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凝脂玉果!你不會在拿老夫尋開心吧。」徐塵驚呼一聲,渾濁的雙目亮起精芒。
「我沒必要騙您。」
「給老夫瞧瞧!那可是傳說中的次聖藥,這也太難以置信了。」
「瞧瞧自然沒問題,不過前輩,我還不確定,您有沒有我需要的情報呢。」韓林微微一笑道。
「呃,好吧,你想打聽什麼情報?」
「龍涎香脂,我要知道龍涎香脂的下落,當然了,前輩若是能直接拿出幾斤來,那就再好不過了!晚輩不光可以將僅存的一顆凝脂玉果送給您,另外還欠你一個人情。」
距離識海中的封印失效,僅剩下不到兩年時間,韓林對於龍涎香脂的迫切程度,正在迅速拔高。
「龍涎香脂?這個還真難不倒老夫。」徐塵聽後嘿嘿一笑。
「前輩有?」
「沒有,不過我知道哪裡有!但是,你得先讓我看看你的凝脂玉果,我才會告訴你。」
「沒問題。」
韓林攤開手掌,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玉盒,直接遞給徐塵。
在幽冥澗,他一共得了九顆凝脂玉果。
自己吃了兩顆,歸元宗拍賣一顆,賣給洪溳一顆,後來又在墨門送了一顆給羅秋鴻。
如今算上手裡這一顆,一共就剩下四顆而已。
但韓林並不感到心疼,因為每一顆凝脂玉果,他都花在了刀刃上,並且帶來了豐厚的回報。
徐塵接過玉盒,打開,仔細查看,臉上的溝壑之中泛起淡淡紅光,兩隻眼睛也愈發的亮了起來。
「怎麼可能,竟真的是凝脂玉果……」
此藥對他來說已經毫無作用,但此生能親眼見到這般奪天地造化之物,徐塵依舊難掩地激動。
世間有太多不可思議。
只是很多人機緣不夠,一輩子也見不到而已。
回想當初在練氣期苦苦掙扎,又看看手中這顆凝脂玉果,徐塵心中莫名地有些心酸。
然後他將玉盒蓋了起來,「你,就不怕老夫拿了此果,卻不告訴你龍涎香脂的下落?」
韓林道:「您是黃兄的師父,如果您真的需要,晚輩可以無償送給您。」
「哈哈哈哈,好,好好。」
徐塵誇張的大笑,用手拍打著桌面。
「我們這種人,一輩子也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夢吉運氣不錯,老夫也真的替他高興。」
他將玉盒遞了回來,「收起來吧,這東西對老夫已經沒用了,你既然是夢吉的朋友,那老夫也不能太過勢利。」
韓林一愣:「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就當替我那徒兒與你再結一個善緣吧。」
「將來他若陷入險境,不管你出於朋友情誼,還是老夫這個人情,請幫他一把。」
想到自己徒兒的特殊處境,徐塵心中不免為黃夢吉的未來擔憂。
「好。」
韓林沒有想那麼多,就將玉盒收了起來。
徐塵拿出一幅古老的地圖,在桌面上緩緩展開,指了指東南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這裡名叫血龍山脈,老夫年輕時去過此地,在山脈中段,有一面數百丈高的斷崖。
斷崖前面有一座山谷,名為血龍谷,山谷裡面,就有一株龍涎金檀木幼苗。
至今過去已有上百年,如果還在的話,應該已經長大了,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韓林聽後為之一愣,愕然道:「血龍山脈?這難道是南疆血龍城東邊那條山脈不成?」
徐塵意外道:「你去過血龍城?」
「嗯,前不久,晚輩跟黃兄一起去古樹村之後,就在血龍城分別的!早知道如此,我當初就該順路去血龍山脈看一看。」韓林鬱悶道。
「這樣啊。」
徐塵恍然地點了點頭,「你現在過去也沒事,以你的修為,花不了多少時間的。」
「嗯,不過都過去了這麼久,怕是希望不大了。」
「不能這樣說,但凡珍貴的靈藥,靈木,對生長環境都十分挑剔的,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移植,不會有人幹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將整棵龍血金檀木直接挖走。」
「那倒也是哈。」
韓林聞言眼睛一亮,覺得徐塵說的很有道理。
隨後又與徐塵閒聊了一會兒,韓林就起身告辭,離開雲嶺城,直奔南疆而去。
與此同時,歸元宗。
「大師兄,您還在修煉嗎?有好消息。」
一座內門弟子的私人小院外面,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對著手中靈符低語了幾句。
然後隨手一拋,靈符就飛進了被雲霧籠罩的院子裡面。
緊接著,院子裡面的迷霧散去,大門嘎吱一聲打開,走出來一名面相沉穩的黃袍男子。
若是韓林在此,定然能夠一眼認出,此人正是向天。
不過此時的向天已經不是以前了,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期。
「什麼好消息?」
向天望著眼前的黑衣青年,皺眉問道。
這黑衣青年,也是韓林的熟人,曾經紀柏的三弟子,蘇浩。
聞言,他笑著說道:「內務堂傳來消息,說師兄你的洞府已經建造完成了,隨時可以搬過去。大師兄,你有了自己的專屬領地,可不能忘了我和二師兄啊。」
「領地建好了麼,行,那你去通知胡建,讓他收拾一下,我們一起搬過去吧。」
向天點了點頭,眼中殘留的淡淡紅芒,也隨之收斂了起來。
「好的師兄!」
蘇浩大喜,他早就受夠跟這些普通內門弟子群居的生活了,連一點隱私都沒有。
「等等。」
這時,向天忽然喊住蘇浩,「我讓你幫忙留意的六師弟,他還沒回來麼?」
「師兄你不說這事兒,我都差點忘了!你閉關這段時間,宗門可是發生了不少大事。」
蘇浩驚醒,走回來說道。
「大事我不關心,我只關心,韓師弟到底回來沒有?」向天皺眉道。
枯血老人給他三個月時間,如今就剩下最後幾天了,要是不能給對方一個滿意答覆,自己怕是無法交代。
「回來了,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又走了。」
「什麼!我不是讓你一有消息,馬上就通知我的嗎,你是不是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向天頓時雙目一寒,透出一股冰冷的殺機。
「師兄,別生氣,別生氣!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也是在他走之後,才得到消息的啊!」
見向天動怒,蘇浩瞬間臉色一白,慌忙地解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