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蘇浩的解釋,向天臉色難看至極。他蹲守了這麼久,結果連面都沒見到,韓林就又被趕出了宗門。
「師兄,他從回來到離開,前前後後也就待了三四天而已,這真的怨不得我啊。」蘇浩哭喪著臉。
「知道了!你們自己到新領地去吧,我有別的事情要辦,必須離開宗門一趟。」
向天強忍著殺意,轉身走回了院子裡面。
次日。
向天獨自一人離開了歸元宗,直奔太安郡七秀派而去,既然韓林已經被開除宗門,那他在這裡等著也沒用了,必須去找枯血老怪,把事情說清楚,希望能求得一線生機。
結果,令向天沒想到,他還沒有趕到七秀派,就遇到了一位令他又驚又喜之人。
這天他乘著一隻靈鶴在半空趕路,忽然一道黑芒從遠處破空而來,截住了他的去路。
等到來人定住身形,向天才看清楚,是一位身穿黑袍,眉心一朵黑蓮印記的老者。
「師父!」
見到此人,向天驚喜不已。
「你小子不錯嘛,竟然築基成功了,這是打算去哪啊?」來人正是當初受了重傷,從歸元宗逃離的六長老「紀柏」。
「師父,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徒兒日思夜想……」向天驅使著靈鶴緩緩飛到紀柏的身前,一臉深情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之情,把紀柏聽的都快感動了。
然後才話鋒一轉,開始講述起自己目前的困境,希望紀柏能救救自己。
「哼!什麼狗屁枯血老怪,區區無名小輩也敢打本座徒兒的主意,帶為師去會會他!」
紀柏聽後臉色一沉,當即決定為自己徒兒討回公道。
向天聽後大喜,又是一通馬屁奉上,然後連靈鶴也不要了,就跳到紀柏的飛劍上面,朝著七秀派破空而去。
途中,紀柏問起韓林的事情,向天也毫不隱瞞,就將歸元宗最近種種,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紀柏聽後大感不可思議,「好好好,不愧是老夫的六徒弟,你給本座等著,我早晚會來收拾你的。」
雖然那隻血靈碗,對他來說作用一般,但要是用在某些魔道強者手裡,可就意義非凡了。
所以,他一定要找回來。
在紀柏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七秀派。
如今的七秀派,早已不是從前了,空蕩蕩的山門內,看不到半個人影走動。
因為全宗上下數百人,已經全被枯血老怪滅殺,並成為了向天,用來築基的養料。
要不然,向天也不可能這麼快築基。
說起來,他還應該感謝枯血老怪才是。
「枯血老怪,給本座滾出來——!」
這日正午,一道黑芒從北方破空而來,懸停在七秀派的半空之上,同時一陣冰冷的音波從半空席捲而下。
緊接著,某座高山之上一道紅芒沖天而起,與對面的黑袍老者遙遙相望。
氣氛劍拔弩張。
但當兩人一陣對視之後,卻同時驚疑不定了起來。
「伏蒼?」
紀柏率先開口。
「你,是誰……」
枯血老怪雙眼微眯,沙啞著說道。
「嘖嘖,真是令本座意外啊,你竟然還活著?而且,你不是仙道盟真正的主人嗎?竟然踏入了魔道,也太令人不可置信了。」紀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面血袍老者,仿佛跟闊別已久的老友敘舊。
「你到底是誰!若是不說清楚,老夫是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裡的。」枯血老怪沉聲問道。
「我?嘿嘿,我是夜天啊。」紀柏玩味一笑。
「你真是夜天!不,不可能的,我明明見過夜天,你怎麼可能是夜天?」
想到當初在雞鳴觀,遭遇的黑衣男子,枯血老連聲質疑了起來。但眼前之人的情況,又實在和夜天太像了。
「什麼意思?」
紀柏見枯血老怪有點精神失常的樣子,不禁面露困惑之色。
「告訴你也無妨,當初老夫在雞鳴觀,見過另一個夜天,相比於你,他才更像真正的夜天……。」
枯血老怪目光輕閃了幾下,將當初在雞鳴山,被黃夢吉刺殺的事情,緩緩說了出來。
「什麼!」
紀柏聞言臉色一變。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本體被那群老女人鎮壓在古銅棺內,怎麼可能跑出來!」
「本體?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有趣,有趣。」聽到紀柏之言後,枯血老怪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而夜天也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一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伏蒼,告訴本座,我那本體去了何處?」
「我憑什麼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我就把你入魔的事情公諸於世,看你如何跟仙道盟那群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交代。」
「呵呵,你喜歡公諸於世,去做就好了啊?我早已不是當年的伏蒼,何須跟任何人交代。仙道盟,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枯血老怪譏諷一笑,「你若沒有別的事,就趕緊滾吧,看在如今你我同屬一個陣營的份上,老夫不想殺你。」
「你真的入魔了?」
「哼!難道有假嗎,我已轉修大血魔功,並且已經加入血影門,誓要與仙道盟死戰到底!」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本座也不想跟你廝殺了!不過,有件事情,你必須得給我辦了,不然休怪我翻臉無情。」
「什麼事?」
「我徒兒向天身上的『百日斷魂丹』解藥,請交給我!他是我埋在歸元宗的一顆棋子,不能有任何閃失。」
「向天是你徒兒?」
「沒錯!」
「不對,不對,他不是歸元宗六長老紀柏……」
「老子就是紀柏!」
「啥?」
枯血老怪兩眼一瞪,然後滿頭黑線起來,心想:「你個狗日的不早說,白白浪費老夫數年光陰。」
不過表面上卻是哈哈一笑,「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誤會誤會啊。」
「沒事沒事,我們這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嘛!你知道,我這個人最不記仇的。」
想到自己還要從對方嘴裡打聽「本體」下落,紀柏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枯血老怪道:「行行行,既然這樣,那老夫就賣你一個面子吧,不過你那血靈碗可否借我一用?」
「血靈碗?」
「這怕是不行,那東西早已被逆徒韓林偷走,現在還沒拿回來呢,等以後取回來了,再借你一用如何?」
紀柏知道,血靈碗對目前的枯血老怪來說,意味著什麼,於是也沒有直接拒絕。
反正碗還在韓林手裡,等拿回來了,再考慮要不要借對方,也不遲。
枯血老怪聞言大喜,然後兩人就降落下去,走進一座洞府之中,高高興興地敘起了舊。
並謀劃著名如何利用紀柏留在歸元宗的三位徒弟,把歸元宗滅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