知道宗燃能不能適應他們家的氛圍。
雖然宗燃之前就以合作方的身份去過他家,那時候他爸媽還熱情地招待過這位「宗總」,但那畢竟是公事公辦的局面。
現在不一樣了,宗燃要以男朋友的身份登門,身份一換,氣氛就完全不同了。
但宗燃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緊張。
這幾天他比平時更忙了,每天早出晚歸,書房裡的燈常常亮到深夜,一個接一個的視頻會議,還有不斷響起的電話鈴聲。
他在趕時間,把所有能提前處理的工作都壓在這幾天內完成,就是為了過年期間能夠徹底放下工作,全心全意地陪著自己。
謝之洲看在眼裡,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這天早上,謝之洲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溫熱觸感,有什麼柔軟的東西正輕輕地落在他的額頭、鼻尖、臉頰,最後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溫柔地輾轉廝磨。
他不想睜眼也知道,肯定是那個禽獸一大早又在親他!
謝之洲皺起眉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想把臉埋進枕頭裡逃避這場「襲擊」。
但那隻禽獸顯然不打算放過他,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把他的臉從枕頭裡撈出來,緊接著那個溫熱的吻又落了下來,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纏綿繾綣。
謝之洲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睜開眼睛。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宗燃看到謝之洲醒了,稍稍退開了一些距離,啞著嗓音開口:「早上好,寶貝。」
謝之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起床氣瞬間爆發,「早上壞!」
宗燃被謝之洲的這副小表情萌的心肝兒顫,眼底瞬間漾開了一片深深的笑意。
他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將謝之洲整個人撈進了懷裡,雙臂收緊,將他牢牢禁錮在自己的胸膛前。
謝之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人結實的身軀裹了個嚴嚴實實,臉貼在宗燃溫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唔——!你幹嘛!」謝之洲掙扎著想推開男人,但他整個人被完全禁錮在那具強壯的軀體裡,動彈不得。
宗燃低下頭貼著謝之洲的額頭,「寶貝說『早上壞』的樣子太可愛了,就想抱著你。」
「什麼邏輯——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宗燃又低下頭封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的吻更加猛烈,宗燃用這種方式宣告了新一天的開始。
謝之洲被男人吻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推著男人的胸口被迫承受著男人熱情洋溢的「早上問好行動」。
良久,宗燃終於放開了他,抵著他的額頭開口:「現在,早上好了嗎?」
謝之洲大口喘著氣,瞪了他一眼,聲音又軟又啞:「……好個屁。」
宗燃看著他這副又凶又慫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將他重新按進懷裡,「那就再來一次,直到寶貝說『早上好』為止。」
謝之洲在他懷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在宗燃堅持不懈的「糾正行動」,也就是一連串密集的親吻攻勢之下,謝之洲終於繳械投降了。
「好了好了好了!早上好!早上好行了吧!」謝之洲被他親得喘不上氣,雙手拼命推著他的胸口,聲音又軟又急,「早上好!特別好!非常好!不能再好了!」
宗燃這才滿意地停下來,看著他被自己親得嘴唇微腫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早這麼乖不就好了?」
謝之洲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之所以這麼快投降,除了實在招架不住這個男人的熱情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怕再這麼親下去,這個禽獸一樣的男人大早上就要開始折騰他了。以他對宗燃的了解,這種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行了,既然早上好了,那起床吧。」宗燃終於大發慈悲地鬆開了他,翻身下床,然後轉身朝他伸出手,「來,帶你去洗漱。」
謝之洲本想說自己來就行,但宗燃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將他從床上撈起來,半抱半拖地帶進了浴室。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謝之洲日常享受「帝王級」的伺候待遇。
牙刷是宗燃幫他擠好的,甚至牙都是宗燃親自刷的,就連洗臉的時候宗燃都親手幫他擦臉。
謝之洲全程像個木偶一樣被他擺布,幾次想自己動手都被宗燃擋了回去。
他依舊堅持著自己那套理論,嘀咕道:「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養廢了,好讓我離不開你!」
宗燃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上的動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謝之洲:「……」
他就知道!這個男人果然別有用心!什麼溫柔體貼細緻入微,全都是陰謀!天大的陰謀!想把他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廢物,然後永遠禁錮在身邊——這種小說里霸總標配的套路,他謝之洲見得多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被伺候的感覺還挺爽的。
接著,兩個人又在浴室里膩歪了好一陣子,終於磨磨蹭蹭地下了樓。
餐廳里,陳渡已經安排好了早餐,看到兩個人終於出現,臉上露出了微笑。
兩個人吃完早飯後,謝之洲剛放下筷子還沒來得及擦嘴,旁邊的宗燃就立刻湊了過來,把臉側過來對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謝之洲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幹嘛?」
「親一下。」宗燃說得理直氣壯。
謝之洲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阿鬼和陳叔,臉上有些掛不住,壓低聲音道:「……剛吃完飯,油乎乎的,而且有人在呢。」
「怕什麼。」宗燃毫不在意,又把臉往他跟前湊了湊,「快點,親完我就出門了,這一走可就是一整天。」
謝之洲拗不過他,只好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然後立刻縮回去,假裝低頭擦嘴,耳朵尖已經悄悄紅了。
宗燃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卻不滿地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評價道:「左邊親了,右邊還沒親,不對稱。」
「你有完沒完啊!」謝之洲瞪他,臉上燒得更厲害了。
「沒完。」宗燃理直氣壯地把右邊的臉頰也轉過來對準他,「做人要有始有終。」
謝之洲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這是我自己選的男人,忍一忍就過去了」,然後飛快地在他右邊臉頰上也親了一口,親完之後他立刻抓起杯子喝水,試圖用杯子緩解尷尬。
宗燃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眼底含著笑意:「乖,等我回來。」
站在門口的下屬目睹了全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大從一個叱吒風雲的鐵血大佬,變成了一隻在戀人面前撒嬌耍賴的大型犬科動物,內心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好幾次都想衝上去替謝之洲把那兩口親了!因為事情真的很緊急!
但他很清楚,如果他真敢這麼做,老大一定會把他打成豬頭。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內心瘋狂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