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優吸了口氣。
她看著門外黑壓壓的大和神社神官,心裡想到:
當眾罵大和神社是狗,是不是太囂張了?
可看著林淵肆無忌憚的背影,她心底泛起異樣的興奮。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竟真的用櫻花語大聲喊出了那句話:
「好狗不擋道!」
話音剛落。
門外的神官們臉色齊變。
為首的神官面色鐵青,手中太刀直指林淵。
「殺了他!」
幾十名神官和武士同時發力。
各種法器亮起五顏六色的光芒,齊刷刷砸向夜總會大門。
林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這群張牙舞爪衝過來的人,打了個哈欠。
太弱了。
弱到他連拔劍的興致都沒有。
用忘川?太欺負人。
用金烏?現在在本體那裡。
林淵念頭一轉,想起了熔爐里吃灰已久的一個小玩意。
在龍國的時候,礙於身份和影響,一直沒好意思拿出來遛遛。
現在到了櫻花國,誰認識誰啊?
「出來透透氣。」
他打了個響指。
一團黑光從他身後的虛空竄出,落在身前。
那團黑光迎風暴漲。
很快,一頭體長超過五米、肩高近三米的巨型野豬王,便出現在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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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王前蹄刨地,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武士直接傻眼了。
他們舉著太刀,看著這頭比裝甲車還大的怪物,一時間忘了劈下去。
「發什麼呆。」
林淵雙臂左右一探,直接攬住蘇妙語和淺倉優的腰。
在兩人的驚呼聲中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野豬王的背上。
「大運衝撞,走起。」
林淵拍了拍野豬王的後頸。
野豬王發出一聲嘶吼,四蹄發力。
化作一台失控的大卡車,直接撞進了人群。
砰!砰!砰!
骨骼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武士,連人帶刀被撞飛到半空。
鮮血狂噴。
那些打在野豬王身上的法器光芒,連一根豬毛都沒能燒掉。
野豬王頂著漫天攻擊,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左突右進。
獠牙挑翻一個,後蹄踹飛兩個。
原本包圍得水泄不通的大門,硬生生被趟出一條血路。
大和神社的人慘叫連連,陣型瞬間崩潰。
為首的神官躲閃不及,被野豬王擦到半邊身子。
直接飛了出去,砸在街邊的電線桿上,當場去世。
林淵騎在豬背上,看著滿地哀嚎的櫻花國人,心情大好。
他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
用剛從手機上學來的一句蹩腳高麗語,大喊出聲:
「大高麗帝國萬歲!」
喊完。
林淵一拍豬屁股。
野豬王撒開蹄子,沿著街道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地重傷的神官,和夜總會裡目瞪口呆的倖存者。
……
櫻都灣跨海公路。
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銀色GTR正在車道上疾馳。
排氣管噴出藍色的火焰,引擎的轟鳴聲撕裂夜風。
駕駛座上。
一個染著紅髮的年輕人單手握著方向盤,滿臉得意。
副駕駛坐著一個穿著清涼的辣妹。
「拓海哥,你開得太快了!」辣妹緊緊抓著安全帶,大聲喊道。
紅髮年輕人輕笑一聲,撥動了一下換擋撥片。
車速再次提升。
「這才哪到哪。」他語氣輕狂。
「在櫻花國,論直線加速,全國都沒幾輛車能飆得過我這台GTR。」
他轉過頭,看了辣妹一眼。
「今晚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速度與激情。」
辣妹剛準備附和幾句。
餘光掃到後視鏡。
一個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速度快得離譜。
「你……你後面!」她瞪大眼睛,尖叫出聲,手指顫抖地指著窗外。
「幹嘛?」紅髮年輕人有些不滿,沒有減速。
他一邊轉頭,一邊嘟囔:
「難不成還有人能飆得過我的GTR……」
話沒說完。
一陣狂風從車身右側刮過。
GTR的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差點失控偏離車道。
紅髮年輕人連忙穩住方向盤,這才定睛看去。
只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正邁開四蹄,從他的車窗旁一掠而過。
豬背上,還坐著一男兩女。
那個男人甚至還有空轉過頭,朝他揮了揮手。
野豬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只留給GTR一個碩大的豬屁股。
紅髮年輕人嘴巴張得老大。
「臥槽!」
他猛拍了一下方向盤。
「這什麼玩意兒?!」
他引以為傲的改裝GTR,居然被一頭豬給超了!
……
野豬王背上。
風聲呼嘯而過。
林淵迎著夜風,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爽!」
他拍著野豬王的脖子。
「早就想這麼幹了。」
在龍國,他要顧及身份,要考慮影響,甚至還要給趙天安留幾分面子。
憋屈得很。
現在到了櫻花國,徹底放飛自我。
不需要講道理,不需要按套路出牌。
怎麼痛快怎麼來。
蘇妙語坐在林淵身後,緊緊抓著野豬王的鬃毛。
一頭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
看著前面那個笑得像個瘋子一樣的男人,滿臉黑線。
她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
潛入、暗殺、獲取情報,這才是她熟悉的節奏。
可現在。
她正騎著一頭豬,在櫻花國的首都公路上狂飆。
剛剛還順手把殺人的鍋甩給了高麗國。
這任務算是徹底脫軌了。
淺倉優坐在最後面。
她雙手環抱著蘇妙語的腰,目光越過蘇妙語的肩膀,定格在林淵的背影上。
她從小生活在財閥家族。
見慣了爾虞我詐,見慣了那些西裝革履的偽君子。
所有人都在規則里玩弄權術。
可眼前這個男人。
他根本不在乎規則。
不爽就殺,想騎豬就騎豬。
那種強大的力量和肆無忌憚的狂放,對淺倉優這種被規矩束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看著林淵的側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發什麼呆。」
林淵的聲音被風吹過來,打斷了淺倉優的思緒。
「走哪邊?」林淵問。
淺倉優回過神,連忙騰出一隻手,指了指右前方的匝道。
「那邊,下高速,直通櫻都灣十三號私人碼頭。」
「坐穩了。」
林淵一拉野豬王的毛。
野豬王一個急轉彎,在路面上擦出幾道白痕,直接衝下了匝道。
……
櫻都灣,十三號私人碼頭。
碼頭邊緣停靠著一艘中型貨輪。
幾十名穿著黑色西裝的打手在四周巡邏,戒備森嚴。
距離貨輪不遠的一個貨櫃改造的辦公室里。
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接連不斷。
淺倉武赤著上身,露出滿身的肌肉和傷疤。
他雙拳如風,正對著一個特製的重型沙袋進行輸出。
每一拳打在沙袋上,整個貨櫃都會跟著震顫。
淺倉武停下動作,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淺倉武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未知號碼。
他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武少爺。」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淺倉武冷笑一聲。
「少裝神弄鬼,說。」
「好消息是,你的大哥,淺倉健,剛剛在極樂夜總會死了。」
淺倉武擦汗的動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殘忍地笑了一下。
「死了?」
淺倉武把毛巾扔在桌上。
「那個廢物,仗著自己是長子,占著家族最多的資源,卻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他走到沙袋前,伸手捏了捏。
「死得好,競爭對手又少了一個,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那壞消息呢?」淺倉武問。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壞消息是,殺你大哥的人,手段極其殘忍,而且行事毫無顧忌。」
「根據現場的情報,對方離去時,高呼了高麗國的口號。」
「我們推斷,這極有可能是高麗國針對櫻花國進行的一次斬首行動。」
「淺倉健只是第一個目標。」
那個聲音的語速放慢。
「你,作為淺倉家的二少爺,而且手裡掌握著大批物資,肯定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淺倉武聽完,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被他打得凹陷下去的沙袋。
右臂肌肉鼓起,青筋暴突。
他猛地揮出一拳。
轟!
沙袋直接從中間炸裂。
裡面的鐵砂傾瀉而出,灑了一地。
淺倉武收回拳頭,看著地上的鐵砂,發出一聲冷哼。
「高麗國的雜碎?」
他走到桌前,拿起手機,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讓他們來斬我試試。」
淺倉武掛斷電話。
他走到貨櫃的窗前,看著海面和戒備森嚴的碼頭。
「通知所有人。」
他對著門外的守衛下令。
「進入一級戒備。」
「只要有不是我們的人靠近碼頭,不用請示,直接動手。」
「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本事,能拿走我淺倉武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