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回頭。
只能眼睜睜看著足球越過自己，向身後的空門飛去。
皮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得近乎殘忍的弧線。
落下。
彈地。
滾進球門！
4比1！
「球進啦！！！！！！」
賀偉徹底吼瘋了。
「林啟！」
「吊射！」
「又是不可思議的吊射！」
「比賽第82分鐘！」
「林啟反越位單刀，面對出擊門將格洛弗，在似乎體力不支即將摔倒的情況下，臥倒姿態完成極限挑射！」
「皮球越過門將頭頂，滾入空門！」
「華國隊四比一領先澳大利亞！」
「這場半決賽，基本沒有懸念了！」
徐洋同樣激動得聲音發顫。
「這個球太聰明了！」
「太狡猾了！」
「也太冷靜了！」
「林啟前面已經用臥射和倒鉤連續改變了澳大利亞門將的判斷。」
「這一次，他又利用自己的體能狀態製造假象。」
「格洛弗以為他摔倒了，以為可以出擊抱球。」
「結果林啟在倒地瞬間完成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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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簡單射門技術，這是對門將心理的連續操控！」
賀偉看著慢鏡頭，幾乎不敢相信。
「我們看林啟這一下。」
「他啟動時非常突然，反越位非常精準。」
「接球後帶到禁區前沿，門將出擊。」
「他的身體確實有一個明顯下墜動作。」
「正常人都會以為他是體力不支摔倒。」
「但他的右腳非常穩定。」
「臥倒瞬間挑球。」
「球從門將頭頂飛過去。」
「這一下，讓我想起羅伯特·巴喬那種寫意到極致的吊射。」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進球之後，林啟乾脆沒馬上站起來。
他就那麼四腳八叉躺在草皮上。
胸口微微起伏。
臉上卻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既然都假裝體力不支了，那就順便多躺一會兒。
省點力氣。
陳達毅第一個衝過來。
「林哥！」
「你是不是故意躺著不起來？」
林啟躺在草皮上，看都沒看他。
「累。」
伍小海衝過來，直接蹲在旁邊大笑。
「你剛才那叫累？」
「你累還能吊射？」
楊瑞安也走過來，難得露出笑容。
「門將被騙得很徹底。」
陳達毅一屁股坐到林啟旁邊，舉起雙手向看台揮舞。
「都別拉他！」
「讓林哥躺著慶祝！」
很快，其他華國球員也圍了上來。
有人拍林啟肩膀。
有人摸他頭髮。
有人跪在旁邊怒吼。
看台上的華國球迷已經徹底瘋狂。
華國直播間彈幕也直接爆炸。
【我們進決賽啦！！！！】
【四比一！四比一澳大利亞！】
【臥槽，林啟大四喜！】
【又是四個？小組賽四個，韓國五個，澳洲四個，太離譜了！】
【這吊射把門將騙傻了。】
【他躺地上都能進球。】
【跪了，真跪了。】
【林啟就是華國足球的神！】
【給林爹磕一個！】
【得林啟者得天下！】
【誰再說華國不能踢澳大利亞？】
【以前被袋鼠撞，現在把袋鼠燉了！】
【林啟：你們先進一個開心開心，我再進兩個結束。】
【這安全感太強了。】
【決賽！決賽！決賽！】
【國字號洲際決賽啊兄弟們，我真要哭了！】
【別說了，我已經哭了。】
華國教練席這一次徹底放開慶祝。
馬達洛尼再也不裝冷靜。
他高舉雙臂，在技術區里又跑又跳。
助教們全部衝出來抱住他。
三球領先。
比賽第82分鐘。
這已經足夠保險了。
只要不是世界末日，澳大利亞不可能在這點時間裡連追三個。
馬達洛尼激動得臉都紅了。
「決賽！」
「我們要進決賽了！」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也全部跳了起來。
有人把毛巾甩到空中。
有人抱著飲水箱大喊。
有人已經開始哭。
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出場。
也不是每個人未來還能入選國字號球隊。
但這場比賽，他們在替補席上見證了歷史。
華國國青，正在踩著澳大利亞走進亞青賽決賽。
這已經足夠他們吹很多年。
澳大利亞球員們則完全是另一種狀態。
他們喘著粗氣，眼睛睜得很大。
大腦已經開始缺氧。
四比一。
輸給華國隊四比一。
這在他們出征之前，根本沒有想過。
他們想過華國隊有林啟，會很麻煩。
也想過比賽可能艱難。
可他們沒想過自己會被打成這樣。
被一個來自過去長期被他們輕視的亞洲對手，打成這樣。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誰能想到林啟突然出現在巴林？
誰能想到他一個人把亞青賽踢成了個人展覽？
托馬斯·鄧站在原地，雙手撐著膝蓋。
馬約克低頭大口喘氣。
格洛弗跪坐在禁區線上，臉色蒼白。
他已經被林啟打到不敢判斷了。
低射、防不住。
臥射、防不住。
倒鉤、防不住。
吊射，還是防不住。
那還防什麼？
澳大利亞教練席上，所有人都目光呆滯。
有人低頭啃著自己的指甲。
有人雙手抱胸，臉色鐵青。
有人盯著場地，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噩夢。
烏富克·塔萊站在最前面，嘴唇抿得很緊。
四比一。
帶著這種成績回去，基本上不可能有什麼好待遇。
更現實的是，今天來看球的歐洲球探，恐怕也很難對澳大利亞這些球員產生太大興趣。
他們會記住誰？
林啟。
陳達毅。
楊瑞安。
伍小海。
也許還有高准翼。
至於澳大利亞這邊，馬約克進了一個，有亮點。
托馬斯·鄧有一次助攻，但同時也被林啟搶斷過。
其他人呢？
在這場比賽里，更多只是林啟集錦里的背景板。
如果他們還想被歐洲球探認真關注，恐怕只能等世青賽了。
希望到時候，不要再碰上林啟。
烏富克想到這裡，忽然苦笑了一下。
不要碰上林啟。
現在，這恐怕會成為很多亞洲球隊共同的願望。
球場上，林啟終於被隊友拉了起來。
陳達毅還想把他背起來慶祝，被林啟直接拒絕。
「別鬧。」
「省點力氣。」
陳達毅嘿嘿一笑。
「林哥，四比一了。」
「穩了吧？」
林啟看了一眼時間。
第83分鐘。
他淡淡說道：
「別浪。」
「踢完再說。」
楊瑞安點頭。
「收住。」
伍小海也立刻回到左路。
華國隊重新站好位置。
澳大利亞球員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中圈。
看台上，紅色聲浪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知道，比賽還沒有正式結束。
但那扇通往決賽的大門，已經被林啟一腳一腳，幾乎完全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