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今天遭遇了很多次不必要的侵犯。」
「B費也一樣。」
「希克也一樣。」
「如果不是他們足夠冷靜。」
「如果不是他們足夠幸運。」
「今天也許就會出現嚴重傷病。」
「到那個時候，誰負責？！」
「犯規球員？！」
「主裁判？！」
「還是一句賽後報告裡的『判罰尺度存在爭議』？！」
他說到這裡，直接把話說死。
「桑普多利亞俱樂部已經決定。」
「在老闆費雷羅先生的指示下，我們會正式向聯盟提起申訴。」
「針對本場比賽中羅馬球員多次粗野動作，以及裁判組未能及時控制比賽尺度的問題，提交完整材料。」
台下立刻一片躁動。
有記者舉手想問。
詹保羅卻繼續說道：
「我知道，申訴不會改變比分。」
「也無法抹除我們球員在場上遭受的傷害。」
「但至少，我們希望這件事能讓聯賽環境變得更好一點。」
「我們希望所有球隊都明白。」
「防守可以強硬。」
「但不能以傷害對手為目的。」
「比賽可以激烈。」
「但不能把足球變成暴力表演。」
「意甲如果想重新贏回世界的尊重。」
「它需要的不是縱容粗野。」
「而是保護真正能讓球迷愛上足球的球員！」
這句話落下。
整個發布廳先是安靜。
隨後閃光燈密集亮起。
記者們全都意識到。
今晚的新聞，遠遠不止一場三比零。
林啟的神級表現。
托蒂的公開誇讚與暗諷。
羅馬內部裂痕。
詹保羅賽後強硬控訴。
桑普正式申訴裁判和羅馬動作。
這一夜。
意甲徹底炸了！
……
詹保羅離開後。
發布會大廳里的氣氛不但沒有降溫，反而更躁了。
記者們剛才已經拿到了足夠多的爆點。
桑普主帥公開控訴羅馬粗野。
桑普要向聯盟申訴。
林啟被保護的話題會直接炸開。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第二場比賽」，才剛剛開始。
因為接下來要進來的人，是斯帕萊蒂。
羅馬主帥。
今晚0比3慘敗。
戰術被林啟用三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撕碎。
更衣室疑似失控。
薩拉赫和哲科場上爭吵。
托蒂賽後公開陰陽怪氣。
羅馬球迷在客隊看台怒罵主帥下課、老闆滾回美國。
這一切加起來，等於把斯帕萊蒂架在火堆上烤。
幾分鐘後。
門被推開。
斯帕萊蒂黑著臉走了進來。
他臉上沒有一點笑意。
甚至連最基本的賽後客套表情都懶得維持。
他當然不想來。
如果可以，他寧願直接鑽進球隊大巴，閉上眼睛，回羅馬。
可沒辦法。
職業主帥就是這樣。
贏球的時候，你要面對鏡頭。
輸球的時候，更要面對鏡頭。
越是這種恥辱性失利，越逃不掉。
他坐下。
調整麥克風。
剛準備擰開面前那瓶礦泉水。
還沒喘口氣，第一名記者已經開口。
來自《米蘭體育報》的記者沒有任何鋪墊。
問題像刀一樣直接紮上來。
「斯帕萊蒂先生。」
「今晚您的球隊即使採取了一些非常規的、不太道德的粗暴犯規戰術，依舊沒有限制住桑普多利亞。」
「不，準確地說，是沒有限制住林啟。」
「請問您對此有什麼想說的嗎？」
發布廳里瞬間安靜。
這個問題太狠了。
「非常規」。
「不太道德」。
「粗暴犯規戰術」。
幾乎是當著斯帕萊蒂的面，把羅馬今晚的戰術釘上了羞辱柱。
斯帕萊蒂的手還停在礦泉水瓶蓋上。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記者。
眼神很冷。
幾秒後，他才緩緩開口。
「首先。」
「我不接受你對我們戰術的形容。」
「足球比賽里，身體對抗是不可避免的。」
「犯規，也是足球的一部分。」
「任何一支成熟球隊，在設計戰術時，都必須考慮如何通過犯規打斷對手節奏。」
記者們立刻低頭記錄。
斯帕萊蒂繼續說道：
「足球不只有所謂美麗足球一種。」
「有時候，為了贏得比賽，你必須更務實。」
「你必須用身體。」
「必須用對抗。」
「必須在必要的時候打斷對方。」
「這不是什麼罪惡。」
他說到這裡，語氣稍微重了一點。
「今天我們不是輸給了所謂粗野戰術的失敗。」
「我們輸給了幾個非常偶然的進球。」
「一個遠距離任意球。」
「一個角球。」
「一個四十米外的遠射。」
「這三個球都有很強的運氣成分。」
「我承認林啟踢得很好。」
「但你不能因為這種非常規進球，就完全否定我們前面的大部分比賽內容。」
他攤開手。
「聯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們不必拘泥於這一場比賽。」
「也不應該因為一場不走運的失利，就推翻整個賽季的判斷。」
說完。
他終於擰開礦泉水瓶蓋。
剛準備喝一口。
另一名《羅馬體育報》的記者立刻接上。
「斯帕萊蒂先生。」
「今天您的戰術和此前幾場類似，依舊重點主攻薩拉赫這一側。」
「但一旦薩拉赫發揮不好，或者處理球過於個人化，整支羅馬的進攻就會無功而返。」
「就像今天這場比賽。」
「請問您是否認為，這套進攻體系存在過度依賴單點的問題？」
斯帕萊蒂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這問題才是真正直戳肺管子。
粗野犯規，他還能用「身體對抗是足球一部分」去擋。
可薩拉赫這個問題，正好戳中羅馬今晚最大裂縫。
薩拉赫浪費機會。
哲科暴怒。
中場後來不願再傳右路。
球迷喊換托蒂。
這些全被鏡頭拍到了。
根本躲不掉。
斯帕萊蒂強行把水咽下去。
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我不認為我們過度依賴某一個球員。」
「薩拉赫是我們進攻體系里非常重要的一環。」
「他的速度、爆發力、縱深衝擊，是我們需要的東西。」
「賽季前三場，他打進了五個球。」
「你不能因為今天這場比賽沒有進球，就否定他此前所有貢獻。」
記者沒有打斷。
但幾乎每個人都聽出來了。
斯帕萊蒂在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