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地面猛然向著兩邊撕裂。
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出現在眾人眼前。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後。
一尊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狂風吹散沙塵。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個怪物的全貌。
那是一條長達百丈的機關蜈蚣。
長達百丈的恐怖身軀盤踞在荒原上。
像一座連綿起伏的巍峨山脈。
通體由青銅和天外隕鐵精心打造。
沉重龐大的青銅外殼布滿了神秘的古老陣法紋路。
紋路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冰冷光澤。
巨型蜈蚣身軀兩側,密密麻麻全是腳。
生長著成百上千條粗壯鋒利的機關步足。
那些鋒利猶如長矛般的巨大步足深深刺入堅硬的戈壁灘。
岩石在這些步足面前就像豆腐一樣脆弱。
機關巨獸在荒原上緩緩向前移動。
每一次向前遊動,都會在大地上引發一場可怕的地震。
遺蹟城堅不可摧的高聳城牆都在劇烈左右搖晃。
城牆表面上的碎石和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落。
這隻上古機關巨獸突然停下了前行的動作。
它猛地高高抬起猙獰可怕的青銅頭顱。
布滿鋒利齒輪的血盆大口張開。
巨口中發出一聲可怕咆哮。
聲波在空氣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一團幽綠色的恐怖毒火在它的咽喉深處凝聚。
那團毒火如同九天瀑布,傾瀉而出。
熾熱的綠色火海猶如狂潮,向前席捲。
遺蹟城外那片廣闊無比的戈壁灘瞬間陷入一片火海。
詭異毒火兇猛異常。
空氣都被燒得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鳴聲。
滿地的黃沙和粗糙的岩石在綠色毒火的無情炙烤下迅速融化。
堅硬的石頭竟然變成了液態。
城外原本荒涼粗糙的大片戈壁灘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被生生燒成了連綿不斷的晶瑩結晶體。
剛才還是沙土飛揚的廣闊戰場完全變了模樣。
轉眼間就變成一大片半透明的琉璃玻璃。
半透明的玻璃地面在刺眼陽光下熠熠生輝。
清晰地反射著巨獸令人深感絕望的恐怖倒影。
幽州堂主高高在上。
他穩穩地站在機械蜈蚣那寬闊平坦的青銅大頭頂上。
他身上穿著一襲寬大的黑色長袍。
衣擺在狂熱的荒漠之風中獵獵作響。
他背負著雙手迎風而立。
宛如一尊毀天滅地的無情魔神。
他眼神中透著對天下蒼生的淡漠鄙夷。
剛才火炮齊鳴轟碎連營的那種強烈喜悅已經在城內蕩然無存。
城內的流民們剛才還因為蘇杳杳的強悍火力而歡呼。
他們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在這片亂世中活下去了。
大家原本已經重新燃起了對美好生活的希望。
美好的希望之火還沒有來得及照亮內心。
就被眼前這頭不可阻擋的巨大機關怪物無情碾碎。
這不是凡人所能妄圖正面對抗的存在。
無數的流民和難民雙腿發軟。
癱軟跪倒在地上。
人群中發出了悽厲刺耳的哭泣聲。
悲慘的哭喊聲和哀嚎聲在城牆上下連成一片。
就連一向囂張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蘇震此時也感到了壓力。
威嚴的冷峻臉龐上發生了變化。
神色凝重嚴肅。
他這輩子打過無數場惡戰,卻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怪物。
蘇杳杳站在城牆上,眉頭緊鎖。
【不是吧,這科學嗎?我請問呢!】
【這麼大的一坨玩意兒,得要多大的動力才能驅動?】
蘇杳杳知道現在絕不是認輸的時候。
巨獸在城外的戈壁灘上盤踞起長達百丈的恐怖身軀。
像一座巍峨的青銅鐵塔般矗立在眾人面前。
高高昂起的猙獰頭顱遮天蔽日。
巨大的黑色陰影無情地籠罩了整座遺蹟城池。
幽州堂主高高在上,看著下方的無力掙扎。
他並沒有急著立刻指揮機關巨獸發動毀滅性的進攻。
他非常享受獵物在臨死前無助的絕望狀態。
他要讓這份恐懼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看著那些曾經讓他吃盡苦頭的敵人,如今只能發抖。
堂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將眾生踩在腳下的病態愉悅。
因為接連慘敗而扭曲的心,得到了一定的精神慰藉。
迎著帶著濃烈硝煙,毒火氣息的灼熱狂風。
張開雙臂,挺起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
準備向這群無知的凡人發表他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