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鹿角光華大盛。
七彩巨鹿沒有廢話,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誠意。
【準備。】
意念再次在林淵腦中響起。
「等會兒!」
林淵趕緊喊停。
「你說的合作,具體怎麼個章程?總得有個戰術吧?你負責拉怪,還是我負責輸出?咱們的分工得明確。」
他可不想稀里糊塗地就衝上去,萬一這頭鹿只是想讓他當炮灰,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七彩巨鹿的鹿角光芒閃爍了一下,似乎對林淵這種討價還價的行為感到些許無奈。
【它在吞噬子嗣後,已經與這片大地連為一體,尋常攻擊無法奏效。】
【我會暫時切斷它與大地的連結,軟化它的甲殼。】
【但這個過程很短。】
【你,必須抓住那一瞬間,給予它致命一擊。】
林淵聽明白了。
合著這頭鹿就是個輔助,負責上個破甲虛弱的debuff,最後捅刀子的活兒還是得自己來。
「就一瞬間?」
他咂了咂嘴,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獵槍。
「你這要求有點高啊,萬一我手滑了怎麼辦?」
【你不會。】
七彩巨鹿的意念帶著肯定。
【你的力量,天生就是為了終結它們。】
「行吧,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慫,顯得我多不專業。」
「那你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吼!!!」
另一邊,野豬王也察覺到了危險,撞擊光牆的力道愈發狂暴。
七彩光牆上的波紋越來越密集。
七彩巨鹿不再遲疑。
它揚起前蹄,一腳踏在地面。
「嗡~」
一道七彩光環從它腳下擴散開來,掃過整片戰場。
光環過處,泥土竟長起新芽。
野豬王身軀一震,與大地之間的某種聯繫被強行切斷。
它腳下一軟,有些站立不穩。
就是現在!
巨鹿的鹿角迸發出光芒,一道光柱轟擊在野豬王的背脊上。
那裡,正是之前被林淵用獵槍轟開的傷口。
「滋滋~」
暗紅色的角質層在光柱的照射下,冒出陣陣黑煙。
堅不可摧的甲殼開始融化。
【動手!】
巨鹿的催促在林淵腦中炸響。
林淵沒有半分猶豫。
在光柱亮起的那一刻,他已經動了。
雙腿肌肉虬結,【巨力】催發。
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他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擰成一股麻花,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了右拳之上。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因為他有預感,無論是匕首還是獵槍,都不足以完成這致命一擊。
看著那塊融化的血肉,林淵的目標很明確。
打穿它!
然後把裡面的內臟攪個稀巴爛!
「給老子……碎!!!」
林淵發出一聲咆哮,拳頭狠狠砸向野豬王的傷口!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接觸到血肉的前一刻。
一股阻力從野豬王體內傳來。
林淵的拳頭,竟然被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難以寸進。
「操!」
林淵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臂骨都在呻吟。
力量不夠!
還差一點!
他媽的,拼了!
他的整條右臂,都因為力量的過度集中而膨脹了一圈,暗紅色紋路覆蓋其上。
【罡力】。
那道聲音再次在腦中響起。
一種全新的質變,在他有意識的引導力量時,悄然發生。
「嗡!」
一層波動,在他的拳頭中炸開。
「噗嗤!」
野豬王堅韌的血肉,在這股「罡力」面前,顯得無比脆弱。
林淵的拳頭,整個沒入了野豬王的身體。
「轟!!!」
沉悶的炸響,從野豬王體內傳來。
它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貫穿整個胸腔的血洞。
以及那個,出現在自己身下的人類。
【你……】
野豬王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下一秒。
它體內的臟器、骨骼、經絡,被那股蠻橫的「罡力」絞碎。
毀滅性的力量從內部爆發。
「砰!」
野豬王的眼、耳、口、鼻中,同時噴出大量的黑色血液和內臟碎塊。
它那山巒般的身軀,晃了晃。
重重倒在地上。
激起漫天煙塵。
林淵從空洞中爬出,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和碎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有些發愣。
剛才那一下……感覺好奇怪。
好像一拳打出去,有兩重勁道。
一重砸在皮上,另一重……直接鑽進去了?
「最近伙食太好,力氣又變大了?」
他嘀咕了一句,沒太往心裡去。
能打死就行。
他抬腳踩了踩。
「喂,死了沒?沒死吱一聲。」
屍體毫無反應。
「行,看來是死透了。」
林淵放下心來,開始在屍體上摸索。
「讓我看看,這次爆了什麼好東西……」
七彩巨鹿默默地站在一旁,收起了光牆。
它看著林淵熟練地在屍體上翻找,鹿角上的光芒都閃爍了幾下。
這個吞噬者……
比它想像中,還要更加……粗暴。
也更加深不可測。
「找到了!」
林淵興奮地從野豬王的頭顱里,掏出了一塊腦袋大小,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晶體。
光是抱在懷裡,就能感覺到暖暖的。
「好東西!」
林淵喜滋滋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這玩意兒拿回去,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又在野豬王身上敲敲打打,最後掰下來兩根完好無損的巨大獠牙。
「這牙,比之前那個好多了,做兩把大砍刀都夠了。」
林淵心滿意足地將戰利品捆好,準備扛起來。
但這野豬王變身後體型實在太大了,光是一根獠牙就比他整個人還高,扛起來異常費勁。
就在他發愁的時候,七彩巨鹿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我來吧。】
意念再次響起,添上了些許柔和。
只見它鹿角上光華一閃,一股力量托起了地上的野豬王屍體和那兩根獠牙,懸浮在半空中。
林淵眼睛一亮。
「可以啊老鹿,你這能力不錯,搬家公司搶著要你。」
他拍了拍巨鹿的脖子,一點也不客氣。
「那就有勞了,幫我送到燈塔那邊去,謝了啊。」
七彩巨鹿似乎習慣了他的自來熟,並沒有反感,只是輕輕晃了晃腦袋。
【你的住所,在燈塔?】
「對,就是海邊那個最高的建築,一眼就能看到。」
林淵一邊說著,一邊把背包也扔到了懸浮的屍體堆上。
「這個也順便帶上。」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七彩巨鹿,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那個……你看這路也挺遠的,我這腿腳也跑累了……」
七彩巨鹿沉默了片刻。
它緩緩俯下身子,示意林淵上來。
「夠意思!」
林淵也不客氣,一躍跳上了巨鹿寬闊的脊背。
鹿背上的毛髮柔軟又溫暖,坐著比他那張破床舒服多了。
【坐穩了。】
巨鹿叮囑了一句,隨即四蹄發力。
朝著海岸線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