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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初入戰場

2026-07-09 08:48:01 作者: 會飛的璐璐

  村裡的慘狀,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一個婦人跪在倒塌的房屋前,淒聲哭道。

  一句話,像點燃了引線。

  「家都燒沒了,糧食也沒了,地里的莊稼也被糟蹋了,以後怎麼活啊!」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跟著金珠丫頭去府城!就算在城裡要飯,也比在這山里等死強!」一個叫陳老四的男人突然拔高了聲音,語氣里全是怨氣。

  他這麼一說,好幾個人都跟著附和。

  「就是啊,金珠那麼大本事,咋就不能把咱們一塊兒帶上?」

  「咱們可都是一個村的,她倒好,自己享福去了,留咱們在這遭罪。」

  陳德福看著破敗的村子,聽著人們的議論,臉上的皺紋繃得緊緊的。

  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小聲反駁:「話不能這麼說,金珠走前不是留了銀子,讓咱們買糧,還教了咱們怎麼躲……」

  「躲?躲到山裡來當野人嗎!」陳老四猛地站起來,指著山里,「等藏的這點糧食吃完,咱們吃什麼?吃土嗎!」

  抱怨聲越來越大,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攪得人心煩意亂。

  

  「都給老子閉嘴!」陳德福一聲暴喝,抱怨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帶你們去府城?」陳德福冷笑一聲,指著怨氣最重的陳老四,「帶你去吃屎嗎!」

  陳老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福叔,你咋罵人呢!」

  「罵你?」陳德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老子還想揍你!你告訴老子,你除了會種那幾畝地,你還會幹啥?你去了府城,誰給你飯吃?誰給你地方住?金珠丫頭憑什麼要養著你這麼個只會怨天尤人的廢物!」

  他環視一圈,聲音嘶啞地吼道:「還有你們!金珠走之前,怎麼跟你們說的?讓你們屯糧,讓你們把後路都想好!你們有幾個聽進去了?要不是她留下的銀子,要不是她想出的這條路,今天躺在村里被燒成焦炭的,就是你們!」

  陳德福指著自己,雙眼發紅,「我兒子一家也跟著金珠走了!我本來也可以走!我為什麼留下?還不是是為了你們這群白眼狼嗎?老子守著這個村,守著你們這群人,我說過一句怨言沒有!」

  一番話,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下來。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尤其是剛才抱怨得最凶的幾個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啊,陳德福本可以走的。他留下來,是為了整個村子。

  陳德福喘著粗氣,看著沉默的眾人,眼裡的怒火漸漸熄滅,變成了深深的疲憊。

  「都記住了。現在這世道,能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金珠丫頭給了咱們活下來的法子,剩下的路,得靠咱們自己走。趕緊收拾好東西,去山裡躲著,免得那群畜牲又殺回來。」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通往永寧縣的官道上,一支軍隊正在沉默地行軍。

  王天放跟在隊伍里,他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但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朝北邊的方向瞥去。

  那個方向,是陳家村,也不知道村長他們怎麼樣了,按照金珠的交代,他們應該能頂一陣吧。

  「都他娘的給老子精神點!」張奎騎在馬上,黑著臉在隊伍旁來回踱步,「前面就是永寧縣地界,叛軍就在眼前了,誰要是敢掉鏈子,別怪老子的鞭子不認人!」

  隊伍的氣氛更加凝重。

  突然,隊伍最前方的斥候發出一聲的短哨!

  「敵襲——!」

  話音未落,道路兩旁的密林中,突然箭如雨下!

  「噗!噗!噗!」

  利箭破空的聲音尖銳刺耳,隊伍里瞬間響起一片慘叫。一個走在王天放身邊的士兵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支羽箭從他的眼窩裡穿了進去,鮮血和腦漿濺了王天放一臉。

  溫熱粘稠的觸感,讓王天放的瞳孔猛地一縮。

  「舉盾!找掩護!」張奎的怒吼聲響徹全場。

  老兵們反應極快,立刻舉起木盾,就地尋找遮蔽。但新兵們徹底亂了陣腳,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反而成了活靶子。

  「都別動!蹲下!」王天放一把將身邊一個嚇傻了的新兵按在地上,自己則半跪著,將木盾護在身前。他手下的幾個人因為平時被他操練得狠,此刻雖然也怕,但肌肉記憶讓他們下意識地執行了命令,緊緊縮在他的周圍。


  箭雨稍歇,林子裡響起一陣喊殺聲,上百名衣衫襤褸、手持各式兵器的亂匪沖了出來。

  「是叛軍的潰兵!」張奎吼道,「反擊!殺了他們!」

  戰鬥瞬間爆發。

  李三此刻也反應過來,拿起手裡的搶,,擺出一個標準的防禦架勢,嘴裡大喊著:「都別慌!穩住陣腳!」

  然而,戰場不是演武場。

  一個滿臉橫肉的叛軍根本不講任何招式,嗷嗷叫著,舉著一把豁了口的砍刀,就朝著李三當頭劈下。

  李三眼神一凝,腳下踏著精妙的步法,側身閃過,手裡的槍順勢一削,想去刺對方。這是他家傳槍法里的一招,精妙無比。

  可那亂匪壓根不躲,任由刀鋒在自己胳膊上劃出一道血口,另一隻手裡的短匕卻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捅向李三的肋下!

  以傷換命!這是最不要命的打法!

  李三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引以為傲的招式在對方的瘋狗打法下完全施展不開,一時間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就在他被另一個衝上來的亂匪逼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砍刀劈中面門時,一道黑影猛地從側面撞了過來。

  是王天放!

  他根本沒用什麼招式,直接用肩膀狠狠撞開那個即將得手的亂匪,手裡的長槍沒有半點花哨,只是借著前沖的勢頭,向前一送。

  直刺!

  「噗嗤!」

  一聲皮肉被捅穿的悶響。

  長槍精準地從偷襲李三的那個叛軍後心窩刺入,槍尖從前胸透出,帶著一股滾燙的鮮血。

  王天放一腳踹開屍體,抽出長槍,看都沒看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李三一眼,轉身迎向下一個敵人。

  李三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王天戰鬥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從小學習的上乘武藝,在剛才那生死一瞬間,竟然毫無用處。

  救了他的,是他天天諷刺針對的鄉巴佬。

  張奎一腳踹在李三的屁股上,把他踹得一個激靈,「在戰場上,收起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老子知道你爹是誰,但戰場上沒人認。」

  戰鬥很快結束,這股潰兵根本不是正規軍的對手。

  然而,還沒等眾人喘口氣,一名斥候騎著快馬,瘋了一般從前方沖了回來,戰馬的身上還插著兩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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