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樂團的首席指揮,林老。」姚澤熙小聲地介紹道。
林老看起來精神矍鑠,雖然上了年紀,但眼神依舊銳利。
他環視了一圈樂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才注意到門口的姚澤熙一行人。
「姚總監,稀客啊!」林老笑著走過來,聲音洪亮。
「林老,給您介紹一下。」姚澤熙上前一步,指了指凌落,「這位是落幕先生,就是《尋寶記》開場曲《水龍吟》的作曲者。」
「哦?」林老一聽,眼睛落在凌落身上,他上上下下把凌落打量了好幾遍,:「嗯,這麼年輕,比電視上看著還年輕幾分。」
姚澤熙有些意外,「林老知道他?」
「嗨,我那孫女就喜歡看這些節目,我這老頭子有時候也是不得不陪著。」林老狀做無奈的擺擺手,可眼裡的慈愛都快溢出來了,「對了,這位就是故陽吧,我聽過你唱的那首牽絲戲,很不錯,很有我們國家的特色。」
故陽笑著點點頭,「謝謝林老,這首歌的作詞作曲也是凌落。」
「也是你?哎呀,你看我,都沒了解全面,」林老說著,拉著幾人尋了個位置坐下。
給幾人倒了茶水,林老直奔主題問到,「來找我是有事兒吧,說,什麼事兒。」
姚澤熙嘿嘿笑了下:「果然瞞不過您,林老,落幕先生這次來,是想請咱們樂團幫個忙。」
「幫忙?」林老挑了挑眉,看向凌落,「年輕人,有什麼事兒直說。」
「是這樣的,林老。」凌落和故陽對視一眼,「我現在在參加《新聲創作營》節目,下周四就是這個節目國內場的總決賽了。我想請華夏民族樂團,為我創作的一首純音樂作品進行演奏。」
排練廳里原本還嗡嗡響著,凌落這話一出口,聲音立馬就小了下來,最後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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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團的那些成員們,一個個都側過頭來,眼神裡帶著好奇,打量著這個年輕小伙子。
「年輕人,很有魄力,」林老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放在凌落身上,「先說說,你需要什麼手。」
故陽有點緊張,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凌落的衣角。凌落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鬆。
凌落微微一笑,報出了一連串樂器的名字,「我這首曲子叫《破陣樂》,需要琵琶、二胡、尺八、笛子、鼓和三弦的老師。」
凌落每說一個樂器,排練廳里就有人跟著點頭。
可當「尺八」這個名字蹦出來的時候,排練廳里不少樂手都愣了一下。
尺八,這樂器在華夏民族樂器里,算是個小眾的偏門樂器,雖然源自華夏,卻在小日子發揚光大,如今在民樂演奏中,並不常用。
「尺八……」林老沉吟片刻,看向凌落,「年輕人,你這選樂器,有點意思。」
一位年輕的鼓手忍不住插話,「林老,《破陣樂》這名字,配上這些樂器,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我是鼓手,我想試試可以嗎。」
「是啊,好久沒碰到這麼有勁兒的曲子了。」旁邊的琵琶手也跟著附和。
姚澤熙在一旁看著,心裡樂開了花。他就知道,以凌落能寫出《水龍吟》這樣的曲子,肯定能點燃樂團的熱情。
「一天天的,遇到新曲子就走不動路了是吧。」林老打趣一聲,「行,那你們去找人,我們去會議室碰一碰,人家還沒發布的曲子,不許傳出去。」
說完,林老站起來,朝著幾人招招手,「走,小凌,去會議室看看你的曲譜。」
姚澤熙見狀,笑道,「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會什麼樂器,聽不懂,節目組還有很多事兒呢,林老,我就先回去了。」
「那你去吧,我肯定把他們倆全須全尾的送出去。」
「哎,好嘞。」
姚澤熙輕快的應了一聲,囑咐凌落兩句,便轉身快步走了。
不一會兒,幾人在會議室中坐好,找來有檔期的樂手也都坐好,能進樂團的人本事兒都不小,也不用挑。
凌落將U盤拿出來,插進電腦,會議室的大屏幕上亮了起來。
U盤裡整齊排列著一個個文件夾,看文件夾的名字,便是每一種樂器都進行拆分。
凌落打開總製作文件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音符,什麼時候琵琶出場,什麼時候笛子接後,每一步都很精確。
林老戴上老花鏡,盯著樂譜看了起來。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樂團的成員們也湊了過來,圍在屏幕前,小聲討論著。
「這……這譜子,有意思!」
「《破陣樂》……」林老看著大屏幕上的曲譜,又念叨了一遍,他看向凌落,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年輕人,你這曲子,可不單單是用來比賽吧,方便問一下,你是想破什麼陣?」
凌落笑了笑,果然,國手級別的人物,能從簡單的樂譜中找到創作者的核心。
「我想破那些認為傳統民樂無法登上主流舞台的陣,我希望它能像當年唐太宗的《秦王破陣樂》一樣,氣吞萬里如虎,讓人感受到華夏民族的精氣神。」
會議室中,眾人都被凌落的想法驚了一下。
他們從小學習民樂,那時候國內樂器幾乎被國外的樂器浸染,家長讓學鋼琴,小提琴等等在很多人眼中『高大上』的東西。
可他們喜歡『不入流』的民樂,很多人都說,學這個有什麼用,就連家人都覺得沒用。
他們都是浸淫民族音樂多年,對民樂的傳承和發展,有著旁人難以理解的執著和熱愛。
凌落的這番話,說到了他們心坎里。
一時間,會議室中沒有人再說話,每個人都靜靜地看著曲譜,比方才認真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老摘下眼鏡,長長呼出一口氣。
「好曲子。」
三個字,讓凌落和故陽心裡一松。
果然,便聽到了林老道,「這首曲子我們樂團接了,剛好,尺八這樂器,是我的主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