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
賀偉的聲音瞬間爆發。
「比賽結束了！」
「華國隊五比二擊敗韓國隊！」
「我們晉級本屆亞青賽四強！」
「我們拿到了世青賽資格！」
「等待了這麼多年，盼望了這麼多年，華國足球終於重新回到了世界青年足球的舞台！」
徐洋也激動得聲音發顫。
「這場比賽太不容易了！」
「開場被韓國隊壓制，率先丟球。」
「中後場連續出現問題。」
「但林啟站了出來！」
「他用五粒進球，幾乎以一己之力帶領華國隊完成逆轉！」
「當然，我們也必須表揚陳達毅、楊瑞安、伍小海，還有高准翼，他們今天都在不同階段做出了關鍵貢獻。」
「但毫無疑問，林啟是這場比賽的絕對主宰！」
賀偉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鄭重而詩意。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今夜之後，華國球迷再看青年隊比賽，恐怕很難忘記這個夜晚。」
「我們曾經以為，這扇通往世界的大門已經很遠。」
「遠到一代球迷只能在回憶里尋找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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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啟來了。」
「他用進球，一腳一腳，把那扇門重新踹開。」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
「這是一次遲到多年的歸來。」
「觀眾朋友們，讓我們恭喜華國國青！」
「恭喜林啟！」
「我們半決賽見！」
說完最後一句，賀偉摘下耳麥，身體往後一靠。
演播室里一時也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笑。
以他多年國家級電視台工作的經驗來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林啟這個名字恐怕要頻繁出現在中小學作文題、閱讀理解、英語試卷、政治材料分析甚至體育精神主題班會裡了。
什麼「逆境中的擔當」。
什麼「新時代青年榜樣」。
什麼「把個人理想融入國家榮譽」。
素材已經現成得不能再現成。
徐洋也摘下耳麥，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場球，解說得真值。」
賀偉笑道：
「是啊。」
「華國足球多少年沒給我們這種機會了。」
……
球場內。
華國隊替補席已經徹底炸開。
馬達洛尼還沒來得及衝進場，手機就響了。
他低頭一看。
里皮。
馬達洛尼接起電話，幾乎還沒開口，電話那邊就傳來里皮的聲音。
「幹得不錯。」
馬達洛尼笑道：
「謝謝。」
里皮繼續說道：
「尤其是你沒有亂來。」
「你把戰術改變權交給了林啟。」
「這點非常好。」
馬達洛尼哭笑不得。
「所以我最大的功勞，是沒有干擾他？」
里皮淡淡說道：
「很多教練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馬達洛尼一愣，隨即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
里皮又說道：
「繼續保持。」
「後面的比賽，依舊給林啟足夠自由。」
「他在場上看到的東西，有時候比教練席更直接。」
「另外，讓後勤給他多補營養。」
「他的身體現在還很虛。」
「今天雖然贏了，但消耗非常大。」
馬達洛尼看向場上正在被隊友圍住的林啟。
「我明白。」
「今晚會安排恢復。」
「飲食、睡眠、理療，都按最高標準來。」
里皮停頓了一下。
「很好。」
「別忘了，我們不是只為了世青賽資格。」
「都到這一步了，可以想得更遠一點。」
馬達洛尼眼神微微一亮。
「冠軍？」
電話那邊，里皮沒有直接回答。
只說了一句：
「有林啟在，為什麼不呢？」
電話掛斷。
馬達洛尼站在場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
是啊。
有林啟在。
為什麼不呢？
場上。
華國隊球員們已經沖向看台。
陳達毅、楊瑞安、伍小海三個人圍著林啟，幾乎是半推半抱地把他帶到華國球迷看台下方。
球迷們瘋狂揮舞國旗。
「林啟！」
「林啟！」
「林啟！」
林啟抬起手，向看台揮了揮。
這一揮手，直接讓看台又炸了一次。
隊友們也跟著蹦。
替補球員們也跟著蹦。
有些人今天幾乎沒貢獻多少，卻慶祝得像自己剛剛拿了金球獎。
不過這種時候，沒人會計較。
贏了。
進世青賽了。
哪怕只是替補席邊上揮了幾下毛巾，此刻也覺得自己參與了歷史。
陳達毅興奮地摟住林啟肩膀。
「林哥！」
「我們真的進世青賽了！」
伍小海眼眶發紅。
「我小時候真沒想過，自己會穿華國隊球衣進世青賽。」
楊瑞安還是相對冷靜，可聲音也有些發啞。
「下一場，半決賽。」
林啟看了他一眼。
「對。」
「還沒結束。」
而另一邊。
韓國隊的球員們已經徹底垮了。
比賽結束哨響的那一刻，宋范根直接坐倒在地。
黃喜燦站了幾秒，忽然蹲下來，雙手捂住臉。
白昇浩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李剛仁更年輕，還是高中生年紀的他，情緒更繃不住，直接哭出了聲。
鄭泰煜仰面躺在草皮上，胸口劇烈起伏。
金玟哉作為隊長，原本還想撐住。
可看著周圍一個個哭倒的隊友，他的眼眶也紅了。
世青賽沒了。
韓國國青輸給了華國隊。
五比二。
這不是普通失利。
這是恥辱。
是會被寫進報導、被反覆剪輯、被球迷多年提起的恥辱。
工作人員上來想把球員拉起來。
但根本拉不動。
有人哭得全身發抖。
有人抱著頭不肯起身。
有人嘴裡不停說著「對不起」。
整個韓國隊像一群落敗的公雞。
剛才那些自信、驕傲、鋒芒，全都被林啟一個人踢碎了。
申台龍站在場邊，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得不行。
他原本也有些心軟。
畢竟這些都是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們輸掉的是一場足以改變命運的比賽。
哭，很正常。
可他很快又意識到。
如果讓他們就這麼哭下去，只會更難看。
鏡頭在拍。
韓國媒體在拍。
全亞洲都在看。
於是申台龍咬了咬牙，直接走進場內。
他一把拉起距離最近的黃喜燦，怒吼道：
「阿西吧！」
「哭什麼哭？」
黃喜燦愣住，眼淚還掛在臉上。
申台龍繼續罵：
「哭有用嗎？」
「你們哭，比分會變回來嗎？」
「你們哭，世青賽資格會回來嗎？」
「你們現在知道自己和真正世界級新星的差距有多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