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長老和大長老所言甚是,老夫也支持,宗主繼承制改為長老推舉制。」
九長老話音剛落,四長老曾嶸也跟著站了起來。
「老夫也贊同。」
「附議。」
緊接著,七長老,八長老兩人也跟著起身。
一時間,長老堂九位長老,就已經有大長老,四長老,七八九長老,五人站了起來。
所謂宗主繼承制,就是由上一位宗主自己決定,誰來當下一任宗主。
而長老推舉制,則是由長老堂共同推舉,誰來當下一任宗主。
今日的長老堂議會,便是爭論的這一個點。
而失去宗主繼承制之後,宗主不光無法指派繼承人,長老堂還可以隨時決定,要不要換掉現任宗主。
這對當代掌教玉孤城來說,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
玉孤城看著堂下,包括大長老在內的五人,沒有生氣,只是心裡十分的悲哀。
當年玉家老祖接手歸元宗時,歸元宗不過是一個僅有數十人的小幫派而已,連被人關注的資格都沒有。
經過玉家上千年的勵精圖治,才終於有了今天的歸元宗,可以跟其他九州的頂級門派站在同一高度。
卻不曾想,如今卻要被這些親手捧上來的長老背刺,說他玉家不作為,還要他交出掌教之位。
「說到底,還是老祖當年太過無私,為了宗門發展,給了長老堂過大的權利啊。」
玉孤城在心裡暗暗嘆息。
在歸元宗,長老堂的權利,是大於宗主的,長老議會一致通過的決定,連宗主也要遵守。
這雖然避免了宗主獨裁,但同樣也埋下了隱患。
他望向依舊還坐著的幾人道:「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六長老,你們四人也表個態吧。」
按照規矩,長老堂決議雖然大於宗主決定,但至少要七人通過,才算有效。
目前雖然有五人贊同,但只要湊不齊七人,那就是無效提議。
聞言,四人互望了一眼。
左側的二長老徐青元,緩緩站了起來:「掌教,雖然此舉確實有損您的利益,但從宗門發展來考慮,老夫也覺得,長老堂舉薦制會更好一些。」
「徐青元——!」
三長老洪溳猛然起身。
「虧你還是通玄掌教的關門弟子,竟然在這時候拆掌教的台,不覺得太過忘恩負義了嗎!」
聽其口氣,這位二長老竟是三十六代掌教玉通玄徒弟,也就是玉孤城的師兄?當真令人意外。
「沒錯,在座諸位誰都有資格贊同這個提議,唯獨你徐青元不行!」五長老陳觀漁也跟著起身。
「哼!老夫想來幫理不幫親,一切為了宗門發展而已,有什麼問題!」徐青元臉色漲紅道。
「幫你奶奶個奶,你有什麼理?」
「據老夫了解,若非玉家代代努力,根本沒有今天的歸元宗。」
「如今歸元宗發展也不差,掌教並無重大過錯。你們卻為了個人私利,跳出來要搞什麼新政,試圖把他弄個下台,請問你們的理在哪?你們的道義、良心在哪?」
洪溳吹鬍子瞪眼,環視眾人一眼,眾人見狀,大多將頭埋了下來,但也有一些人怒目相視。
「洪長老說的極是!」
五長老陳觀漁不會罵人,聞言跟著大聲附和。
「咳咳。」
這時,一直不為所動的六長老,緩緩站了起來,「三長老息怒,理不在誰的聲音大,凡事還是要按規矩來嘛。」
洪溳見狀,雙眼微微一眯,「怎麼,六長老難道也同意這個提議不成?」
「嗬嗬,老夫本來無所謂的,不過既然這麼多人同意,老夫也不好駁了大家的面子嘛。」
六長老紀柏笑呵呵地說道。
「你!」
五長老陳觀漁臉色一變,本來他們三人如果堅持的話,即便其他人全部同意也沒有作用。
卻不曾想,這位一直不開口的六長老,竟毫不猶豫地選擇贊同。
「五長老,三長老,事情已成定局,你倆就別再廢話了!」這時,左邊首位的黃袍老者,面無表情地將話接了過去。
正是一開始提出這個決議的大長老,秦朔言。
這秦朔言如今兩百五十歲,修為乃是築基巔峰境界,更是歸元宗目前唯一的煉器大師。
在宗門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三長老洪溳臉色難看道,「秦朔言,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何突然提出這個決議,為何又有這麼多人贊同!
但老夫要告訴你一句,如果你們想藉此來罷免宗主,謀取宗主寶座,老夫是絕對不允許的。」
五長老陳觀漁也道:「沒錯,老夫也不同意!你們想要舉薦權可以,但罷免宗主絕對不行。」
「胡鬧!」
秦朔言臉色一沉道:「你們是要公然對抗宗門規則嗎!」
洪溳怒道:「是又如何!我真是看錯你們了,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結果卻在私底下串通一氣,背地裡捅人刀子。
掌教平日對你們差了?
還是你們家族弟子,在歸元宗沒有享受特殊待遇?
如今還來惦記掌教之位,歸元宗要真交到你們手裡,怕資源全都進你們的私人口袋!」
「發展,發展個狗屁!」
洪溳漲紅著臉,指著眾人就是一陣破口大罵。
緊接著,其他長老紛紛變色,也對洪溳罵罵咧咧起來,整個歸元殿內,瞬間亂作一團。
轟——!
突然間,一聲轟鳴在大殿之中響起,原本喧囂的場景,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那位五長老陳觀漁,竟不知被誰一掌拍飛,倒在大殿一根石柱下面,口吐鮮血。
「五長老!」
玉孤城臉色一變,閃身飛到陳觀漁身旁,將其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陳觀漁臉色慘白一片,腹部還插著一根烏黑的鋼針,他顫抖著手指向一個矮瘦的灰袍老者。
「四,四長老,你好狠!」
聞言,眾人紛紛將目光聚焦在四長老曾嶸身上。
「呵呵,演什麼呢,不累嗎。」
曾嶸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如今大局已經在我等手中,不服?殺了就是了嘛。」
六長老紀柏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曾老哥說的有道理,這麼頑固的一個人,留著也是禍患,反正這裡就我們這些人,殺了又有誰知道呢?」
說著,給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
頓時,有幾人齊齊一動身,就攔在了歸元殿的大門處。
洪溳面色一變,一閃身,就飛到了掌教玉孤城的身旁:「掌教,看來這些人早就預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