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季溪聞回房間休息了。
剛躺上床,CS來了消息。
CS:【你爸媽怎麼回來了?】
CS:【發現你成績這麼好,變臉了是嗎?】
溪午不聞鍾:【我不知道啊,我也不想去猜他們的想法,反正我也不需要了。】
CS:【是的! !!】
CS:【反正你現在有我了,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只要我能給。】
季溪聞:「……」
她唇角忍不住翹起來。
其實她當了這麼多年的留守兒童,早就釋懷了,並不難過。
但是看到池遂這麼說,她又高興。
是一種沒理由的高興。
季溪聞趴在枕頭上,跟池遂發著消息,兩人話題從父母身上扯到了新學校,扯到了京市那邊的物價。
聊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她眼皮沉得厲害,放下手機後就睡了過去。
-
另一邊。
池遂等了幾分鐘,季溪聞都沒有回,他不用猜都知道季溪聞睡著了,於是他換了個姿勢,退出聊天框看了一眼群聊。
不聊就互(3)
許既陽:【小爺已經下飛機了,@CS記得來迎接我。】
李君渝:【我自己長腿了,我自己會走,不勞大駕。】
許既陽:【?】
許既陽:【死白蓮。】
CS:【@許既陽,行,我親自去迎接你,你等著。】
許既陽:【等一下,我也不需要了。】
CS:【別客氣(微笑)】
池遂起身洗漱換了身衣服,出門的時候給季溪聞發了幾條報備消息。
他們倆現在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天無論做什麼都要跟對方說一說。
季溪聞醒來的時候都三點了,腦子睡得有點暈,她拿過手機一看。
一點半。
CS:【我出門了,李君渝和某個人形垃圾到了我去接一下。】
兩點。
CS:【成功會面,許久不見,許既陽和以前一樣丑。】
兩點半。
CS:【來吃飯了。】
大夏天的吃火鍋嗎?
季溪聞回復了兩句,又清醒了會兒,爬起來梳了梳頭髮,出了門。
她一到院子裡,就看見季非然正蹲在地上,和廳長隔著半米遠,大眼瞪小眼。
廳長懶洋洋地趴在陰涼地,沒理會他。
直到看到季溪聞,廳長才「汪」了聲,爬起來,慢悠悠地靠在了季溪聞的腿邊,哼唧了聲。
季溪聞順勢蹲下來,揉了揉廳長的腦袋。
季非然原地愣了一會兒,悄摸摸靠過來,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摸它嗎?」
「可以啊。」季溪聞說,「它脾氣很好,不咬人。」
「真的嗎?」
季非然眼睛裡綻放著驚喜,在午後的光下顯得格外亮,黑白分明,他伸出白嫩的小手,試探性地摸了摸小狗的頭。
廳長甩了甩尾巴,並沒有什麼反應。
季非然說:「好乖啊。」
季溪聞默不作聲地望著他。
他今年才八歲,任何情緒都寫在了臉上,此時滿臉的開心做不得假。
「你很喜歡小狗嗎?」季溪聞問。
「喜歡。」季非然瘋狂點頭,「但是媽媽不讓養,說很費錢,所以我每次都喜歡去小初姐姐家裡玩,她家裡有一隻薩摩耶,超級可愛的。」
「小初姐姐?」季溪聞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對。」
季非然點頭,「她是我們鄰居,比我大五歲,她特別好,經常帶著我玩。」
季溪聞笑了笑。
季非然不停地摸著廳長的腦袋,繼續說,「她人很好的,姐姐等你去我們家裡你就知道了。」
或許是年紀太小,他自然而然地把季溪聞當成外人,又或者是他不懂「我們家」這個詞對於季溪聞來說有什麼問題。
他的表情格外自然,唇角還有笑。
季溪聞笑著點頭,「行。」
因為明英和季子豐提前回來,季溪聞這一天都待在家裡,下午的時候,甚至還在明英的要求下去輔導季非然寫作業。
明英收走季非然的玩具,手指點點他的腦袋,「好好跟著你姐姐學學,不蒸饅頭爭口氣,你就甘心一直當倒數嗎?」
季非然抿著唇,「倒數怎麼了?」
明英:「丟人。」
「可是總要有人當倒數啊。」季非然說。
聽到這句話,季溪聞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她其實和季非然接觸不多,對他的性格不了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內心還是有點驚訝的。
明英和季子豐都是很要面子的性格。
季非然跟著這兩人長大,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明英:「你氣死我算了。」
她拿著玩具出了門。
季非然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他扭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溪聞,「姐姐,你覺得學習難不難?」
「難,也不算難。」季溪聞思考了一下,「如果學習能夠改變命運,對我來說就不難。」
「命運?」
季非然重複了一遍,「命運是什麼東西?」
季溪聞看著他臉頰上的嬰兒肥,目光緩緩下落,他身上的短袖是個很出名的品牌,價格至少三四百,對於農村這邊人來說,是很貴的。
他手腕上戴了一個電話手錶,脖子上戴著一塊玉。
「你的幼兒園好嗎?」她輕聲問。
「好啊。」
提到這個話題,季非然眼睛亮了下,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幼兒園,「超級好,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每周五都有漢堡吃,還有各種音樂課舞蹈課,我現在都想回去重新上幼兒園。」
季非然撐著臉,看著季溪聞:「姐姐,你怎麼這麼問啊?」
即使季非然跟這個姐姐不熟悉,但是他在京市和別人提起的時候,總會說,我的姐姐超級漂亮。
他對季溪聞的印象就是,漂亮,脾氣好。
就像是現在,她頭髮披在肩頭,額前的碎髮長度剛好在眉毛處,一雙形狀似杏核的眼睛,外眼角鈍圓,是親和力很高的長相。
在午後安靜的房間裡,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你從小就在京市跟著爸爸媽媽長大,讀的幼兒園和小學都是條件很好的學校。」
季溪聞笑了笑,「我從小就在這個村子裡長大,讀的幼兒園就在村頭,早就拆除,小學在鎮上,今年也不再招新生,這就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