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家老三:【@故景,大哥,那小子在哪個看守所?】
故景沒回。
倒是老四冒了出來:【三哥,你就消停點吧。四叔剛才在群里發火了。】
故家老三:【滾蛋,沒問你。】
故宏把手機往兜里一揣,氣呼呼地往機場門口走。
第二天中午。
故陽正跟那一碗清湯寡水的白粥作鬥爭,病房門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了。
一個穿著駝色長風衣,戴著墨鏡,腳踩恨天高的女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故陽手裡的勺子「啪嗒」一聲掉進了碗裡。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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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月摘下墨鏡,那雙跟故陽極其相似的桃花眼裡,此刻全是殺氣。
她先是掃了一眼病床上的故陽,看見那隻吊著的胳膊,眼角抽動了一下。
凌落放下碗,站起來微微點頭示意,「大姐好。」
「視頻裡面的事兒是怎麼回事兒,」故月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凌落讓開的位置上,看著故陽,「長本事了啊?英雄救美?你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擋得住刀嗎?」
故陽縮了縮脖子,「姐,你小點聲,這醫院呢。」
「醫院怎麼了?醫院我也照樣抽你!」故月雖然嘴上凶,但手卻已經覆上了故陽的額頭,「發燒沒?」
「沒,好著呢。」
她看向凌落,「凌落,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故陽緊張地一把抓住凌落的胳膊,「凌落……」
凌落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然後跟著故月走出了病房。
醫院的天台上。
風有點大,吹得故月的風衣獵獵作響。
「昨晚我想了想,應該是江錦歌背後的人,上一次江錦歌因為洗錢被我送進去了,但他背後不止他一個,經過我這邊的調查,他背後的人和喬霖背後的人應該是同一個,畢竟只有他們倆,完不成那麼大金額的轉移行動。」
「這件事你和我爸說過了嗎?」
「說過了,叔叔他們也在查。」
故月盯著他看了半晌,沒再追問,只是擺了擺手,「行了,知道了,進去吧。別讓他等急了,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凌落轉身往回走。
故月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查一下那個襲擊者的背景。還有,那個境外帳號的IP,給我定位出來。敢動我弟弟,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來到這世上。」
病房裡。
故陽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看,一見凌落回來,立馬問:「我姐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凌落坐回原位,「只是問了我這次是怎麼回事兒。」
「啊?」故陽瞪大眼,「就這樣啊,我還以為她會揍你哎,她以前可是把三哥打進過醫院的!」
凌落笑了笑,轉了個話題。
「我媽昨晚看到新聞給我打了電話,說要過來。」
「不用了吧,就被劃了一下,又不是不能自理,」故陽伸手拉著凌落甩啊甩,「挺遠的,別讓阿姨跑一趟了。」
「放心,我沒讓她來,」凌落拍了拍故陽的手。
他看著故陽那張雖然蒼白卻依然鮮活的臉,心中鬱氣一松。
只要他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好像沒什麼比這個強。
說他自私也好,戀愛腦也罷。
在一個沒被善待的地方活了一世,他很難放棄這抹闖入他生活的暖陽。
「睡一會兒吧。」
「不困,凌落,我餓了。」故陽摸了摸肚子,「我想吃肉。」
「醫生說只能吃清淡的。」
「那我想吃排骨,清燉的那種。」
凌落無奈地站起身,「我去問問醫生。」
「嘿嘿,凌落你最好了。」
故陽看著凌落的背影,心裡美滋滋的。
雖然挨了一刀,但能換來凌落這無微不至的照顧,他覺得這波不虧。
只是他不知道,故家的人,從來不吃啞巴虧。
尤其是當受害者是他們最疼愛的小兒子。
故家此時再一次體現了一個團結家族的實力。
住院的第三天,醫生來給故陽拆線換藥。
主治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專家,姓王,在神經外科很有名氣。
他解開紗布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不對啊……」王醫生拿著鑷子,仔細觀察著故陽的傷口。
這傷口癒合得太快了。
原本深可見骨的刀傷,現在竟然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紅痕,而且周圍的皮膚組織活性高得驚人,完全看不出神經受損的跡象。
「醫生,怎麼了?」故陽有點緊張,「我感覺我的手靈活度很高的。」
王醫生沒理他,又拿出一根小針,在故陽的手指末梢扎了一下。
「有感覺嗎?」
「有,疼。」故陽老實回答。
王醫生又測試了幾個反應點,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奇蹟,真是奇蹟。」王醫生放下儀器,盯著故陽的傷口反覆打量,「你這體質……我從醫三十年沒見過恢復力這麼強的。按理說你那幾根神經斷裂了,就算接上也要幾個月的康復期,可你現在這反射弧,比正常人都敏銳。」
凌落坐在一旁,雙手捧著旅遊雜誌,頭也沒抬。
故陽樂了,揮了揮左臂:「我就說我天賦異稟吧!我以前傷口癒合就快。」
王醫生搖搖頭,又檢查了一遍,最後只能歸結於年輕人身體好。
等醫生走了,故陽湊到凌落跟前,壓低聲音:「哎,老實交代,你每天給我做飯,是不是給我放了什麼仙丹?」
凌落翻頁的手頓了頓:「粥里給你加了腦殘片。」
「去你的!」故陽撞了他一下。
下午的時候,病房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老穿著一身簡單的中山裝,手裡提著一籃水果,在李明軍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周老師。」凌落站起身。
故陽看到周老,連忙想坐起來。
「躺著,躺著,別亂動。」周老笑呵呵地擺擺手,搬了張凳子坐在床邊,打量著故陽,「不錯,很勇敢,傷口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周老師好。」故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好多了,周老師您怎麼過來了?」