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霖盯著手機屏幕,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噌」地一下就竄上了天靈蓋。
警察去村里了?查那個老頭子?
怎麼會?怎麼可能被發現了?
他自認每一步都走得天衣無縫,那個身份他用得極少,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做了偽裝。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向凌落和故陽消失的走廊盡頭。
故陽,對了,故陽是故家人......
呼,他怎麼忘了。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喬霖強壓著心裡的驚濤駭浪,手抖得差點握不住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給我訂一張去國外的機票,現在!最快的一班!越快越好!」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甚至有些發抖。
「啊?喬哥,您不是要回京市嗎?機票都訂好了啊。」助理在那頭一頭霧水。
「廢話少說!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喬死死壓著嗓子低吼。
掛了電話,他立刻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喂,是我,把手頭那些資料,全部銷毀,立刻!馬上!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喬哥?你說什麼呢?什麼資料啊?」電話那頭的人聽著比他還懵。
喬霖的心徹底涼了。他一直搞單線聯繫,每個環節的人只知道自己那點事,他以為這是最保險的,現在卻成了催命符,他連個能統一發號施令的人都沒有。
不行,得趕緊走。
他轉身就想往外沖。
「喬霖老師,請留步。」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跟兩尊門神似的,面無表情地堵在了走廊那頭,斷了他所有的路。
喬霖的臉「唰」地一下,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我還有工作……」他想笑,可臉上的肌肉僵得跟石頭一樣,扯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喬霖先生,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偽造身份信息、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並利用虛假身份進行金融詐騙。」其中一個警察亮出了逮捕令,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公事公辦,「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金融詐騙?
喬霖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他以為最多就是身份信息那點事,怎麼連金融詐騙都翻出來了?他想開口,想狡辯,可喉嚨里像被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完了。
故陽和凌落剛到停車場,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哎,凌落,後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故陽好奇地回頭瞅了一眼。
就在這時,凌落的手機震了,是李明軍打來的。
「凌先生!抓了!喬霖被帶走了!」
凌落重複了一句,故陽眼睛瞬間就亮了:「我靠!真的?!」
凌落沖他點點頭,示意李明軍繼續說。
「是故家那邊先動的手,直接把證據懟到相關部門臉上了。然後顏靈那邊也給力,把海外帳戶的資金流水和郵件記錄全交了。警方拿著鐵證,直接在演播廳外面把他給截了。」
「嗯,辛苦了。」凌落掛了電話。
故陽「耶」了一聲,直接蹦了起來,一把抱住凌落的胳膊晃個不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哥出馬,一個頂倆!」
凌落看著他那上躥下跳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放心了?」
故陽嘿嘿傻笑,一想到喬霖那張慘白的臉,心裡就跟喝了冰汽水一樣,爽得不行。
「活該!這種人就該進去踩縫紉機!踩冒煙兒了才好!」
他拉著凌落上了車,一路上嘴就沒停過,嘰嘰喳喳地暢想著「喬霖的一百種悽慘下場」。
「不過,這個節目也夠倒霉的,兩次了都。」
凌落聽著,偶爾應一聲,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縱容。
而此刻,網上已經徹底炸了。
警察叔叔們行動再快,也架不住《新聲創作營》的直播還沒結束,喬霖被帶走那短短的一幕,還是被幾個眼尖手快的觀眾給拍了下來,一眨眼就傳遍了全網。
#喬霖被捕#
#新聲創作營喬霖涉嫌違法#
#新生創作營又又又出事兒#
幾個熱搜詞條跟坐了火箭似的,直接屠了榜,微博伺服器又一次搖搖欲墜。
【臥槽!臥槽槽槽!發生什麼事了?我剛看完直播,喬霖老師不是還好好的嗎?】
【樓上的村通網?我親眼在直播角落裡看見兩個警察叔叔把他架走了!要不是上一次江錦歌也是這樣被帶走的,我都還以為是節目組搞什麼行為藝術呢!】
【我去,這麼一說,這節目有點邪門哎,流連不利?】
【有內部消息爆料了,說是喬霖涉嫌金融詐騙和偽造身份!瓜熟蒂落了朋友們!】
【天!吶!怪不得凌落今天的歌那麼炸!他這是提前寫好判詞了?!】
【《以父之名》!我懂了!我徹底懂了!凌落這是在台上當庭宣判啊!神他媽的預言家!】
【所以……之前凌落和故陽被爆出戀情,會不會是喬霖乾的?】
醫院裡,邵輝和俞雲澤也看到了新聞。
邵輝捏著手機,看著屏幕上那些鋪天蓋地、言之鑿鑿的報導,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雲澤,喬霖……他被抓了。」
俞雲澤靠在床頭,臉色好了很多。
「我知道。」
他把邵輝拉回懷裡,嘴唇輕輕吻在邵輝的頭頂,「阿輝,等我出院,我們請凌落他們吃飯吧。」
「好啊,你不說我也會請的。」邵輝點頭,欣然應了。
可俞雲澤眼神卻有些低迷,他緩緩閉上眼睛,心裡有些酸澀。
到底,他欠了這些朋友。
而凌落和故陽,也回到了家。
故陽盤腿坐在沙發上刷著微博,看到喬霖被捕的各種細節和網友的評論,樂得嘴都合不攏。
「凌落,你快看!網上都在說你今天那首歌是在審判喬霖!哈哈哈哈,太解氣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凌落從廚房端了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到茶几上。
「陽寶,你覺得俞老師這個人怎麼樣?」
「很不錯啊,對輝哥也很好。」故陽抓起一塊西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怎麼這麼問。」
凌落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明天,我們一起去接他出院吧。」
有些事兒,還是攤開來談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