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動作,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停滯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下了時間暫停鍵。
高舉在半空中的大刀停住了。
邁出去的沉重步伐僵在了半空。
就連他們臉上那嗜血狂熱的肌肉,也徹底凝固。
三萬名沖得最快的大燕精銳,就這樣死死僵立在神教的城牆下方。
像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兵馬俑。
城牆上。
葉紅蓮迎風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冷笑。
豎起三根青蔥般的手指,緩緩倒數。
「三、二、一。」
伴隨著最後一個數字落下。
安靜的戰場上,突然爆發出了讓所有人終生難忘、辣眼睛到令人髮指的魔幻一幕。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率先打破了死寂。
一名身材魁梧的敵軍校尉,突然鬆開了手。
他手裡那把沾滿無數鮮血的佩劍,被他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原本充滿殺氣的雙眼,此刻變得迷離且迷醉。
眼白翻起,嘴角向兩邊瘋狂咧開,露出了一個痴漢般陶醉的笑容。
緊接著,他的右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抖動。
頻率越來越快,帶動著他那沉重的精鋼胯甲也跟著劇烈扭動起來。
他猛地一甩頭,雙手舉過頭頂。
在半空中瘋狂地搖起了花手!
這就像是一個開關被猛地按下。
人群中,將近一半的大燕士兵,同時扔掉了手裡的兵器。
他們閉著眼睛,表情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腦海中的狂熱世界裡。
有人在原地瘋狂扭動著粗壯的腰肢,跳起了火辣的肚皮舞。
有人雙手抱胸,像條水蛇一樣在地上來回扭曲。
甚至還有十幾個重甲步兵肩並肩站在一起。
他們一邊發出「嘿嘿嘿」的傻笑,一邊整齊劃一地跳起了踢踏舞。
幾萬斤重的鎧甲,隨著他們魔性的舞步,發出「咔噠咔噠」的金屬碰撞聲。
這簡直是一場史上最狂野的迪斯科群舞。
然而,這僅僅只是這場生化災難的冰山一角。
戰場上的另一半士兵,並沒有跟著一起跳舞。
他們的臉色,在吸入毒霧的瞬間,直接從紅潤變成了慘白。
隨後又從慘白,憋成了豬肝一樣的紫青色。
「咕嚕嚕——」
一陣猶如悶雷滾滾的恐怖腸鳴音,在這將近一萬多人的肚子裡同時響起。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蓋過了旁邊那些瘋狂跳舞的腳步聲。
一名手持長槍的大頭兵,突然像觸電般丟下武器。
他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滿臉都是無法言喻的驚恐。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洪荒之力,正在他的腸道里瘋狂肆虐。
他的括約肌正在經歷著這輩子最嚴峻的生死考驗。
馬上就要衝破最後一道防線了!
「茅房!茅房在哪裡!」
他夾緊了雙腿,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滿臉驚恐地在人群中,像無頭蒼蠅一樣瘋狂亂竄。
但他現在身處的是戰場前線啊!
十萬大軍衝鋒的地方,哪裡來的茅房!
一萬多名肚痛如絞的士兵,全部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他們捂著屁股,夾緊雙腿,邁著詭異無比的企鵝步。
在擁擠的衝鋒陣地上四處亂竄,哭爹喊娘。
最要命的是,這兩撥人處於同一片區域,徹底混雜在了一起。
一個正在閉眼陶醉、瘋狂搖花手的舞者。
一個沒注意,重重地撞在了一個正在拼命夾緊括約肌的竄稀兒身上。
這一撞,徹底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噗——哧!」
一聲難以描述、無比清晰的詭異悶響。
那名被撞的士兵雙眼猛地一翻,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徹底放棄了抵抗。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惡臭。
在空氣中轟然瀰漫開來。
防線,徹底決堤了。
一個接一個,一萬多名士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令人作嘔的聲音,在戰場上此起彼伏地炸響。
有些舞者正扭得起勁,突然感覺腳底下一滑。
低頭一看,黃褐色的不可名狀之物已經踩了滿腳。
畫面辣眼睛到了無法直視的地步。
臭氣熏天,雙重生化地獄。
那些在後排還沒來得及衝上前的大燕士兵,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震碎了三觀。
他們原本是滿腔熱血,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來攻城的。
結果衝到近前一看。
前面的戰友一半在瘋狂扭屁股跳舞,一半在瘋狂拉褲子!
更可怕的是,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正順著晨風,瘋狂地往他們鼻腔里鑽!
這仗還怎麼打?!
一刀砍死對手他們不怕,但誰願意衝上去踩一腳大糞?!
這是用最侮辱人的方式,在瘋狂摧殘他們的靈魂!
「嘔——」
後排的士兵再也受不了這種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暴擊。
許多人直接扔掉兵器,彎下腰瘋狂地嘔吐起來。
連早上吃的乾糧都吐了個一乾二淨。
大燕軍隊的士氣,在這一瞬間直接清零。
什麼建功立業,什麼封萬戶侯,在滿地屎尿和瘋狂的迪斯科面前,全都不重要了。
「跑啊!快跑啊!」
「太臭了!救命啊!」
不知道是誰先絕望地喊了一句。
無數士兵哭喊著,毫不猶豫地丟下手中的刀槍劍戟。
他們捂著鼻子,轉頭就往後方瘋狂逃竄。
為了逃離這片生化煉獄,他們甚至不顧一切地推開前面的同袍。
十萬大軍的陣型徹底崩潰。
無數人在瘋狂的推搡中倒地,發生了極其嚴重的踩踏事件。
哭爹喊娘聲、嘔吐聲、狂笑聲混雜在一起。
整個前線,徹底淪為一場荒誕可笑的無解鬧劇。
大軍後方。
主帥戰車上。
大燕攝政王呆呆地看著前方。
看著那如同人間煉獄的魔幻景象。
他引以為傲的十萬大軍。
他稱霸天下的底氣。
居然被一場集體竄稀和跳舞,給硬生生干碎了。
三觀徹底崩塌。
攝政王只覺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毫無尊嚴地滑跪在戰車上。
雙眼失去了所有的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