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
蘇杳杳剛打劫了閻王寨,手裡捏著大燕國幾十萬兩的巨資,底氣十足。
她連馬車都沒下,直接讓蘇震拎著一箱子金元寶,砸開對面破產商鋪的大門。
商鋪原老闆愁得要上吊,看到一整箱黃燦燦的金元寶,當場連地契帶房契全簽了。
不僅如此,原老闆還貼心地連夜打包行李,滾出大燕國都。
整整三層樓的臨街大商鋪,順理成章落入蘇杳杳的手裡。
「爹,動手!今晚咱們不睡覺了,搞裝修!」
入夜後,這棟三層高的木樓被厚厚的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裡面傳來陣陣「叮叮噹噹」的電鑽聲和金屬切割聲。
對於擁有星際隨身空間的蘇杳杳來說。
真是小菜一碟。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大燕國都的街道上時。
蒙在商鋪外面的巨型黑布,被蘇震一把扯下。
「唰。」
黑布落地。
半條街的百姓和商販,集體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眼前的建築,徹底變了模樣。
古色古香的木門,被換成充滿科技感的銀白色自動感應門。
掛在三樓樓頂的巨大招牌更是引人注目。
蘇杳杳當然與眾不同。
用高亮LED霓虹燈管拼接而成招牌!
科學修仙館五個大字,閃爍著五顏六色、亮瞎人眼的跑馬燈特效。
哪怕在大白天,招牌散發出的光芒,也能把大半條街照得五彩斑斕。
神教總壇的大門外。
負責掌管神教財務和信徒斂財的紅衣執事,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迎接新一天的香火。
大門剛一打開,一道刺目的七彩霓虹燈光,就糊在他的臉上。
紅衣執事被閃得捂住眼睛,眼淚狂流。
「什麼鬼東西?對面那是哪個不要命的搞出來的!」
等他揉著眼睛看清五顏六色的科學修仙館招牌時,鼻子都快氣歪了。
大燕國都,幽冥神教的總壇正對面!
居然有人敢開館子搶生意?
還打著什麼修仙的名號?
真是赤裸裸的挑釁!
貼臉開大!
紅衣執事氣得原地跳腳,折斷手裡的拂塵。
「反了!真是造反了!」
「來人!給我把對面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圍起來!」
紅衣執事一聲令下。
一大群穿著神教服飾、臉上畫著詭異符文的神棍,浩浩蕩蕩,衝過街道。
把科學修仙館的感應大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這群神棍手裡拿著破鑼和招魂幡,在門口敲鑼打鼓。
一邊跳著群魔亂舞的大神,一邊往天上撒著漫天的黃紙冥幣。
紅衣執事站在最前面,用內力向著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大聲放話。
「全城百姓聽著!」
「這家醫館,是對幽冥之神的嚴重褻瀆!」
「本執事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誰要是敢踏進對面半步,就是對神明不敬!」
「死後不僅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還要被下油鍋炸個灰飛煙滅!」
「哪怕是病死在街頭,也不准去對面看病!」
幽冥神教在大燕國都的威懾力,那是深入骨髓的。
百姓們平時連路過神教大門都要繞著走,更別說公然違抗執事的命令了。
聽到「下油鍋」這種惡毒的詛咒,圍觀的百姓嚇得作鳥獸散。
原本還對這發光招牌好奇的幾個人,也趕緊捂著臉跑得無影無蹤。
街道變得空蕩蕩的。
除了在門口跳大神的神棍,流浪狗都不敢靠近科學修仙館半步。
紅衣執事看著被自己成功封鎖的醫館,得意洋洋,冷笑一聲。
門外鑼鼓喧天,並沒有影響到醫館內部的清淨。
科學修仙館的第一天營業,不出意外,迎來門可羅雀的慘澹開局。
一樓寬敞明亮的大廳里,鋪著一塵不染的無菌白色地磚。
大淵國的暴君蘇震,百無聊賴地坐在純白色的前台後面。
身上穿著一件蘇杳杳特意給他定製的白大褂。
配上他殺氣騰騰的臉,看著不像救人的大夫,倒像剛從刑場下來的屠夫。
此時,這位活閻王煩躁地嘆著氣。
他手裡拿著一塊四四方方、通體羊脂玉雕刻而成的大印。
大印的底部,清清楚楚地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沒錯,這正是大淵國象徵著至高皇權、能號令天下的傳國玉璽。
蘇震拿著無價之寶,對著前台桌上的一堆硬殼核桃。
「啪!」
狠狠地砸了下去。
核桃碎裂,蘇震熟練地剝出核桃仁扔進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閨女啊,這都一上午了,連個鬼影子都沒進來。」
蘇震一邊用玉璽砸核桃,一邊滿臉幽怨地抱怨。
「外面那群神棍吵得朕腦仁疼,要不爹出去一拳把他們全轟碎算了吧?」
「坐在這裡砸核桃,朕的手都快生鏽了。」
「朕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這大燕國的錢怎麼這麼難賺啊!」
坐在大廳豪華真皮沙發上的蘇杳杳,跟暴君爹的急躁截然相反。
八歲的小朋友,也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迷你白大褂。
她悠哉游哉地翹著二郎腿,小腳丫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蘇杳杳手裡捧著一杯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來的冰鎮珍珠奶茶。
咬著吸管,吸溜吸溜地喝得津津有味。
聽到老爹的抱怨,她慢條斯理地吐出一顆圓潤的黑珍珠。
「爹,稍安勿躁。」
「打打殺殺的那是低級玩法,咱們現在乾的可是濟世救人的高級買賣。」
「外面那群神棍願意跳就讓他們跳唄,全當是給咱們免費做開業表演了。」
蘇震翻了個白眼,又砸碎了一個核桃。
「免費表演有什麼用?一個人都不來,咱們這金字招牌不就砸手裡了嗎?」
蘇杳杳擺擺小手,小臉上滿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爹,你格局小了不是?」
「咱們這叫科學修仙館,走的是高端奢華路線。」
「要想在大燕國都一炮而紅,要想把對面我娘的場子砸了。」
「咱們就必須一鳴驚人。」
蘇杳杳喝了一大口奶茶,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們得等。」
「等一個身份足夠尊貴,錢足夠多,並且病得足夠重的頂級託兒!」
「只要治好了他,咱們的招牌才算真正在京城立住了。」
蘇震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覺得無聊。
「那這頂級的託兒,什麼時候才能從天上掉下來啊?」
蘇震剛說完這句話,手裡的傳國玉璽還沒來得及再次砸下。
街道盡頭的拐角處。
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驚恐的呼喊聲。
馬匹受驚,發出悽厲的嘶鳴。
安靜的街道亂作一團。
「讓開!快讓開!」
「國舅爺的馬車失控了!都趕緊閃開!」
一輛裝飾奢華至極、由四匹高頭大馬拉著的豪華紅木馬車,發了瘋似的在大街上橫衝直撞。
馬車的車夫已經被甩飛了出去,四匹馬口吐白沫,雙眼赤紅。
最要命的是,是從瘋狂顛簸的馬車車廂里,傳出陣陣撕心裂肺、殺豬般慘絕人寰的哭喊聲。
聽得人頭皮發麻。
透過被風掀開的轎簾,可以清楚地看到。
大燕國攝政王最信任的心腹、當朝權勢滔天的國舅爺。
毫無形象地在車廂里翻滾。
雙手捂著圓滾滾的肚子。
疼得滿頭大汗,五官扭曲。
像一隻被扔進開水裡煮熟的蝦米,在名貴的地毯上疼得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