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身後的兩尊法相一現身,整個地下洞穴的溫度開始劇烈波動。
一半是能把人烤乾的熾熱,另一半是能凍結靈魂的陰冷。
林淵兩手一壓,忘川死水和金烏神火交纏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螺旋。
直直砸向坑裡的第一柱。
第一柱剛想舉手格擋,螺旋已經當頭砸下。
甲殼在極熱和極寒的交替下直接開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第一柱被這股力量生生按進了地底。
岩層在這股力量面前顯得不堪一擊,坑洞的深度又往下沉了十幾米。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地基都在搖晃,頂部的鐘乳石大片掉落。
林淵走到坑洞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一分鐘到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十分平靜。
「你這底牌保質期有點短,下次記得換個靠譜點的供應商。」
坑底沒有動靜,只有死水和神火還在交織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
老刀在遠處探出半個腦袋,吐掉嘴裡的沙子。
「搞定了?這孫子可真難殺,比之前那個什麼德里克難搞多了。」
石淵也跟著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灰土。
「我就說恩人天下無敵,這幫教團的廢物就是欠揍,敢在咱們地盤上撒野!」
蒼吾按著胸口,眉毛還是擰在一起,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大坑。
「別大意,淵脈的波動還在,下面的能量沒有散。」
話音剛落,坑底的火焰里傳出一聲吼叫。
這聲音不屬於人類,更像是某種遠古凶獸的哀鳴。
原本壓著第一柱的水火螺旋開始劇烈晃動。
紫色的光芒從縫隙里透出來,顏色比之前深了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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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第一柱的聲音從地下傳出,已經完全變了調。
「我說了,在淵脈之上,我不可能會輸!」
光柱沖天而起,直接撞碎了水火螺旋的封鎖。
林淵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飛濺的火星和水滴。
第一柱從坑底沖了出來,懸在半空。
他身上的紫色甲殼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胸口的裂縫擴大到了腹部。
裡面沒有內臟,只有一團高頻跳動的黑色能量。
他徹底放棄了防守,把災厄之子和淵脈的力量全部轉化為了破壞力。
四周的空氣變得粘稠,重力完全亂套了。
地上的碎石開始往天上飄,牆壁上的水珠懸停在半空。
老刀剛站起來,腳下一輕,整個人飄了起來。
「臥槽!這什麼情況!」
他手忙腳亂地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死死抱住。
石淵塊頭大,飄得慢一點,但他手裡的鐵棒已經飛上去了。
「我的棍子!」
他伸手去抓,結果自己也翻了個跟頭,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蒼吾帶著淵守族戰士死死趴在地上,手指摳進石縫裡,指甲都劈裂了。
「他把淵脈的重力場打亂了!恩人小心!」
林淵站在原地,腳底雖然沒有離地,但衣服被向上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迴光返照就迴光返照,搞這麼多花里胡哨的特效幹嘛。」
第一柱在半空中鎖定林淵,雙手合攏,能量在掌心匯聚。
「去死吧!」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帶著摧毀一切的威壓砸向林淵。
沿途的空間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這一擊的力量,已經超過了這具身體能承受的極限。
就算殺了林淵,他自己也會跟著崩潰。
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根本沒打算活下來。
林淵抬頭看著砸下來的血光,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
他沒有召喚法相去硬抗,而是直接散去了外放的金烏和忘川。
「比命硬?」
他握緊了右拳,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十二翼法相的力量被他強行壓縮進了肉身。
這一刻,林淵的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力量排斥開。
他不退反進,雙腿發力,迎著第一柱砸了上去。
兩人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只傳來一聲皮肉骨骼碎裂聲。
第一柱引以為傲的護甲,在林淵的拳頭面前連半秒都沒撐住。
右拳直接砸穿了第一柱的胸膛,穿透了那團黑色的能量。
第一柱的動作僵住了。
周圍失控的重力場在這一刻停滯。
那些飄在半空的石頭和水珠失去了支撐,稀里嘩啦地砸在地上。
老刀重重地摔了個屁股墩,疼得呲牙咧嘴。
「這他媽是在玩過山車嗎。」他揉著腰大聲罵道。
半空中,林淵單手卡住第一柱的脖子,帶著他轟然落地。
地面再次被砸出一個大坑,第一柱被死死按在坑底。
林淵的手指扣進他的頸骨里,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擰斷。
「剛才那下確實挺有勁。」
「不過力氣大沒用,打不中就是白費力氣。」
第一柱被卡著喉嚨,嘴裡不斷湧出黑色液體,混雜著血液。
他胸口被貫穿的傷口無法癒合,災厄之子的能量正在瘋狂流失。
面部那道橫貫的裂縫已經黯淡無光,失去了生機。
「你……」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眼神里滿是不甘。
「省點力氣吧。」林淵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下去之後幫我給佩裡帶個話,就說他那點破事,你在地下全招了。」
林淵手腕發力,準備直接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就在這時,第一柱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聽起來詭異又刺耳,讓人非常不適。
「林淵……我說了……你贏不了。」
第一柱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他胸口的黑色能量團沒有消散,而是開始往內塌陷。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中心散發出來。
林淵察覺到了不對勁,抽身後退。
剛退開兩步,第一柱的身體直接從中間裂開,附身的黑影硬生生從體內剝離了出來。
黑影失去了宿主的保護,暴露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第一柱剩下的人類軀體已經殘破不堪,血肉模糊。
他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雙手結出一個印記。
「以災厄為祭!」第一柱嘶吼出聲,聲音大得震破了耳膜。
那個被剝離出來的黑影劇烈掙扎著,卻無法擺脫印記的束縛。
身軀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壓縮成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
黑點的質量大得驚人,周圍的空氣都被拉扯得變形。
「他要炸了那東西!」
老刀在遠處大喊,連滾帶爬地往通道外面跑。
「跑個屁!」石淵抓起地上的鐵棒,卻不知道該往哪砸,急得原地打轉。
林淵盯著那個黑點,眼底泛起冷意。
這不是爆炸。
黑點坍塌到了極限,直接在原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一個沒有任何光線的空間通道出現在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