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會議室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那位樂燃的老代表臉色沉了下來:「邵總監,話不是這麼說的。沒有我們三家的平台,新人想開巡演,其中的難度你應該知道。」
「是嗎?」邵輝不為所動,反而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故陽,「故陽,你怎麼看?」
故陽從進來後就一直在觀察。他明白邵輝的意思,這是在抬他的身價,也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向三人,緩緩開口:「三位老師,我只是個唱歌的,不太懂商業。但我知道,我的歌迷花錢買票,是想聽我唱歌。但若是他們知道,他們給我的心意,我一點沒收到,不知道各位的官博是否能支撐。」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這話里,有謙遜,也有威脅。
光禾的李總眉頭微蹙。
邵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接上話,圖窮匕見:「我的提議是,五五開。」
「什麼?」影辰的年輕代表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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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總監,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樂燃的老代表冷笑一聲。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邵輝臉上的笑容徹底收斂,眼神銳利起來,「故陽不止是歌手,他身後還有一位詞曲全能的創作人。他的價值,可不是一個剛出道的流量新人能比的。十場巡演,所有歌曲都是原創曲目。這筆版權費,還沒跟三位算呢。」
「另外,我們也可以換個合作方式。」邵輝拋出另一個炸彈,「我們泛音自負盈虧,獨立承辦。三位只需要作為渠道方,進行宣發和票務合作,我們只出渠道費。這樣一來,三位零風險,穩賺不賠,如何?」
這下,對面三人的臉色徹底變了。
獨立承辦?
若是別的小公司,他們敢篤定辦不成。
但泛音看著是小公司,可背後站著的是財力雄厚的故家。
他們這些人早在泛音成立,背後持股人是故景的時候,就知道了,這故陽就是故家人。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三人左右看看,埋頭低聲討論什麼。
和故家合作,跟和一個普通的新人公司合作,那是兩個概念。
他們雖然不知道故陽在故家是什麼地位,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誰也不想因為一場巡演的分成,去得罪一個自己可能惹不起的存在。
短暫的眼神交流後,三人的氣場明顯軟化下來。
李總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職業笑容又重新掛了起來,只是這次,笑容里多了幾分真誠,少了幾分壓迫感。
「邵總監,故陽老師,」她改了稱呼,「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為了表示我們三方的誠意,也為了這次合作能順利進行,我們願意再退一步。」
她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邵輝的反應。
邵輝只是端著茶杯,眼帘低垂,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李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他們的底牌:「四六開。故陽及泛音娛樂占四成,我們三家占六成。這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從二八到四六,這已經不是讓步了,這是往後摔了兩個大跟斗。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鬆動。何依依站在故陽身後,眼睛都亮了,緊張地攥著拳頭。
「四六,可以。」
李總三人明顯鬆了口氣。
「但是,」邵輝話鋒一轉,「我還有一個條件。」
「邵總監請說。」
「分成是分成,但巡演周期長,從籌備到結束,至少要半年。這半年裡,藝人的熱度需要持續維護。」邵輝的目光轉向影辰那位年輕代表,「光靠巡演本身的新聞,是不夠的。」
年輕代表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影辰最近在籌備一檔S級的慢綜藝,叫《悠閒周末》,對吧?」
年輕代表眉頭一挑,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種事凡是關注娛樂圈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聽到一點消息。
「我們需要一個飛行嘉賓的名額。」邵輝直接挑明。
「這不可能!」年輕代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悠閒周末》的嘉賓陣容早就定好了,都是圈內的一線大咖,沒有臨時加塞的可能。」
S級的綜藝資源,尤其是這種未播先火的項目,一個人情根本換不來。
「不是加塞。」邵輝不緊不慢地糾正他,「是合作的附加條款。我們故陽現在的國民度和話題度,給你們節目帶去的熱搜,恐怕不止一個名額的價值。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雙贏?」李總也皺起了眉,「邵總監,這個要求,有些過了。」
「過嗎?」邵輝笑了笑,他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故陽,「故陽,你覺得呢?」
故陽知道,這是邵輝在把話語權遞給他,讓他表明態度。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我同意邵總監的看法。巡演很重要,但我的事業規劃,不止於巡演。如果三位只想做一錘子買賣,那這次合作,我們或許可以再考慮考慮。」
他這話一出口,三位代表的臉色徹底變了。
如果說邵輝是唱白臉的談判專家,那故陽這個正主,就是那個可以一票否決所有努力的紅臉。
他的態度,才是最終決定。
年輕代表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飛快地在平板上劃了幾下,似乎在計算著什麼。故陽的熱度,加上故家那個不確定的背景,這兩者疊加的份量,確實足以讓他重新評估一個綜藝名額的價值。
「一期。」最終,他抬起頭,吐出兩個字,「只能給一期飛行嘉賓的資源。」
邵輝和故陽對視一眼。
「可以。」邵輝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年輕代表站起身,握住了邵輝的手。隨後,李總和樂燃的代表也紛紛起身,與邵輝和故陽握手。
「合作愉快。」
「期待故陽老師的精彩表現。」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一團和氣。
三位代表客氣地寒暄了幾句,便帶著各自的助理匆匆離開,想必是急著回去重新擬定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