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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所謂親情愛情,不過一場笑話

2026-10-09 21:02:00 作者: 灼夏夏

  沈映棠上了二樓,推開小客房的門。

  喬婉蜷縮在床上,整個人裹在被子裡。

  她拄著拐杖走過去,坐在床沿,伸手輕輕碰了碰喬婉的肩膀。

  喬婉沒有反應,但沈映棠感覺到她的身體輕微地顫了顫。

  「婉婉。」沈映棠的聲音很輕:「是我,小棠。」

  被子裡的人動了一下,慢慢翻過身來。

  喬婉的臉從被子裡露出來,嘴唇破了皮,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脖子一片青紫的咬痕,延伸到鎖骨以下。

  身體沒有一處完好肌膚,觸目驚心。

  沈映棠紅了眼,破口大罵:「裴寒聲那個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憐香惜玉,把人往死里弄!」

  她伸手去拉喬婉的被子:「叫我看看,哪裡傷著了,咱們去醫院。」

  喬婉按住了她的手。

  「別看了。」一開口,聲音啞得像生鏽的機器,有氣無力的:「不好看。」

  沈映棠的眼淚奪眶而出,吸了吸鼻子,用手抹了把。

  

  「婉婉你也是,好不容易逃走,改頭換面開始新生活了,到底為什麼要回來。」

  喬婉知道,沈映棠是這世上唯二對她真心的人,她不是生氣質問,而是心疼。

  「葉寄舟被蔣家綁了,他們拍了視頻發給我,用他逼我回京城。」

  沈映棠皺了皺眉:「蔣家為什麼要逼你回來?」

  喬婉頓了頓,看著沈映棠,神色很平靜:

  「我的血型稀有,他們需要我的血做長期儲備,必要時還要我捐骨髓。」

  沈映棠愣住了,張了張嘴:「裴寒聲也知道這件事?」

  喬婉勾了勾唇,掀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裴寒聲把我留在身邊四年,從頭到尾,只有利用。」

  喬婉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悲傷難過,心如死灰般沉寂,

  沈映棠的手氣得發抖!

  「裴寒聲他媽的還是個人了!」

  她站起來,拐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我下去找他!」

  「小棠。」喬婉穩住她:「別去。」

  「他把你弄成這樣,你讓我別去?」

  「葉寄舟還在蔣家手裡,傅遠州和裴寒聲與蔣家關係匪淺,如果你現在為了我跟裴寒聲翻臉,傅遠州夾在中間難做,查葉寄舟下落的事就懸了。」

  沈映棠看著她臉上那種平靜到近乎死寂的表情,心裡翻湧著巨大的酸澀和無力。

  傅遠州……

  想起他每次看喬婉的眼神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複雜,還有欲言又止。

  她那時候想不通,後來看見那一抽屜的照片,才確認那眼神里裝著真正的愛。

  而她,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可她還是答應嫁了,她愛傅遠州,明知他心裡裝著自己的閨蜜,她還是飛蛾撲火般。

  「婉婉。」沈映棠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有沒有想過,傅遠州他會為了你和裴寒聲翻臉,依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的……」

  喬婉搖搖頭,覺得這話可笑:「像他們那種人,世家公子哥,感情是他們的工具,生性本就涼薄,我不過一顆棋子,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工具,他們憑什麼為我抵抗全世界。」

  如果他們願意,喬婉不會走到如今的局面。

  他們所謂的愛情和親情,像一場笑話。

  沈映棠愣住了,她想到自己和傅遠州的未來,會不會也如同裴寒聲與婉婉一樣。

  不得善終,互相折磨。

  喬婉握住她的手:「你可別被我說的嚇到了,和傅遠州好好過,他不是個合格的哥哥,但對你還不錯,負責周到,憑著這一點,我原諒他了。」

  沈映棠思索著她這段話,喬婉躺回床,聲音虛虛的,明顯很累。

  「小棠,你下去吧,傅遠州在等你,我想睡一會兒。」

  沈映棠怎麼都不放心:「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傅遠州上來給你看看。」


  「沒事。」喬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一覺就好了。」

  沈映棠想留下來,但喬婉推了推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懇求:「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沈映棠在床邊待了很久,最終拄著拐杖起身:婉婉,我明天還來看你。」

  她走出客房,關上門,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樓下傳來傅遠州和裴寒聲說話聲,她聽不太清,隱約聽到昭昭,蔣家,葉寄舟這幾個詞語。

  她拄著拐杖下了樓,傅遠州迎上來,

  看到她紅著眼眶,伸手想扶她。

  沈映棠沒有躲,靠在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傅遠州打橫把她抱起來,踩著台階下樓:「小婉在房間做什麼,她和你說什麼了?」

  沈映棠抬起頭,看著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沒說什麼,挺好的。」

  傅遠州沉默了一會兒:「真的?」

  沈映棠鼻子一酸,看著他神色里藏不住的擔憂,說不上難過還是失望:「嗯。」

  傅遠州皺了皺眉,明顯知道她沒說實話,沒有繼續問:「知道了,走吧。」

  兩個人離開後,裴寒聲在客廳里坐了很久。

  傭人輕手輕腳地收拾地上的狼藉,大氣不敢喘。

  他們本來在後院幹活,一進客廳就看見喬婉回來了,只是那樣子太過狼狽,衣不蔽體的,臉上滿是淚痕地往樓上躲。

  裴寒聲起身,也去了二樓。

  推開小房間的門,走過去,站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喬婉的額頭,燙得厲害。

  他轉身下樓,叫傭人拿退燒藥和溫水上來。

  回到床邊,把喬婉從被子裡抱出來。

  喬婉迷迷糊糊的,渾身沒力氣。

  裴寒聲餵了退燒藥。

  開始脫她掛在身上那件撕破的打底衫。

  嬌嫩的皮膚上布滿紅紫色咬痕,裴寒聲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把人剝個乾淨。

  用毛巾一點一點給她擦身。

  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擦完身,他給她換了一件乾淨的舒適睡衣,重新蓋好被子。

  喬婉全程閉著眼,像是累極了,又像是醒著但不想看他。

  裴寒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太陽落山,夜幕降臨。

  他拿起手機,通知老宅:「把小寶接回檀墅。」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立即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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