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面前這個腫脹的怪物,眉頭微挑。
「打不過就自爆。」
「你們這幫反派的套路,幾百年都不換一下的嗎?」
淺倉武的嘴巴已經被撐變形了。
發不出聲音。
只有沉悶的轟鳴聲在體內迴蕩。
毀滅的能量即將炸開。
林淵抬起雙手。
體內的熔爐發出轟鳴。
忘川死水與罡氣在掌心交織,化作一顆黑金相間的水球。
「想炸?」
他雙手向前一探。
水球快速膨脹,將淺倉武整個包裹在內。
緊接著,他雙手向內用力一合。
「給我憋回去。」
轟!
淺倉武體內的能量徹底引爆。
這股足以夷平整個碼頭的破壞力,在水球內炸開。
林淵雙臂肌肉隆起。
「壓!」
他十指交叉,向內狠狠一扣。
身後忘川法相出現,從四面八方向中心擠壓。
三米大的水球,被硬生生壓縮到了一米。
裡面的能量橫衝直撞,發出刺耳的嘶鳴。
最後,水球極速縮小。
變成了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黑紅色珠子。
珠子表面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紅光,死水在最外層形成了一道薄膜,將其死死封鎖。
林淵攤開手。
珠子落在他的掌心。
沒有半點溫度,只是重量驚人,壓得掌心一沉。
淺倉優躲在貨櫃後,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徹底看傻了眼。
這也行?
硬生生把一個要自爆的人,捏成了實心球?
這是什麼見鬼的掌控力。
林淵拋了拋手裡的能量珠。
轉頭看向幾十米外。
蘇摩正盯著林淵手裡的珠子,滿臉驚悚。
他清楚「血靈灌注」的本質,本以為就算殺不死林淵也能將其重創,卻沒想到竟被對方徒手捏成了珠子!
林淵沒有絲毫廢話,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直衝向蘇摩。
「讓他張嘴!」
人還在半途,聲音便已傳到。
蘇妙語聞言,沒有任何遲疑,鐮刀刀背順勢向上一挑,狠狠磕在蘇摩的下顎上。
咔嚓!
骨裂聲響起,蘇摩的下巴瞬間脫臼,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張開來。
他還未來得及修復,林淵就已經衝到跟前,反手就把那顆珠子塞進了他的嘴裡。
緊接著,林淵在蘇摩的下巴上猛地一托,順勢在他喉嚨處重重一拍。
咕咚。
那顆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珠子順著食道直接滑了下去。
蘇摩雙眼外凸,眼睛裡布滿血絲。
他絕望地癱倒在地,雙手扣著自己的喉嚨,甚至不顧一切地把手指伸進喉嚨深處去摳,妄圖把那要命的東西吐出來。
唰!
一道劍芒掠過。
蘇摩的動作戛然而止,兩條手臂齊齊斷裂,無力地砸落在地上。
「吃下去的東西,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林淵散去指尖的劍氣,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中翻滾的蘇摩,隨意地拍了拍手。
「最近手藝有點潮,封鎖不太穩定,撐不了多久。」
他看著蘇摩那張扭曲的臉,嘲弄地說道。
「你猜,還有幾秒?」
蘇摩張著嘴,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只有絕望的乾嘔聲。
他的肚子開始發出紅光。
光芒越來越亮,透出皮膚,照亮了他的臉。
「不……林淵!求你……」
他顧不上雙臂斷裂的劇痛,強行將下巴合攏,滿嘴鮮血地瘋狂哀求。
「救救我……我把教團的所有計劃都告訴你!」
「大和神社的據點、天照計劃的核心……我什麼都說!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林淵轉過身,對蘇妙語偏了偏頭。
「走遠點。」
蘇妙語收起鐮刀,腳下一點,向後退出幾十米,順手還拽走了躲在貨櫃後面的淺倉優。
「你的情報我不感興趣。」
見蘇妙語兩人離開,林淵開口說道:
「不過難得來次櫻花國,聽說這邊有個什麼煙花大會挺厲害的。」
「你……你想干什……呃啊!」
沒等蘇摩把話說完,林淵把罡氣匯聚於腳背,一腳抽在蘇摩的下巴上。
「走你!」
砰!
恐怖的力道爆發。
蘇摩撕裂空氣,朝著數百米高的夜空飆射而去。
他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紅色軌跡。
肚子裡的紅光在攀升到最高點時,也終於達到了臨界值。
「不——!」
半空中傳來蘇摩最後的嘶吼。
轟!
爆炸聲響徹夜空。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掃蕩了方圓數公里的雲層。
強光將整個櫻都灣都照得亮堂堂的。
林淵站在下方的碼頭上,仰起頭看著天空中那朵絢爛奪目、久久不散的黑紅血蓮,感受著從高空倒卷而下的狂風,滿意地點了個贊。
「內部消化,挺好。」
他轉頭看向躲在遠處的淺倉優。
此時,蘇妙語和淺倉優也從遠處走了過來,停在林淵身旁。
兩人同樣仰著頭,注視著夜空中那場堪稱恐怖的「煙花」。
淺倉優收回目光,深深地看著林淵。
臉上寫滿了震撼與敬畏。
她雖然早就從龍國那邊聽說這位被派來的「贅婿」實力極強,行事作風非常霸道,心裡也有過一些預期。
可她萬萬沒想到,竟然能誇張到這種地步。
「林君……」淺倉優欲言又止。
林淵轉過頭,隨口問了一句:
「你二哥這煙花放得還行吧?」
淺倉優頓時一臉黑線,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見她不說話,林淵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上半場熱身結束。」
「剛才你想說什麼來著?」
淺倉優開口回答道。
「沒什麼……」
「我想說我三哥淺倉海沒那麼好找。」
「他是三個哥哥里最瘋的一個,幾乎把自己改造成了半個機器怪物,也最受教團和神社器重。」
「他平時行蹤詭異,到處亂跑,在櫻都至少有四個經常落腳的地方,淺倉家本家莊園就是其中之一,我們要去哪一個找?」
林淵聽完,把手機揣回兜里,張嘴打了個大大哈欠。
「找個屁。」
淺倉優愣住了,下意識問道:
「啊?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大半夜的不累啊?」
林淵伸了個懶腰,一臉嫌棄地說道。
「先回胖子那裡睡個覺,明天睡醒了再說。」
淺倉優呆在原地,滿肚子針對四個落腳點的分析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可是林君,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大和神社和教團肯定已經收到消息了,如果今晚不乘勝追擊,明天他們要是準備好了……」
「那不正好?」林淵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轉過身向碼頭外走去。
「等他們把人都搖齊了,明天我直接過去一鍋端,省得我到處去找。」
蘇妙語跟在林淵身後,經過淺倉優身邊時,丟下一句話。
「你精神分裂啊?」
「之前不是已經習慣了嗎?」
「少廢話跟著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