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意義上的吃掉我嗎?
但夏洛特說過,信使獲取特性,還沒有出現死亡案例。
這也能說明「吃掉」或許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吃掉」。
魏恩隱隱覺得這與獲取特性高度相關,卻缺少關鍵信息。
「確實缺失信息,但現在可是在噩夢裡,自己可還有兩個隊友。」
魏恩嘗試在腦海中勾勒著兩個熟悉的認知輪廓。
名字,過往經歷,性格,特性。
莉莉安,東陸帝國懲戒庭出身的戰鬥修女,一身高超的格鬥技巧與戰鬥熱情,擁有神秘灰焰與神聖禱文的相關特性。
伊森,曾經在罪城單槍匹馬滅掉一整個黑幫,以不死鳥的名號震懾全聯邦的黑幫,性子瀟灑,人脈廣泛,擁有帶血羽紋的相關特性,可以續命。
隨著魏恩充分調動潛意識,在腦海中勾勒完整的人物輪廓。
等待片刻。
客房的中央寬敞處,憑空多出兩把造型怪異、雕刻著繁複符文的椅子。
其中一張椅子上,坐著一位面容俏麗的紅髮女人,她一身正裝,身材纖細,禮貌靦腆。
另外一張椅子上,坐著一位面容剛硬的棕發男人,他一身米白色休閒裝,身形壯碩,目露迷茫。
莉莉安和伊森,都以魏恩潛意識裡最熟悉的樣貌出現。
莉莉安在看見魏恩後,左右張望一番,沒有露出什麼異常表情,唯獨在看見伊森後,面露驚訝。
伊森在看見魏恩和莉莉安後,目露疑惑,隨後打量一圈陌生的房間環境,站起身來,一臉迷茫。
魏恩沒有說話,只是靜待二人開口。
伊森皺眉,左右各看了一眼莉莉安和魏恩,出聲問道:
「這哪兒啊?酒店嗎?咱仨怎麼在酒店裡?」
沉默。
伊森疑惑,繼續問:
「不是,我聽組長說,你小子不是去大都會獲取特性了嗎?已經成功了?」
莉莉安毫不驚訝,只是輕撩髮絲,輕聲道:
「伊森,其實……我們是在夢裡。」
魏恩反而驚訝。
沒想到莉莉安竟然直接意識到了,難不成她能續上上次噩夢的記憶?
「夢?」伊森頓感荒謬。「莉莉安,你怎麼確認是夢?」
莉莉安望了一眼魏恩。
伊森循著莉莉安的目光也望向魏恩。
魏恩點點頭,說道:「這樣,我先問莉莉安,莉莉安,你是第二次來嗎?」
莉莉安蹙眉沉思片刻,扭頭看到了窗外的猩紅濃霧,回答道:
「應該是第二次吧,只是房間內部有些不一樣,上次是某處娛樂場所,這次是酒店客房,不過房間外面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
「上次在夢裡,我們幹了什麼?」魏恩問。
「上次?拿著床單被套去墓園打老鼠呀。」莉莉安語氣肯定。
很好。
看來現實中的莉莉安對噩夢只有模糊印象,而噩夢中的莉莉安卻擁有完整的噩夢記憶。
「嗯,沒錯。」魏恩點頭認同莉莉安。
伊森在一旁聽得有些無奈:
「不是?你倆好好給我解釋解釋,不要講些我聽不懂的話。」
隨後,魏恩不緊不慢地給伊森解釋當下的夢境,保證其與莉莉安所知的信息同步。
伊森認真接受著信息,逐漸理解了一切,眼神古怪,笑著調侃道:
「南區墓園?班傑明的墓?老鼠異種?重複入夢?不足三分之一的身體素質和特性?沒開玩笑吧,聽著怎麼像什麼重大事件後的後遺症。」
魏恩也笑著回應:
「哎,無所謂,怎麼理解都行,但是吧,我今天獲取特性確實遇到了困難,有些問題想向你倆請教。」
伊森又坐回了那張怪異椅子上,靠在椅背:「行,隨便問唄。」
莉莉安也點點頭,表示知無不言。
魏恩神情逐漸嚴肅:「你們當初……都是怎麼獲取特性的?」
這個問題一出,屋內陷入沉默。
伊森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回憶片刻後,率先開口道:
「其實,我在加入特異局之前就擁有了特性,當然哈,我不是信使,硬要說的話,我可能是被某位存在給關注了,被當成是邪教頭子那種關注。」
「關注?和注視應該差不多吧,具體過程是怎樣的?」魏恩問。
「具體過程……」
伊森眼睛微眯,思緒飄回過去,呼出一口氣,道:
「呼,那是一個遙遠的夏天傍晚,雨過天晴,夕陽是血紅色的,連帶著漫天雲彩都被染紅。」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眺望著天空,哈哈,說起來還挺懷念以前的悠閒的。」
「我看著天空,看著天邊,看得久了,就感覺其中一塊雲彩在動,動的很緩慢。」
「風,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天上的風很大,讓雲彩的移動都加快了,也讓我的視覺清晰捕捉了雲彩的移動。」
「但我越看越發覺,那好像不是風吹的那種平移的動,而是一種波動、或者說是一種擺動,乍一看甚至有些像活物,而且擺動範圍還在慢慢擴大。」
「印象很深,那是一塊覆蓋天際的、無比巨大的雲彩。」
「我當時並沒有多想,只是繼續眺望著天空,欣賞著血染的雲彩與夕陽。」
「可那塊雲彩的擺動越來越明顯,漸漸牽動了半邊天空,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很有意思。」
「其實這種經歷很平常,誰的童年都有過這種臆想,但很快,我確切地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半邊天的雲彩不再局限於僵硬的擺動,它仿佛具備了某種跳動,或者說是脈搏,如同生物一般的脈搏。」
「我好奇心大起,想像力也很豐富,我不斷猜測著,如果那塊雲彩是一隻鳥、一隻鷹、一個傳說中的大氣生物。」
「又或者,那塊雲彩是某種未知大氣生物的爪子、四肢、頭顱甚至是軀幹。」
「在猜測的過程中,我的視野出現了恍惚,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是那個未知生物震顫了一下,我覺得看清楚了那塊血染半邊天的雲彩。」
「那塊雲彩竟然……竟然只是某個未知生物的一片羽毛,那竟然只是一片羽毛,就已經遮蔽了半邊天空。」
「我甚至覺得,我當時看清楚了那片羽毛背後的羽翼一角,它沒有邊際,對,沒有邊際,或許那羽翼橫跨了太陽系也說不定,我只能如此形容。」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塊雲彩、不對,準確來說是那片羽毛上…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無比龐大,鑲嵌在雲彩之上,與夕陽近乎重疊,一閃而逝。」
「它看見了我,我非常肯定它看的是我。」
「因為,當我惶恐地低下頭時,我發現我四肢上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帶血的羽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