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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洲洲的地下室驚魂!

2026-10-10 16:11:53 作者: 你好風車車

  謝之洲看著那隻渾濁的眼睛緩緩聚焦看向自己,喉嚨里還發出含混不清的「呃……啊」聲,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天靈蓋一樣愣在了原地,腦海里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靠!!宗燃這是在莊園裡養了個喪屍嗎?!!

  你看看這造型——渾身是血,牙齒被拔光,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裡還發出那種「呃……啊」的聲音,這不是喪屍是什麼?!而且還是那種被科學家關在地下實驗室里做實驗的喪屍!

  下一步是不是要給他注射什麼綠色液體,然後他就會掙脫束縛,開始追著人咬,最後整個莊園淪陷,人類文明就此毀滅?!

  謝之洲的腦洞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住了。

  他越想越離譜,越想越覺得自己已經摸清了事情的真相。

  宗燃表面上是個正經商人,實際上背地裡在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生化實驗!這個地下室就是他的秘密實驗室!而這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就是他的實驗品一號!

  「所以……宗燃其實是隱藏的反派大boss,想要通過生化病毒統治世界?」

  謝之洲喃喃自語,眼神里竟然閃過一絲莫名的興奮,「而我不小心發現了他的秘密基地……接下來他是不是要滅我的口?還是要將我改造成他的實驗品二號?然後我在被改造的過程中覺醒了超能力,與他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他越想越激動,中二之魂在胸腔里熊熊燃燒,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被嚇得渾身汗毛倒豎這件事。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構思自己覺醒超能力之後的必殺技名字了。

  此刻謝之洲的腦海中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一部完整的科幻大片了——

  場景一:月黑風高的夜晚,莊園地下實驗室的大門轟然打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宗燃站在陰影中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場景二:他被綁上實驗台,宗燃手持一支綠色螢光液體,面無表情地向他走來:「成為我的一部分吧。」

  場景三:他在劇痛中覺醒異能,雙眼迸發出金色的光芒,一舉震碎了實驗台的束縛,與宗燃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拳風撕裂空氣,能量波震盪四野,整座莊園在他們的戰鬥中化為廢墟。

  場景四:最終,他一拳擊穿了宗燃的胸口,反派大boss轟然倒地,但他卻沒有殺死他,而是俯下身捏起宗燃的下巴,邪魅一笑:「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然後將重傷的宗燃鎖在自己家裡的地下室每天給他送飯,心情好的時候就去逗逗他,看著昔日的大反派淪為他的專屬小情人,對他又恨又無可奈何——嘖嘖嘖,想想就刺激!

  謝之洲越想越興奮,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甚至已經開始琢磨自己覺醒異能後的必殺技應該叫什麼名字了——「星辰粉碎拳」?「虛空湮滅掌」?不行不行,太中二了……「極光破曉」?這個聽起來還不錯,既有逼格又有意境……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清晰的「呃……呃啊……」聲從前方傳來,無情地打斷了他的幻想。

  謝之洲猛地回過神來,再次看向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愈發猙獰,那隻腫脹的眼睛縫隙里滲出一絲渾濁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破爛的衣襟上。

  沒有了牙齒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謝之洲剛才還熊熊燃燒的中二之魂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吧,剛才那些幻想確實很精彩,但眼前這個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

  話說回來,他雖然見過死人,在被綁架的時候甚至親自動手過,也親眼看過宗燃解決叛徒。

  但那些都是乾脆利落的死亡,子彈貫穿眉心或者一刀封喉,身體雖然失去了生機,但至少是完整的、乾淨的。

  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是活著的,他被折磨成這樣卻還活著。

  那些傷痕、那些被拔掉的牙齒還有那隻幾乎報廢的眼睛,每一處傷都不是致命的,旨在最大程度製造痛苦。

  這個人就像是從恐怖電影裡走出來的角色,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氣息。

  謝之洲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沿著脊椎一路蔓延到頭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大腦也一片空白,甚至連逃跑的指令都忘了傳遞給雙腿,就那麼直直地站在門口與那隻渾濁的眼睛對視著。


  那個人又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嘶吼,身體微微掙扎了一下,捆縛他的麻繩發出吱嘎的聲響。

  他似乎想朝謝之洲的方向撲過來,但被繩索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只能徒勞地晃動了幾下,便又無力地垂下了頭。

  謝之洲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終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但目光卻依然盯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人,那張面目全非的臉雖然已經腫脹變形、布滿血污,但某些輪廓特徵還是讓他腦海中閃過一道驚雷——是二爺!

  那個之前在泰國想要綁架他、用他來威脅宗燃的二爺!

  謝之洲的記憶瞬間被拉回了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宗燃帶著人把那伙人一網打盡,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問過宗燃關於二爺的下落。

  他知道宗燃不會輕易放過二爺,不過他沒有追問細節。

  有些事,不知道或許更好。

  現在發現原來他一直在這裡。

  在這座莊園的地下室里承受著這些他無法想像的折磨……

  謝之洲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不成人形的男人,心裡並沒有升起多少同情。

  一切都是惡有惡報,如果當初是二爺贏了,那麼現在被囚禁、被折磨的說不定就是他自己和宗燃了。

  這個人想要綁架他,想要用他來傷害宗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只不過……這副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那張被拔光了牙齒的嘴、那隻腫脹到幾乎看不見的眼睛、滿臉乾涸的血跡……謝之洲光是回想一下就覺得頭皮發麻。

  「這下好了,晚上肯定要做噩夢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搓了搓胳膊上豎起的汗毛,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這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沙啞但清晰的聲音。

  因為沒有了牙齒,那聲音聽起來非常彆扭,在這寂靜的地下室里顯得尤為詭異。

  「害……怕了?」

  謝之洲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嘶啞笑意:「你是……害怕我這副……模樣……還是害怕……宗燃……有多狠?」

  謝之洲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對上那隻渾濁的眼睛,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你這副樣子確實嚇到我了,我承認。至於宗燃——我比你了解他。」

  二爺那隻唯一能睜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在審視著他。

  片刻後,他笑了笑:「呵……是嗎?你知道他……幹過些什麼嗎?他幹過的那些事……可比現在對我做的……殘忍多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充滿惡意,他似乎在等著看謝之洲的反應。

  等著看謝之洲露出恐懼、動搖或者懷疑的表情。

  但謝之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

  「我知道。」謝之洲平靜地說,「我見過他處理叛徒,我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血,知道他做過多少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的事,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但我既然接受了他,那他的一切我都會接受,好的壞的,光明的手段也好,陰暗的手段也罷——那都是他的一部分,至於你說的殘忍……我相信他的殘忍,永遠只會用在你這種人身上。」

  二爺的笑容凝固在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

  他忽然發出了一陣嘶啞的笑聲,在狹窄的地下室里迴蕩開來,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笑著笑著咳了幾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好……好啊……你們還真是……般配啊……一個心狠手辣……一個盲目痴情……真是……天生一對……」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諷刺和嘲弄。

  謝之洲反而笑了一下,「謝謝誇獎,我也覺得我們很般配。」

  二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隻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謝之洲,沉默了幾秒後,忽然爆發出一陣嘶啞的怒吼,在整個地下室里迴蕩不息:「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吼聲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恨和惡毒的詛咒,配上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仿佛真的有一股陰風從腳底竄上來。


  謝之洲:「……」

  謝之洲被嚇得心裡咯噔了一下,但他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在敵人面前露怯,那就是輸了!

  他暗暗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維持住淡定的模樣,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過頭淡淡地開口:「對了,你就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關門的那一刻他甚至還伸出兩根手指朝著身後漫不經心地晃了晃。

  那姿態要多瀟灑有多瀟灑,要多帥氣有多帥氣——如果忽略他此刻還在微微發抖的雙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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