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著金光的符籙,表面流轉著古老晦澀的靈力紋路。
這是幽州玄堂歷代相傳的保命牌。
整個聯盟寶庫里,也僅有這麼一張千里遁形符。
堂主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裝甲車。
眼中充滿了不甘怨毒。
幽州玄堂的精銳力量在接連的打擊下已經損失殆盡。
如今,連他自己都陷入了任人宰割的絕境。
堂主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
身受內傷,加上心神大亂,根本不可能是這些賤民的對手。
再留下來硬拼,只會白白送掉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能活著回到大本營,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堂主咬了咬牙,猛地握緊了拳頭。
一把將手中珍貴的千里遁形符捏碎。
金色的粉末在空氣中瞬間爆開。
空間靈力波動猛然降臨。
刺眼的金光,將堂主以及幾個倖存的心腹緊緊包裹在內。
金光閃爍之間那幾個人的身影變得虛幻扭曲。
「嗖」的一聲。
金光猶如劃破夜空的流星,沖天而起。
眨眼間。
便消失在茫茫的黃沙中。
只留下原地一個還冒著熱氣的沙坑。
蘇震看得真切。
威嚴的眼眸中閃過冷厲的寒芒。
「想跑?」
蘇震冷哼一聲,抓起龍泉劍,凌空而起,朝蘇杳杳而去。
「閨女追!」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蘇震可從來就沒有放虎歸山的愛好。
既然梁子已經結下了,那就必須趕盡殺絕。
蘇杳杳興奮地拍打著方向盤,回味著剛才那個完美的漂移。
嘖,真帥!
聽到老爹的吩咐,蘇杳杳立刻應了一聲。
「好嘞!」
「他跑不掉的!」
蘇杳杳迅速按下中控台上的一個藍色按鍵。
裝甲車頂部的雷達天線旋轉。
全息顯示屏上,跳出一幅複雜的地形雷達圖。
屏幕中央,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快速向外圍移動。
蘇杳杳的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雷達系統鎖定住還未完全消散的空間靈力波動。
紅點的移動軌跡被實時投影在屏幕上。
蘇杳杳猛打方向盤,將車頭對準紅點逃竄的方向。
再次踩下油門踏板。
V8蒸汽發動機發出咆哮聲。
沉重的裝甲車輪在沙地上刨出漫天黃沙。
龐大的車身如同離弦之箭,狂飆而出。
帶著轟隆隆的巨響,向著沙漠深處追擊而去。
蘇震還在空中,本想踏上裝甲車頂,這下差點摔個狗吃屎,在車尾氣中繼續運轉內力,緊跟著蘇杳杳而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
車窗外的沙丘如同快進的電影畫面,向後飛速倒退。
蘇杳杳盯著雷達屏幕。
不斷調整著裝甲車的行駛方向。
時間在狂飆中飛速流逝。
雷達屏幕上的紅點,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周圍的景色也發生了變化。
荒蕪的沙漠中逐漸出現了一些植被。
空氣中的水分也變得越來越充足。
前方出現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大型綠洲。
這裡就是幽州玄堂的大本營。
綠洲外圍布滿了各種隱蔽的暗哨和陷阱。
但這些在裝甲車龐大的噸位面前,形同虛設。
房車直接撞斷了外圍的木製拒馬。
一路橫衝直撞,殺進綠洲深處。
此時的幽州大本營內,已經亂作一團。
堂主通過遁形符逃回來的第一件事。
就是下令封鎖大本營。
他渾身是血,衝進大本營深處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祭壇。
祭壇上刻滿了血色符文。
堂主知道那輛裝甲車一定會追過來。
普通的防禦根本擋不住那種怪獸。
「開啟幽冥血河陣!」
堂主對著留守在密室的幾名心腹長老怒吼。
長老們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堂主萬萬不可啊!」
「開啟此陣需要獻祭上千人的精血!」
「留守的弟兄們可都是聯盟未來的種子啊!」
堂主一把揪住那名長老的衣領。
「人都死光了還要什麼未來!」
「只要本座還活著,幽州玄堂就不會滅亡!」
「立刻啟動陣法,違令者殺無赦!」
堂主拔出腰間的短刀,刺進了那名長老的心臟。
滾燙的鮮血噴濺在祭壇的血色符文上。
符文仿佛活過來一般,貪婪地吸收著鮮血。
其他長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再也不敢有異議。
他們紛紛開始念動古老的咒語。
將自己的真氣注入祭壇之中。
大本營外圍的上千名底層殺手還在茫然無措。
不知道堂主已經對他們舉起了屠刀。
祭壇上的血光沖天而起。
一道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大本營的四面八方升騰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迅速交織匯聚。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紅色護罩。
護罩就像一個倒扣的巨大紅碗,將整個大本營護在其中。
護罩表面,流轉著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血液。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綠洲。
那些被陣法籠罩的底層殺手突然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他們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
體內的精血,化作一絲絲紅色的霧氣被抽離出來。
源源不斷地匯入頭頂的紅色護罩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
上千名殺手就變成了一具具乾枯的木乃伊。
他們的鮮血為這座上古禁陣提供了強大的能量支撐。
護罩的顏色變得越發深邃和粘稠。
仿佛是由鮮血澆築而成。
當蘇杳杳駕駛著裝甲車衝到大本營外圍時。
看到的正是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紅色護罩橫亘在前方擋住了蘇杳杳和蘇震的去路。
裝甲車在距離護罩百米外的地方猛然剎車。
輪胎與地面摩擦產生的白煙還未散去。
蘇震就氣喘吁吁地停在蘇杳杳身邊。
他看著前方那個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紅色護罩。
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幽冥血河陣?」
大淵皇宮內藏書萬卷,蘇震一眼就認出了這座陣法的來歷。
這可是傳說中需要用人命來填的邪陣。
沒想到幽州玄堂竟然還有這種傷天害理的手段。
「爹,這陣法看起來有點邪門啊。」
蘇杳杳從駕駛室里探出頭來。
推了推護目鏡,盯著那層紅色的光幕。
星際掃描儀上顯示這層光幕蘊含著複雜的能量結構。
「這陣法防禦力極強。」
「當年中州帝國的一位大宗師曾試圖強攻這種陣法。」
「結果被陣法反噬重傷而歸。」
蘇震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語氣凝重。
他沒想到幽州堂主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為了保命,連自己手下的命都能當成祭品。
躲在血陣里的幽州堂主,通過玄光鏡看著外面的父女倆。
蒼白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是要追殺本座嗎?」
「有本事就打破幽冥血河陣進來啊!」
堂主的聲音通過陣法的增幅在綠洲上空迴蕩。
等他恢復了傷勢,再慢慢謀劃報復的計劃。
蘇震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堂主的挑釁。
舉起手中的龍泉劍,將全身真氣灌注其中。
劍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銀色劍芒。
蘇震大喝一聲,朝著紅色護罩劈出一道十幾丈長的劍氣。
銀色劍氣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重重地斬在紅色光幕上。
劍氣在接觸到紅色光幕的瞬間。
泥牛入海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進去。
光幕表面只是盪起了一層微小的漣漪。
隨後便恢復了平靜。
而那道劍氣蘊含的龐大能量竟然被光幕完全吸收了。
紅色光罩的顏色變得更加明亮。
蘇震見狀,眉頭皺緊。
「老爹,看來直接開扁對這玩意兒沒用。」
蘇杳杳看著老爹吃癟,興奮地搓搓手。
爬到了裝甲車的車頂上。
一台口徑驚人的重型榴彈炮冒出來。
「試試熱武器。」
「我倒要看看這玩意兒能吸收多少能量!」
蘇杳杳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調轉榴彈炮的炮口。
黑洞洞的炮口對準前方的紅色護罩。
蘇杳杳打開旁邊的彈藥箱。
從裡面捧出一枚穿甲彈。
炮彈里的烈性炸藥,足以將一艘小型星際戰艦炸成兩截。
蘇杳杳將沉重的高爆彈推入炮膛。
校對著彈道參數後。
「老東西在裡面待好了。」
「老大我這就來給你送終!」
蘇杳杳冷哼一聲,按下發射按鈕。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綠洲上空炸開。
炮管噴吐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和濃烈的黑煙。
高爆彈帶著破空尖嘯聲。
狠狠砸向了半透明的紅色護罩。
炮彈在接觸到護罩的瞬間,轟然起爆。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在光幕表面猛烈膨脹。
爆炸產生的高溫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了。
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
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沙石被卷向高空。
聲勢之大,宛如末日降臨。
看似薄如蟬翼的紅色護罩竟然紋絲不動。
連搖晃的跡象都沒有。
爆炸產生的能量,在接觸到護罩的一瞬就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捕獲。
能量並沒有向外逸散。
反而順著陣法的紋路快速遊走。
化作精純的能量,被紅色光幕完全吸收殆盡。
劇烈膨脹的火球,在眨眼間就熄滅了。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仿佛只是一場幻覺。
在吸收了這枚高爆彈的龐大能量後。
倒扣在營地上的紅色護罩變得更加厚實了。
光幕表面流轉的血色光芒也變得更加濃郁和刺眼。
「吸能陣法?」
蘇杳杳看著毫髮無損的紅色護罩。
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