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輝翻了個白眼,「拜託,現在網上熱鬧成這樣,就算是山里斷網也能聽到一點風聲吧,何況是在京市擁有5G網的情況下?」
故陽驚得動了一下,左肩膀就傳來一陣拉扯感,疼得他縮了一下脖子。
凌落連忙按住他,「別亂動,小心點。」
「完了,我爸媽那邊……」故陽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他當時腦子一熱就撲上去了,壓根沒想過後果。
現在冷靜下來,想起他爸那張嚴肅的臉,還有他媽那不動則已,一動皮都要掉一塊的威力,他覺得自己這頓排頭估計是少不了了。
故陽哀嚎一聲,「凌落,你去,辦一個醫院的VIP,短時間內,我應該出不去了。」
正說著,病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故陽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門被推開。
故彥扶著故母走在最前面,故彥臉色陰沉,故母雙眼紅腫。故景走在最後,手裡拎著公文包,眉頭緊鎖。
「爸,媽……」故陽連忙往被子裡一縮,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虛得不行。
故母一看見病床上纏著厚厚紗布的兒子,眼淚當時就下來了,快步走到床邊,想碰又不敢碰,「陽陽,傷得怎麼樣啊,醫生怎麼說?」
故陽最受不了他媽哭,連忙安慰:「媽,不疼,真不疼。醫生說手術很成功,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故彥站在床尾,目光在故陽那隻傷手上停留了很久,最後才轉頭看向凌落。
「叔叔,對不起。」凌落站在床邊,他抿著唇,愧疚的道,「是我沒護好他。」
故彥冷哼一聲,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護?他那是拿命在護你。」
「爸!」故陽急了,「是我自己要撲過去的,跟凌落沒關係。再說,要不是李哥反應快,我現在估計就不是躺這兒這麼簡單了。」
「你還敢頂嘴?」故彥瞪了他一眼。
故陽被故彥吼得縮了縮腦袋,立馬閉嘴,求助地看向自家大哥。
故景走過來,拍了拍凌落的肩膀,「行了,爸這是氣話。事情的經過邵輝都跟我說了。那個襲擊者,我們會處理,你先顧好陽陽。」
「大哥,那人是誰啊?」故陽好奇地問。
「一個瘋子。」故景的語氣冷了下來,「喬霖的粉絲,受了點煽動就覺得自己是正義使者了。」
故母坐在床邊,拉著故陽那隻沒受傷的手:「你這孩子,打小就怕疼,打個針都要哭半天,這刀子割在身上……」
「嘿嘿,媽,真沒事兒,你看,我手指這麼靈活。」故陽嘿嘿一笑,說著,還動了動露出來的手指頭。
故母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傻大個,不忍直視。
凌落站在一旁,右手揣進西裝褲口袋裡。
真讓他說什麼肉麻的話,他能直接從這跳下去。
「老四老五在學校,我已經讓人去打過招呼了,暫時別讓他們過來添亂。」故景看了看表,「你大姐在回國的飛機上,大概明天中午到。」
故陽一聽大姐要回來,頭皮都麻了。
故家大姐故月,那可是個狠角色,比他爸還難搞。
「那……三哥呢?」故陽小心翼翼地問。
故宏那個脾氣,要是知道這事兒,估計得直接拎著板磚去警察局找人。
「老三?他剛要上飛機,就被四叔抓回去了。」
「四叔?」
「嗯,四叔說,老三過來只會添亂。讓他先在他那裡待著,等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說。」故景說。
其實是四叔怕故宏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
故家地位擺在那兒,暗地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們,凌落的身份又特殊,要是故宏這時候去鬧事,最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故陽鬆了口氣,還好,三哥沒來。
「叔叔,阿姨。」凌落走過去,給故母遞了張紙巾,「陽陽需要休息,這裡有我守著,你們先去回去休息一下吧。」
故彥和故景確實有事兒,故母見狀,對凌落也放心,想了想,還是點頭,然後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回去了。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凌落坐回床邊,看著故陽,「困嗎?」
「不困,我精神著呢。」故陽動了動手指,「哎,凌落,你看,我的手我怎麼感覺比以前還要靈活啊。」
「那是你心理作用。」
「行吧,」故陽撇撇嘴,想著雲省的事兒,「凌落,咱們去雲省的事兒,是不是又黃了?」
上次想去,卻因為凌落有事兒,沒去成。
這次想去,好傢夥,他出事兒了,更沒去成。
機票都折進去不少錢了都。
一想起來,就氣得要死。
凌落見狀,微微笑了笑,「沒黃。等你出院,咱們就去。」
「唔......可是輝哥……」
「他管不著。」
故陽樂了,他就喜歡凌落這股子護短的勁兒。
與此同時,漂亮國機場。
故宏正蹲在候機廳的吸菸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面前還站著兩位彪形大漢。
「四叔,你就讓我過去吧。」故宏對著電話那頭喊道,「陽陽都讓人給捅了,我這當哥的連看一眼都不行?」
電話那頭,故深淡淡的道,「你過去幹什麼?去劫獄還是去殺人?老三,你都多大了,能不能長點腦子?」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故宏一腳踹在垃圾桶上,「那小子是誰啊?敢動我們故家的人,活膩歪了?」
「公關和法律程序你大伯會處理。你現在給我老老實實回來待著。你要是敢偷著跑回去,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故深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故宏氣得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兩腳。
「媽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登機口,最後還是沒敢挑戰自家四叔的權威。
故家四叔,那是連他都不知道做啥的,但他知道,四叔說能打斷你的腿,那是真能打斷。
他走出吸菸室,正好看見VerveCollective的代言GG。
畫面上,凌落一身高定西裝,手輕輕扯著領帶。
故宏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冷哼一聲:「小白臉,連自己男人都護不住,白搭我上次那麼放心的將陽陽交給他,哼。」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清楚,這事兒怪不到凌落頭上。
那種突發狀況,誰也預料不到。
他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了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