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都死哪去了!快來給我殺了他!」
空曠的包廂外,沒有任何回應。
「別喊了。」林淵覺得吵鬧。
一把揪住淺倉健的後衣領,手臂發力。
將他從大門處扔了出去。
砰。
淺倉健摔在走廊的地毯上,滾出好幾米遠。
疼得齜牙咧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剛想繼續破口大罵。
可看見走廊里的景象時,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走廊兩側,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都是他花重金聘請的高階覺醒者護衛還有忍者。
現在,他們死狀各異。
有的胸骨塌陷,有的脖頸扭曲,連一個還在喘氣的都沒有。
這時,林淵跨過門檻,來到走廊里。
淺倉健聽著身後的聲音,連忙跑到通道盡頭。
後背撞在牆壁上,看向林淵。
恐懼在心底蔓延,但他骨子裡的傲慢依然在作祟。
他是淺倉家的大少爺,是頂尖財閥的繼承人。
從小到大,只有他主宰別人的生死,從來沒有人敢真正動他一根汗毛。
「你敢殺我?」他挺直腰板,色厲內荏地大喊。
「我是淺倉健!你今天要是動了我,淺倉家會傾盡全族之力追殺你!
整個櫻花國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絕對走不出新宿!」
林淵看著他,神色淡然。
淺倉健見林淵沒有說話,以為對方被自己的背景震懾住了。
他咬緊牙關,扯開身前的襯衫。
胸膛上浮現出大片的黑色紋路。
那些紋路快速蔓延,淺倉健的肌肉也隨之膨脹。
「給我去死!」
他怒吼出聲,剛抬起右拳準備反擊,眼前驟然一花。
淺倉健只覺胸口突然一涼。
他遲鈍地低下頭,只看見一隻手臂,正明晃晃地插在自己的胸膛里。
「見過那麼多找死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林淵抽出手臂,看著癱軟下去的淺倉健吐槽道。
「自己沒實力還沒腦子,死到臨頭還擱這擺少爺架子,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準備轉身。
「咳……救……」
微弱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林淵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淺倉健竟然還沒死。
胸口上那些黑色紋路正在蠕動,試圖修補他的致命傷,強行吊住了他最後一口氣。
他仰起頭,眼球外凸,布滿血絲。
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抓住林淵的褲腿。
「別……別殺我……」淺倉健大口吐著血沫,聲音嘶啞。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女人、權力……淺倉家一半的資產……不,全部資產,我都給你!」
林淵靜靜地看著他。
「我在教團……有很高的地位……」淺倉健見林淵不為所動,急忙拋出最後的籌碼。
「我可以引薦你……大和神社的資源……教團的高層……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他涕淚橫流,卑微到了極點。
林淵挑了挑眉。
「生命力還挺頑強。」
隨後抬起右腳,對準淺倉健的腦袋,一腳踩下。
砰。
淺倉健的聲音戛然而止,抓著林淵褲腿的手無力地鬆開,徹底成了一具屍體。
走廊里也恢復了安靜。
淺倉優從包廂的破門處走了出來。
看著地上那具沒有腦袋的屍體,咽了一口唾沫。
「這就……解決了?」
林淵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他語氣隨意。
「留他吃個夜宵再走?」
淺倉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林淵沒有理會她,徑直轉身走回了包廂。
留下淺倉優一個人站在走廊里,面對著大哥的屍體。
包廂內。
鬼刀倒在角落的血泊中,渾身抽搐。
他的四肢關節已經被盡數卸掉。
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口,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
蘇妙語站在一旁,手裡握著一把滴血的匕首。
表情依然清冷,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林淵走過來,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在心裡腹誹:這女人平時看著挺老實,下手比我還黑。
趙天安的眼光確實有點東西。
林淵走到鬼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鬼刀聽到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
在看清林淵的臉後,咧開嘴,發出嘶啞難聽的笑聲。
「林淵……你殺不了我。」
他一邊咳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想知道『天照計劃』的具體內容……想知道大和神社到底在謀劃什麼……想知道教團在櫻花國的據點……」
「這些情報,只有我知道,除了我,你在這裡找不到任何線索。」
鬼刀試圖用這種方式拿捏林淵。
他很清楚,龍國派林淵過來,絕對是為了破壞計劃。
只要自己手裡握著核心情報,林淵就投鼠忌器,不敢真的殺他。
「求我啊。」鬼刀吐出一口血痰。
「只要你求我,保證放我一條生路,我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林淵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痴。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抬起右腳,踩在鬼刀的脖子上。
「我沒耐心聽廢話。」
「你……」鬼刀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不明白,林淵難道真的不在乎情報?
咔嚓。
頸骨碎裂。
鬼刀的腦袋偏向一側,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到死他都沒想通,這個男人為什麼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林淵收回腳,在乾淨的地毯上蹭了蹭。
「情報這東西,我自己會找。」
「走吧。」
蘇妙語收起匕首,一言不發地跟在林淵身後。
兩人走出包廂。
走廊上。
淺倉優正抬起穿著高跟鞋的右腳,狠狠踹著淺倉健的無頭屍體。
一腳,兩腳,三腳。
力道極大,每一腳都踹在屍體的腹部。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收回腿,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風衣的下擺。
林淵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幹嘛呢?」
淺倉優輕咳了一聲,表情恢復了高冷。
「沒什麼。」她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只是在確認他死透了沒有,畢竟這些怪物通常生命力都很強。」
林淵收回目光,懶得拆穿她這拙劣的藉口。
財閥家族的兄妹情深,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走吧。」林淵邁開步子,跨過地上的屍體,「下一個是誰?」
淺倉優快步跟上,拿出手機查看位置。
「二哥淺倉武,他今晚在櫻都灣的私人碼頭有一批貨要交接。」
三人順著走廊,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一路下行,直達一樓大廳。
電梯門打開。
林淵率先走出電梯。
大廳里的音樂已經停止了,客人們被驅趕到了角落,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夜總會的大門敞開著。
門外,大批身披狩衣、手持法器與太刀的大和神社人員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神官拔刀直指剛出電梯的林淵三人,用櫻花語厲聲呵斥:
「全部抱頭,蹲下!」
淺倉優臉色微變,低聲提醒:
「是大和神社的人。」
林淵沒有理會那人的呵斥。
他雙手插兜,徑直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你跟他們說。」
他頭也不回地對淺倉優說道。
「好狗不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