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掂量了一下手裡這個充滿科幻感的鐵疙瘩。
雖然不明白這東西的具體構造,但出於對自家閨女的信任,他舉了起來。
「爹,準備好了嗎?」
蘇杳杳站在一旁,小手直接摸到了喇叭側面的一個紅色旋鈕上。
她將旋鈕順時針擰到底,直接開啟了最大音量模式。
「來吧,讓他們聽聽什麼叫大淵國的時代強音!」
蘇震點了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胸膛高高鼓起。
恐怖的內力如同奔騰咆哮的江水,從丹田湧出,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手中的大喇叭里。
他張開嘴,湊近了那個金屬擴音口。
「刺啦,嗡!!!」
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在整個山谷中轟然炸響!
這聲音經過星際設備的千萬倍放大,再加上內力的催發。
威力簡直堪比一道平地驚雷!
空氣仿佛都被這股巨大的聲波給震出了實質的波紋。
城門外。
原本還殺氣騰騰的敵軍陣營,亂作一團。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們,只覺得耳膜一陣劇痛,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們胯下的戰馬更是受驚不小。
幾百匹戰馬齊刷刷地打了個響鼻,驚恐地向後連退了兩步,差點把馬背上的士兵掀翻在地。
就連那些被按在斷頭台上的老百姓,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忘了哭泣。
「這……這是什麼妖法?」
大燕國的將領們痛苦地捂住耳朵,面露駭然之色。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試音的開胃菜。
城牆上,蘇震清清嗓子,臉上的表情切換成市井小民吃驚天大瓜的興奮。
他開口了。
「城外的十萬大軍聽著!」
蘇震的聲音,如同滾滾悶雷,清晰無比地傳進了每一個大燕士兵的耳朵里。
連十里開外的火頭軍,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們那個道貌岸然、不可一世的攝政王!」
「他根本不是個男人!」
全場死寂。
風停了,馬不叫了,連被押著的老百姓都瞪大了眼睛。
十萬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主帥戰車上的攝政王。
攝政王心裡一咯噔,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全身。
蘇震卻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開啟了瘋狂爆料模式。
「八年前,也就是你們王爺剛剛掌權的那一年!」
「他在城東的春風樓里,因為玩得太花,當場馬上風了!」
「從那以後,你們王爺就身患隱疾,徹底不能人道了!」
蘇震的聲音通過大喇叭,聲情並茂,抑揚頓挫,極具感染力。
「這八年來,他表面上威風凜凜。」
「背地裡卻連太醫院的大夫都不敢看,只敢偷偷摸摸地找江湖游醫開偏方!」
「他每天喝那些壯陽的虎狼之藥,喝得連小便都是騷臭味的!」
「可惜啊,吃再多藥,那玩意兒也早就成了一灘爛泥,徹底廢了!」
這番話一出,整個戰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大瓜給砸懵了。
大燕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那個動輒殺人滿門、殘酷無情的鐵腕王爺。
竟然是個天閹?!
而且還因為馬上風廢掉的?!
戰車上。
攝政王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他瞪大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城牆上的蘇震。
怎麼可能!
這件事他做得隱秘至極,所有知情的人早被他殺光了!
這個大淵國的暴君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他竟然當著十萬大軍的面,用這種震耳欲聾的方式喊了出來!
「住口!你給本王住口!」
攝政王急怒攻心,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
但他那點嗓音,在超級擴音大喇叭面前,就像是蚊子哼哼一樣,被淹沒。
蘇震的爆料還在繼續,並且越來越勁爆。
「你們以為這就是全部了嗎?」
蘇震冷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濃濃的鄙夷和嘲諷。
「不僅是個廢人,你們王爺還有個極其特殊的癖好!」
「他因為身體殘缺,極度缺乏安全感!」
「所以他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必須穿上一件特製的小肚兜!」
「還必須是粉紅色的!上面繡著戲水鴛鴦的那種!」
蘇震每說出一個字,攝政王的心理防線就崩塌一分。
「如果不穿那件粉色小肚兜,你們這位威風凜凜的王爺,連覺都睡不著!」
「他還得抱著枕頭哭!」
「這就是你們大燕國的主帥!」
「一個天天晚上穿著粉色肚兜、繡著戲水鴛鴦的太監!」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山谷里,只剩下蘇震通過喇叭放大的回音在不斷激盪。
十萬大軍的陣營中,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
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聲極不和諧的「噗嗤」聲。
這聲音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緊接著,偷笑聲開始在十萬大軍中此起彼伏地蔓延開來。
「哧……」
「咳咳……噗……」
士兵們拼命想要忍住,但在社死猛料面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神經。
有人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都出血了,肩膀卻在劇烈地聳動。
有人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把臉憋成了豬肝色。
更有甚者,直接把頭埋進了手臂里,發出壓抑的「吭哧吭哧」的豬叫聲。
太好笑了!
實在太特麼好笑了!
一想到平時殘酷暴虐的王爺,每天晚上穿著粉紅色的肚兜在床上哭唧唧。
就連剛才還舉著屠刀、滿臉凶光的督戰隊劊子手。
此刻也是面部肌肉瘋狂抽搐。
他們舉著大刀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根本握不穩刀柄。
有一名劊子手手一抖,差點把沉重的大刀砸在自己的腳背上。
那些原本嚇得半死的百姓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給搞懵了。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抖成篩子的大燕士兵,一時間竟然連哭都忘了。
戰車上。
大燕攝政王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他聽到了周圍那壓抑不住的偷笑聲。
他看到了那些將領們憋得通紅、卻不敢看他的臉。
底褲被當眾扒光。
還是當著他最引以為傲的十萬大軍的面。
攝政王的臉色,像是一個打翻了的調色盤。
從慘白變成漲紅,從漲紅變成鐵青,最後直接變成了豬肝一樣的黑紫色。
他的五官徹底扭曲變形,像是一頭被逼上絕路的瘋狗。
「你……你血口噴人!!!」
攝政王氣得差點在馬上腦溢血,歇斯底里地怒吼:「砍!給我立刻砍了那些百姓的腦袋!」
督戰隊強忍著笑,舉起了屠刀。
蘇杳杳打了個響指:「笑完啦?該上正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