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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社牛李敬安

2026-08-13 18:55:20 作者: 會飛的璐璐

  緊接著,工部尚書陸松年攜夫人到了。

  「天潤啊,好事!好事!老夫還備了一份薄禮。」說著示意身後的小廝遞上一個錦盒。

  陳天潤雙手接過,恭敬道:「多謝陸大人,您親自來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陸松年捋著鬍子笑:「天潤你忙,老夫今日就來沾沾你的喜氣。」

  門口賓客絡繹不絕,馬車一輛接一輛停在巷口,管事和小廝引著各府的人往裡走。

  李敬安跟個永動機似的,嘴就沒停過。

  「賀尚書!您老身子骨可硬朗!」

  「溫大人!上回詩會的好詩,在下至今記憶猶新。」

  「陸大人!哎喲您帶夫人來了,裡邊請裡邊請,內院有席面。」

  陳天潤跟在後面,溫文爾雅地拱手致謝,與李敬安一動一靜,配合得竟然天衣無縫。

  王天放站在前院廊下,看著眼前這幅熱鬧景象,多少有些不自在。

  他認識的人不多,準確地說,除了李征、李敬安、陳天潤和柳明遠,其餘滿院子的朱紫錦袍,他一個都叫不出名字。

  他往角落裡站了站,想找點活兒干。

  李征路過時瞅見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放,你坐著就行。這些文官打交道,你不用摻和。要是實在坐不住。」他指了指花廳方向,「去幫忙續續茶,看著下人別出岔子就成。」

  「好。」王天放應了一聲,轉身往花廳方向去了。

  他確實更適合幹這個。續茶、巡視、盯著場面,跟巡營差不多,只是把刀換成了茶壺。

  

  花廳里幾位年長的官員正坐著品茶聊天,見王天放進來添茶,好奇地打量了他兩眼。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開口:「這位是?」

  旁邊有人低聲道:「破虜軍的那位王副將。」

  老者恍然,看王天放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原來是王將軍,年輕有為啊。」

  王天放拱了拱手,沒多話,添完茶退到一旁。

  ——

  巳時三刻,柳家的馬車到了。

  柳清風一襲官服,氣度沉穩,進門便與陳天潤見禮,他如今是工部侍郎,是陳天潤上官。

  見了陳天潤格外親熱,拉著他的手連聲道賀。

  「天潤,恭喜。」柳清風微微頷首,目光溫和。

  陳天潤笑道:「柳大人能來,蓬蓽生輝。」

  柳清風身後,柳明遠帶著柳驚鴻跟上來。

  柳明遠手裡拎著個描金的禮盒,笑著遞給陳天潤。

  「天潤兄,薄禮一份,給小公子添個彩頭。」

  陳天潤接過道謝,柳明遠便自己找了位置坐下,跟相熟的人寒暄起來。

  柳驚鴻跟著父親進來後,眼睛就開始四處轉。

  「雲帆呢?」他扯了扯柳明遠的袖子。

  柳明遠朝後院一努嘴:「自己找去。」

  柳驚鴻腳底抹油似的就溜了。

  ——

  後院東跨院裡,王雲帆和李景越正蹲在牆根下鬥蛐蛐。

  準確地說,是李景越在鬥蛐蛐,王雲帆在旁邊給他出主意。

  「你那隻不行,腿短。」王雲帆很認真地評判。

  「你懂什麼?這叫矮壯結實!」李景越不服氣。

  「結實個屁,人家那隻已經把它按地上了。」

  李景越低頭一看,果然——他那隻「矮壯結實」的蛐蛐正被對手騎在身上,六條腿亂蹬。

  「……」

  「讓讓讓讓!」柳驚鴻的聲音從月洞門外傳來,人比聲音先到,一個箭步竄進來,蹲到兩人中間,探頭就看,「誰贏了?」

  「你來得正好。」李景越把蛐蛐罐往他面前一推,「驚鴻,你來接手,我不玩了。」

  「你自己輸了就讓我接手?」柳驚鴻不干,但還是把腦袋湊了過去。

  三個少年湊在一堆,嘰嘰喳喳的,跟三隻麻雀似的。

  王雲帆忽然抬頭問:「景越哥,敬安舅舅今天怎麼那麼能說?我在前院路過,他跟每個人都能聊半盞茶。」


  李景越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我爹這人,你給他扔到菜市場,他都能跟賣菜大娘聊出個忘年交來。」

  柳驚鴻噗嗤笑出聲。

  正午時分,酒席正式開了。

  座無虛席。李征坐在主桌正位,左手邊是兵部尚書蘇敬之,右手邊是工部尚書陸松年。陳天潤坐在下首相陪。

  李征端起酒杯,朗聲道:「承蒙諸位賞臉,今日來給老夫的外孫賀滿月。李某感激不盡——滿飲此杯!」

  眾人紛紛舉杯相賀。

  蘇敬之笑道:「朔北郡公如今是戰功赫赫,又添了外孫,雙喜臨門啊。」

  李征哈哈大笑:「老蘇,你就別酸了。你家那幾個孫子,哪個不比我這外孫大?」

  蘇敬之搖頭笑道:「我那幾個孫子,天天在家裡上房揭瓦,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來。

  李敬安端著酒杯在各桌之間穿梭敬酒,走到哪兒都是一片笑聲。他那張嘴,誇人不重樣,哄人不帶假,三言兩語就能把人逗得樂呵呵的。

  「張大人,您這氣色一看就是保養有方,回頭教教在下。」

  「趙大人,令公子上月殿試高中,在下可是佩服得緊啊。」

  「劉大人,今兒的酒可是上好的,您多喝兩杯。」

  陳天潤跟在後面,在必要時補上一句得體的話,把場面維持得滴水不漏。

  王天放在花廳那邊幫忙看著,見茶涼了就招呼下人換,見菜空了就讓人補上。他幹這些事反倒遊刃有餘,比跟那些文官寒暄自在得多。

  花廳里一位武官認出了他,端著酒碗走過來。

  「可是破虜軍王副將?」

  王天放站起身,抱拳道:「在下王天放。」

  「久仰久仰!」那武官搓了搓手,「我是神機營趙恆,兄弟,能不能討教兩句,那一仗你怎麼打的?拓達野那廝可不是省油的燈。」

  王天放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坐下說。」

  趙恆一屁股坐下來,兩人便低聲聊起了戰事。

  這倒是王天放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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