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執事本就腫得像紫茄子的臉,又挨了國舅爺一個結結實實的大逼兜。
幾顆帶血的後槽牙,順著牆縫飛出去。
國舅爺連看都不看那庸醫一眼,轉身「撲通」一聲,跪在蘇杳杳面前。
「小神仙!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活菩薩轉世啊!」
「要不是您出手,老夫今天這條老命,可就真交代在那些狗屁香灰水裡了!」
大夫人和一眾家眷也跟著嘩啦啦跪了一地,感恩戴德。
蘇杳杳神在在地站在原地,擺擺手,一副高人風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科學修仙館向來童叟無欺。」
一聽到「錢財」二字,國舅爺心領神會。
他從地上蹦起來,中氣十足,衝著門外的管家大吼一聲。
「快!去開庫房!把本國舅一萬兩黃金的私房錢全抬出來!」
「全部孝敬給小神仙!少一兩,老夫扒了你的皮!」
管家連滾帶爬,跑去開金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哼哧哼哧地抬著五口沉甸甸的大紅木箱子走出來。
箱蓋一掀開,黃燦燦的金元寶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差點閃瞎牆上紅衣執事的狗眼。
蘇杳杳看著一萬兩黃金,大眼睛彎成月牙,嘴角瘋狂上揚。
「國舅爺真是太客氣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小糰子走上前,小手隨意地在五個大箱子上摸了一把。
「唰」的一下。
五箱黃金憑空消失,穩穩噹噹地落入她的隨身空間。
一手隔空取物,把國舅爺看得一愣一愣的,越發堅信這是真神仙。
「拿筆墨來!」
國舅爺激動得滿面紅光,大筆一揮。
在上好的金絲楠木匾額上,龍飛鳳舞,寫下八個大字。
「科學修仙,法力無邊!」
寫完還不算,國舅爺親自點了一支足足有上百人的吹打班子。
敲鑼打鼓、舞獅舞龍,浩浩蕩蕩地護送著這塊牌匾,一路敲到神教總壇對面的商鋪門前。
「科學修仙,法力無邊」這塊金字招牌,被高高掛在閃爍的霓虹燈旁邊。
國舅爺起死回生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半天時間就傳遍大燕國都。
這可是當朝國舅爺啊!
被神教執事宣判死刑,還要騙走一半家產的人。
居然被對面醫館的一個小女娃,用一個發光的鐵疙瘩,一下就治好了!
一滴血都沒流。
也沒有喝噁心的香灰符水!
這一記重磅炸彈。
把大燕國的權貴圈子給炸翻了。
常年被幽冥神教以神罰為藉口,敲骨吸髓的達官貴人們,清醒過來。
什麼狗屁神明庇佑,原來都是斂財的騙局!
不一會兒,大燕國都的街道上出現百年難遇的奇觀。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富商巨賈,覺都不睡了。
紛紛帶著家丁,抬著一箱箱的金銀珠寶,連夜跑到科學修仙館的門口排起長龍。
長長的隊伍從街頭一直排到了街尾,還拐了兩個彎。
「別擠!本侯爺先來的!我要辦科學修仙館的超級VIP!」
「滾開!我出雙倍價錢,先給我家老太爺買個平安符……啊不,買個科學療程!」
權貴們為了搶奪一個靠前的號碼牌,不惜讓家丁大打出手。
街道的另一邊,宏偉奢華的幽冥神教總壇。
卻是門庭冷落,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不僅沒有人來上香,還有大批反應過來的信徒,堵在神教門口鬧事。
「騙子!退錢!把老子昨天捐的香火錢退回來!」
「庸醫害人!把我們退教的會員卡註銷了!」
神教門口的台階上,全是扔過來的爛菜葉和臭雞蛋。
兩家商鋪,僅僅一街之隔,卻是冰火兩重天。
科學修仙館內,蘇震坐在前台,忙得不可開交。
他一隻手拿著印章,蘸著紅印泥。
「砰!砰!砰!」
像蓋豬肉章一樣,在每一張超級VIP收據上蓋章。
蘇杳杳則坐在一座由金元寶堆成的小山上,雙手拿著金算盤,撥得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
父女倆數錢數得手都快抽筋了,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笑容。
這波商業競爭,不僅是完勝,是把敵人的搖錢樹給連根拔起,順便還劈成了柴火!
與此同時。
幽冥神教總壇深處,一座陰森恐怖、不見天日的地下大殿內。
大殿四周點燃著幽綠色的長明燈,氣氛壓抑。
大殿中央,跪著一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正是白天在國舅府被蘇震拍進牆裡,最後好不容易才被手下摳出來的紅衣執事。
他的臉已經腫得完全看不出人形,活像一個發酵過度的紫色大饅頭。
渾身沾滿灰塵和血跡,連滾帶爬,跪在冰冷的黑色玄武岩地板上。
衝著大殿上方的高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瘋狂哭嚎。
「教主!您可一定要為屬下做主,為咱們幽冥神教做主啊!」
「對面那家什麼狗屁科學修仙館,真是欺人太甚!」
紅衣執事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瘋狂地添油加醋。
「那個小妖女,手裡拿著不知道什麼邪門的妖物,會發光還會切人肚子!」
「她不僅搶了咱們治好國舅爺的功勞,還當眾砸了咱們神教的招牌啊!」
紅衣執事越說越激動,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有她身邊那個保鏢!那個板著一張死人臉的老傢伙!」
「屬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他連劍都沒拔,就把屬下打成了這副廢人模樣!」
「教主!他們這分明就是有備而來,是專門來砸咱們神教場子的啊!」
紅衣執事哭得撕心裂肺,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現在全城的信徒都鬧著要退錢,咱們神教今天的香火錢,斷崖式下跌了九成啊!」
「要是再不把這對妖孽除掉,咱們幽冥神教在大燕國,可就再無立足之地了!」
空曠的地下大殿內,迴蕩著紅衣執事悽慘的哭喊聲。
高台之上,垂著一層層厚重的黑色珠簾。
珠簾背後,隱隱約約端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沒有說話,大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紅衣執事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紅衣執事準備繼續哭訴的時候。
一股恐怖到能凍結靈魂的威壓,突然從珠簾背後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這股威壓冰冷、殘暴,帶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大殿裡的長明燈火劇烈搖晃,火光忽明忽暗。
紅衣執事只覺得呼吸一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他的喉嚨。
他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像篩糠一樣趴在地上,冷汗浸透後背。
高台之上,珠簾微微晃動。
發出清脆又令人膽寒的碰撞聲。
一隻白皙修長、毫無瑕疵的玉手,緩緩從厚重的黑暗中探出來。
那隻手上,戴著鋒利冰冷的銀色金屬護甲。
銀光閃爍間,那隻手輕輕挑開面前的珠簾。
幽冥神教教主,終於現身。
她一身鮮血般刺目的紅衣,在幽綠色的燈光下顯得妖冶致命。
絕美的臉上,戴著半張青面獠牙的修羅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眸。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廢柴屬下,像看一隻螻蟻。
紅唇微啟,一個冷得能掉出冰渣子的聲音,在大殿內幽幽響起:
「敢在老娘太歲頭上動土?今晚,我要親手扒了他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