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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破虜軍招人

2026-08-12 01:45:28 作者: 會飛的璐璐

  李敬安贊同地點頭:「我爹也說了,留下來的人,戶籍可以遷到京城,按禁軍的餉銀走,比府兵翻一番。家眷願意來的,安排住處。」

  王天放停下腳步:「餉銀翻一倍?這事聖上准了?」

  「我爹昨天朝會上就跟聖上提了。」李敬安豎起手指,「破虜軍歸入神機營序列,待遇一律按神機營標準來。一個普通兵卒,月餉二兩銀子,比府兵那點餉銀可多了不少。這也是咱們的底氣——有這個條件擺在那裡,我估摸著,願意留下的不會少。」

  王天放重新坐下,沉吟道:「那先把第一營的人穩住,一千五百府兵里能留下多少算多少。剩下的缺口呢?」

  李敬安搓了搓下巴:「這就是第二件事了。我爹說,可以去其他幾支隊伍里挑人。」

  「周定國、王剛、李虎他們?」

  「對。」李敬安點頭,「就看他們肯不肯放人了。」

  王天放想了想:「應該問題不大,到時候給他們送幾壇五糧液,應該就成了。」

  「那就這麼分。」李敬安拍板道,「今天先辦第一件事——集合第一營,把話跟弟兄們說清楚。留下的,歡迎。走的,好聚好散,絕不強留。」

  「行!」王天放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半個時辰後,西大營校場。

  第一營的兵卒被集合到了一起。兩千餘人站成方陣,甲冑雖然不如在邊關時齊整——畢竟趕了一路的路——但站姿筆直,軍容不散。

  這些人跟著王天放從邊關殺進草原,又從草原殺回來。刀山火海里滾過一遭的人,眼神都不一樣,帶著一股子打完仗才有的沉澱和狠勁。

  王天放站在高台上,掃視了一圈。

  台下兩千多雙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安靜得只聽見風聲和旗幟獵獵作響。

  「弟兄們。」王天放開口,聲如洪鐘,「北境一戰,咱們並肩從邊關打到了草原深處,又從草原打回來。多少兄弟沒能回來——這筆帳,我王天放記在心裡。」

  台下無人出聲,但不少人攥緊了拳頭。

  「如今仗打完了,聖上嘉獎,破虜軍正式編入神機營,駐守京城,拱衛內城。」王天放繼續道,「你們第一營,本就是破虜軍建制,這一點沒有疑問。」

  「但——」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方陣中那些他認得出的面孔,那些三府府兵出身的老面孔,「你們中間,有不少人本是北州三府的府兵。家在三府,妻兒在三府,打這一仗,是響應徵調,如今仗打完了,想回去的,我王天放絕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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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沉穩而坦蕩:「今天把話說明白——願意留在破虜軍的,轉入正式編制。月餉二兩銀子,按神機營標準走。戶籍可以遷到京城,家眷也可以接來京城安置。」

  台下一陣騷動,二兩銀子——這可比府兵的餉銀多了將近一倍。

  「不願意留的,我也理解。」王天放抬手壓了壓,「家裡有老有小的,惦記著回去團聚,人之常情。走的弟兄,每人發二十兩銀子路資和還有賞銀,李參將親自給你們寫薦書,帶著戰功回去,回了各自府城照樣有封賞。」

  「你們跟著我出生入死過,不管留還是走,都是我王天放的兄弟。」他停了停,語氣緩和了些:「不急著現在就答,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報到各什長那裡。留的留,走的走,都是好兄弟。」

  說完,他抱拳朝台下一禮:「諸位——辛苦了。」

  台下沉默了一瞬,忽然爆發出一陣整齊的跺腳聲——這是軍中表示敬意和響應的方式。

  「願追隨副將!」

  聲音此起彼伏,從方陣各處響起。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喊了,但那股子熱乎勁兒,實打實的。

  王天放看著台下那些或激動或猶豫的面孔,心裡有了數——能留下一大半,應該不成問題。

  李敬安站在台側,雙臂抱胸,咧著嘴笑。他湊到王天放耳邊低聲道:「得,這一嗓子下去,我估摸著跑不了幾個。你小子收買人心那一套,比我強。」

  王天放沒理他,從台上走下來。

  「下一步,」王天放邊走邊說,「等三天後人數定下來,缺口確認了,再去找周定國他們談。」

  「行。」李敬安跟上,「這三天也別閒著,我去打聽打聽周定國他們什麼時候班師。要是人都走了,可就來不及了。」


  「嗯。」王天放點頭,「你去打聽消息,我這邊先把營務理一理。一萬人的編制,營房、輜重、糧餉,都得重新規劃。」

  「哎喲,一說這些我頭就大。」李敬安苦著臉,「我說天放,這些事能不能都歸你管?我負責出去跑關係。」

  王天放斜了他一眼:「參將大人的差事,甩給副將?」

  「嘿嘿,能者多勞嘛。」李敬安厚著臉皮笑了笑,又一本正經道,「行行行,分工分工。我負責對外——跟各路將領談人、跟兵部對接編制文書。你負責對內——營務、操練、兵員安置。咱倆一內一外,穩當。」

  王天放想了想,點頭:「可以。」

  「那就這麼定了。」李敬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馬,「我先回城一趟,打聽打聽周定國他們現在駐紮去哪了。晚些再來找你。」

  說著一夾馬腹,揚塵而去。

  王天放站在營帳前,看著校場上陸續散去的兵卒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議論,有的面露喜色,有的神情猶豫。

  他心裡清楚,那些家在三府、上有老下有小的,多半會選擇回去。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但那些沒有牽掛的、或者想在京城闖出一片天地的年輕人,多半會留。

  日頭西斜的時候,王天放處理完營中事務,騎馬往承禮街走去。

  鹿鳴書院門口,三三兩兩的學子正往外走,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神情輕鬆。王天放翻身下馬,還沒站穩,就看見一道青灰色身影從月門裡竄了出來。

  王雲帆跑得飛快,到了跟前才剎住腳,臉漲得通紅,眼睛亮得跟裡頭點了燈似的。

  「爹!」

  王天放看他這表情,心裡有數了:「考得如何?」

  「穩了!」王雲帆壓著嗓子,但那股興奮勁兒根本藏不住,「策論題出的是水利農桑,我正好前陣子幫小叔整理過水車的文章,下筆就沒停過。經義也沒偏——夫子平時壓的題,中了兩道!」

  王天放點了點頭,沒多夸,只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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