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
澳大利亞球員是真的傻了。
他們一個勁圍攻。
身體占優，場面占優。
角球也不少，射門也不少。
結果一個球沒進。
華國隊零星幾次反擊，進了兩個。
這還有天理嗎？
托馬斯·鄧站在禁區里，低頭看了看剛才林啟臥射的地方，又看向球門。
他剛才已經貼住林啟了。
身體對抗也贏了半步。
正常來說，那應該是一次成功防守。
可林啟居然用一種完全不正常的方式把球打進。
這讓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總結自己的防守。
班迪拉攤了攤手。
格洛弗站在門前，臉上全是茫然。
如果說第一個球是後場失誤被搶，那還能怪托馬斯·鄧處理慢。
那這個球呢？
這個球怎麼怪？
怪林啟不是人？
澳大利亞主帥烏富克·塔萊站在場邊，也徹底無語了。
他終於體會到了那些意甲主帥面對林啟時的心情。
那是一種真正的無奈。
不是你沒布置，不是球員沒執行，不是場面沒優勢。
可對方就是有一個人，能用完全超出常識的方式把球弄進去。
這怎麼防？
意甲那些名帥都拿林啟沒辦法。
他烏富克要是有辦法，今天也不會站在亞青賽半決賽的場邊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苦笑。
要不這場之後，回母國土耳其執教算了？
真沒意思。
亞洲有林啟，其他隊還怎麼玩？
別人辛辛苦苦訓練、壓迫、進攻、傳中、爭頂。
華國隊後場亂七八糟。
結果林啟前場兩下，比賽二比零。
這不公平。
但足球世界從來不講公平。
華國教練席這邊，已經完全瘋了。
馬達洛尼衝出技術區，雙手高舉，像自己剛剛親自打進了制勝球。
「漂亮！」
「太漂亮了！」
助教們也抱成一團。
有人喊：
「這個配合太好了！」
有人喊：
「林啟這個終結太誇張了！」
馬達洛尼則笑得合不攏嘴。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這次亞青賽簡直像被天上掉下來的履歷砸中了。
他幹了什麼？
好像也沒幹什麼。
林啟來了。
然後球隊贏卡達，贏韓國。
現在半決賽二比零領先澳大利亞。
自己只要把林啟放上場，給他自由，就能贏球。
這爽爆了！
以後履歷上寫什麼？
率領華國國青重返世青賽。
半決賽擊敗澳大利亞。
甚至可能拿下亞青賽冠軍。
誰會管這裡面到底多少是林啟的功勞？
主教練名字可寫的是馬達洛尼。
這絕對是他職業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替補席上的華國球員們同樣瘋狂慶祝。
他們揮毛巾，跳起來，互相擁抱。
很多人心裡其實都清楚。
等世青賽重新報名，他們大概率不會再入選國字號球隊。
里皮已經說得很明白。
有歸化就上歸化。
有海外青訓就上海外青訓。
除非本土球員水平更高，否則位置不會保留。
他們中的不少人，可能這輩子就這一次站在亞青賽半決賽這種舞台上。
甚至都沒怎麼上場。
但沒關係。
履歷已經有了。
華國國青亞青賽四強。
進軍世青賽。
甚至可能決賽。
這個履歷對職業生涯也許幫助不大。
但退役以後呢？
靠這個履歷，去考個名校特招，或者混個地方體育系統、學校教練崗位、青訓機構負責人，說不定都能加不少分。
更別說以後回地方上吹牛。
「當年我和林啟一起踢過亞青賽。」
「我們那屆進了世青賽。」
這可太有含金量了。
場上。
陳達毅第一個衝到林啟身邊。
「林哥！」
「你剛才那是什麼姿勢？」
「躺著射？」
伍小海也衝過來，興奮得臉都紅了。
「我傳的時候真沒想到你能這麼打！」
楊瑞安倒是冷靜一些，但眼神同樣亮。
「這個進攻配合很順。」
林啟從草皮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剛才臥射落地時，腰背還是有一點衝擊。
不過還好。
沒有明顯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伍小海。
「傳得不錯。」
伍小海立刻得意起來。
「聽見沒？」
「林哥誇我傳得不錯！」
陳達毅翻了個白眼。
「我那下不停球也很關鍵。」
楊瑞安淡淡說道：
「沒有我的轉移，你們都沒機會。」
林啟看著三個人又開始鬥嘴，忍不住笑了笑。
這種感覺，比剛來國青時好多了。
至少前場這幾個人，已經慢慢踢出默契。
這支隊伍依舊有很多漏洞。
後場依舊讓人頭疼。
但前場已經有了真正可以期待的東西。
林啟轉身看向比分牌。
華國隊2比0澳大利亞。
比賽第35分鐘。
場面上，澳大利亞更強。
比分上，華國隊領先兩個。
這就是足球。
不是誰沖得凶，誰就一定贏。
能把球送進球門的人，才有資格決定比賽。
……
澳大利亞重新開球。
可這一次，他們的氣勢明顯和開場時不一樣了。
剛開場那二十多分鐘，澳大利亞像一群剛從草原上衝出來的野獸。
邊路衝擊，中路爭頂，二點球拼搶。
每一次身體對抗都帶著一種要把華國隊撞散架的狠勁。
可現在，二比零落後。
而且兩個球都是在他們場面占優的情況下，被華國隊用極少數機會打進。
這種打擊，不是單純比分上的。
是心理上的。
他們會開始懷疑。
自己這麼踢，真的有用嗎？
明明控球更多，明明射門更多，明明角球更多，明明身體對抗占盡便宜。
可比分牌上，華國隊就是二比零領先。
這種反差，足以讓任何年輕球員心裡發虛。
第38分鐘。
澳大利亞後場拿球。
托馬斯·鄧這一次沒有再慢悠悠抬頭觀察。
他接到門將格洛弗的短傳之後，第一腳就橫傳給班迪拉。
班迪拉也沒有貿然向前送，而是又回給後腰尤利。
尤利拿球後，原本可以嘗試直塞前場，可他看了一眼林啟的位置，還是選擇了橫向轉移。
澳大利亞在中後場倒腳的時間開始變多。
賀偉立刻捕捉到這一點。
「我們看到，澳大利亞現在後場出球明顯謹慎了很多。」
「剛才第一個丟球，就是托馬斯·鄧在後場被林啟前場逼搶斷下。」
「所以現在他們不敢在後場多停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